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从温泉池出来,白危雪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目光一顿, 迟疑地停住脚步。
  眼前的景象超乎他预料,不是皑皑的雪山, 也不是茂密的丛林, 更不是坐落在雪山之巅的房屋,而是一片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台阶陡峭, 背靠万丈雪谷,面朝绵延群山,像一架能直接爬到天上的梯子。白危雪眯起眼, 盯着远方的那个小黑点,一声不吭地迈了上去。
  台阶上铺着洁白的新雪,软绵绵的,鞋子踩上去能留下一整个完整的鞋印。阳光照到白雪上, 再反射到眼睛里,刺得白危雪眼球生疼,他闭着眼睛缓了缓, 胳膊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他扭头,江烬就站在他身边,朝他眨了眨眼:“我可以背你上去。”
  “我又没摔胳膊断腿, 用得着你背。”白危雪拂开江烬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一边走,他一边想,江烬如果想带他上去,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做什么,真能装。
  走到一个狭窄陡峭的台阶,白危雪有点累,站在原地缓了缓。他没事干,就用脚踢了踢脚下的雪。
  没了覆盖的东西,完整的台阶终于显现出来。那是由一整块大理石做成的台阶,温润剔透,花纹漂亮,找不到一丝裂痕。但白危雪的注意力并不在台阶上面,他的眼神全部都被台阶上那薄薄的一层吸引了。
  那是血。
  一层干涸的血。
  白危雪瞳孔一缩,下意识蹲下身去看,刚弯腰一点,就被人拽着胳膊拎了回去。
  “有什么好看的。”江烬淡淡地说。
  “看看怎么了?”
  江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怎么,你的眼睛有鉴别DNA的本事吗?看看就能知道是谁的血?”
  白危雪一噎,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话这么冲。”
  江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垂下眼,过了一瞬,那双黑瞳里就多了抹白危雪熟悉的神采:“抱歉。”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离这些脏东西远一点。”
  “好吧。”白危雪大度地选择原谅,他往前继续走,没走几步,他垂在一侧的手就被江烬牵住了。
  “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
  江烬注视着远方的台阶,嘴唇动了动,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白危雪没听清,只模糊地捕捉到‘关心则乱’四个字。
  他对江烬说了什么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一心只想爬上去。这台阶很难爬,越往上越陡,其中一边还是幽深的悬崖,稍一不注意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因此白危雪没挣开江烬的手,不仅没挣开,还越握越紧了,最后两人手心里都湿湿的,夹着一层细热的汗。
  白危雪不经意间侧头,发现江烬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不由得问:“你笑什么?”
  他真的猜不透对方的心理活动,明明上一秒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冷冰冰地说着话,下一秒就如沐春风地笑起来,像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简直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江烬敛起笑,抬头看了一眼,“快到了。”
  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爬了几千级台阶,等白危雪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还是江烬及时搂住他,没让他栽倒。
  白危雪精疲力尽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建筑。
  他愕然地发现,矗立在跟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神殿。
  神殿大门正上方的位置空了一块,白危雪推测,原先挂在那里的应该是一块牌匾。他艰难地拖着腿走向大门,下肢麻木到仿佛瘫痪了一样。
  白危雪喘着气,脸颊被冷风吹得生疼。他浑身难受,可是这点难受在靠近神殿时,被另一种更加激烈的感觉取代了——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里跳,咚咚地响,震到一旁的江烬都听见了。江烬把手按在他胸膛上,无奈地说:“亲爱的,别太激动,这里没有速效救心丸,你要是没了,一切都全完了。”
  “这是哪里?”白危雪问。
  江烬闻言笑了一下,凑到白危雪耳边神秘地说了一句。
  白危雪脸色瞬间凝固了,他横了江烬一眼,板着脸说:“严肃点。”
  “信不信随你。”
  白危雪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这是我们做*的地方’这句回答的真实性。他本来是不信的,但当迈入大殿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紧。
  可很快,他发现了异样。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香灰味,还夹杂着另一道极为刺鼻的气息,像是木头遇火燃烧的味道。等适应了神殿内昏暗的光线,白危雪这才发现神殿内部灰扑扑的,哪里都蒙着一层厚重的灰。
  白危雪抬手捻了一下,这灰跟灵堂的灰不同,灵堂的灰是许久没清洁积攒的尘灰,但神殿的灰是烧火遗留下来的烟灰。
  最终,他得出结论,这里曾经经历过火灾,而且是大规模的蓄意纵火。
  他扭头看向江烬,欲言又止:“该不会……”
  “不会。”江烬干脆地否决他的想法。
  白危雪也觉得自己不像是放火烧人家房子的人,他仰头看向神像,这神像跟阴嗣村那座嗣神像差不多大,但区别是眼前这座神像有些眼熟,虽然看不清脸,但是……
  他转头瞥了眼江烬,江烬也在看他。
  忽然,他被江烬打横抱起,对方神情冷淡,没对神殿产生丝毫兴趣,只道:“腿酸了吗?找个地方给你揉揉。”


第115章 
  江烬抱着他来到了侧殿。
  侧殿的墙壁也被大火烧成了黑色, 江烬把白危雪放到窗边的一张塌上,随手打开了窗。
  窗外是一片朦胧的白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云朵掉下来了, 白危雪朝窗外伸出手, 湿湿凉凉的, 好像那朵云小范围地在他手心里下了一场毛毛雨。
  阳光穿过白雾,照出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远山巍峨但不压抑,只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从这里能看到净山山脚, 白危雪这才发现山脚离山巅居然有这么远,靠他自己几天几夜都爬不上来。
  忽然, 所有思绪被瞬间抽回, 白危雪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给他揉腿的江烬。
  江烬不轻不重地捏着那根酸软的筋, 问:“我这么卖力,你都看不上,去看窗外那些无聊的风景?”
  白危雪小腿被捏着, 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挣了挣,辩解道:“这风景我第一次看……”
  “哦。”江烬渐渐加重力道,声音却截然相反, 越来越淡,“你的意思是,看我看腻了?”
  江烬的手修长匀称, 稍一用力就显出了青筋,白危雪握住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发颤:“松开。”
  “不行。”江烬堪称无情地拨开了白危雪的手, 见白危雪忍得实在辛苦,他才淡淡解释,“你走了这么多路,如果不揉开,明天连腿都迈不动。”
  白危雪闻言一顿,他犹豫地松开手,半晌后才说:“那你轻点儿。”
  “知道了。”
  事实证明,恶鬼的话不能信。白危雪低声呼痛,江烬恍若未闻,手下丝毫不停。不仅没停,还骗他马上就结束了,让他再忍忍。白危雪也是个能忍的,他不想示弱,硬是一声没吭。直到两条腿都揉完了,他才默默地拿出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看着这么可怜,”江烬拨了拨他湿润的眼睫毛,好笑道,“明天就不疼了。”
  白危雪拍开他的手:“骗子。”
  “哪里骗你了?”江烬挨着他坐下来,两个人的长腿靠在一起,看着很亲密,“一共才过去半个小时,不是马上是什么?”
  “半个小时是马上?”白危雪觉得江烬的时间观很荒谬。
  “嗯。”江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蓝色的小花,送到白危雪手心里,“如果不这么算,那我在棺材里等你的那段时间岂不是很漫长。”
  清甜的花香涌入鼻尖,白危雪转着手里的那朵花,冷漠道:“你好像有点太自信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遇见你?”
  “嗯。”
  江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白危雪以为还有下文,但等了一会儿,对方什么都没说。白危雪觉得跟江烬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他扔掉手里的花,起身往外走,刚走出一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江烬,江烬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显得有些薄情的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似乎有些……伤心?
  那抹稍纵即逝的情绪没得很快,白危雪的衣角也很快被松开了,那片薄唇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是江烬惯用的虚伪笑容,他笑着说:“万一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呢。”
  “我又不信命。”
  说完这句话,白危雪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走开了。走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外,白危雪脚步慢下来,他重新问了一遍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不想遇到江烬,那前世的他就不会容许这一世存在,可是截止目前,有关江烬的记忆都是负面的,到底是什么让曾经的他改变了想法?尤其是在温泉里,他跟江烬做那种事,看着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还主动跟对方接吻……
  白危雪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低低骂了一句。
  该死的,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没想起来的?
  他没为难自己,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直觉告诉他,这座神殿里有他要寻找的解除鸳鸯契的方法。他从侧殿走出来,在神殿里漫无目的地瞎逛。
  逛着逛着,他发现神殿深处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房间被贴着封条,锁孔猩红,白危雪随手撕下封条,掏出铁丝,回忆着从龙果那里学来的开锁技术,开始撬锁。
  “啪。”
  锁开了。
  白危雪摘下锁头,推门走进去。呛鼻的灰尘味涌入鼻腔,白危雪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抬眸往前看。
  下一秒,他眉心一拧。
  眼前空旷的一块地方竖着一座高高的檀木架,里面被分成许多个独立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非常多,足足有数百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哪个大家族的宗祠。
  牌位上的信息也很简单,白危雪眯起眼睛看了眼,最上方的那块牌位上刻着的名字是“江铭恩”,男,享年105岁。
  旁边的是江铭恩的儿子和女儿,儿子叫江承泽,享年87岁,女儿叫江承玥,享年98岁。
  这是什么?□□吗?
  白危雪垂眼看向最下方,发现最后供奉牌位的时间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说□□在一百多年前就绝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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