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下一秒,那张极富冲击力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像是在惩罚他的多疑,江烬重重地咬了口他的耳垂,学他说话:“哪里差得远,明明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白危雪一愣,要想解除鸳鸯契,他要拿到符咒、江烬的白骨和心头血。如果说符咒就是牌位后面的那一串,那江烬的白骨和心头血在哪里?
  白危雪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问:“你的骨头呢?”
  江烬不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危雪低头。
  白危雪低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视线范围内只有他身上穿的一件纯棉睡衣。
  这件天蓝色纯棉睡衣是他花了九十九块钱买的,质量特别好,舒适柔软又透气,他穿了好久都不起球,是白危雪最常穿的睡衣之一。除此之外,这件睡衣本身平平无奇。
  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睡衣中间那排扣子很独特。
  扣子触感温润滑腻,呈现出独特的钙质光泽,不似劣质的塑料,更像是某种珍贵的玉石。不管白危雪是平躺睡还是趴着睡,第二颗扣子永远贴在他的心脏上,能听到他一整晚的心跳。
  白危雪摩挲着睡衣上的扣子,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睡衣上的扣子,会是江烬的白骨吗……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睡衣,一周也就穿三四个晚上,他确实从未注意过上面的扣子。
  假如他睡衣的扣子是江烬的白骨,那心头血呢?
  说到血,他身体里确实流动着江烬的血,之前在那片森林里迷路,被毒蛇咬伤,没想到蛇反而被他毒死了,当时没想明白,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他身体里有对方血的原因。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心头血。
  白危雪出神地想着,丝毫没注意到江烬凑了过来,舔他的耳垂。他敏感地朝后躲了躲,红色水滴形耳钉随之摇晃,在他耳边发出清脆细微的声音。
  那道声音钻入白危雪耳朵里,仿佛有一只手替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转瞬间,他的大脑一片清明——
  水滴耳钉里的红色液体,就是江烬的心头血。
  白危雪到现在还记得江烬当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以及那句“这礼物可不便宜”。
  可是如果白危雪没记错,他打耳洞的时候刚从团圆屠宰厂出来,两人之间关系还很恶劣,江烬天天想弄死他,怎么会送他自己的心头血?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他的问题很直白,本来没指望江烬会认真回答,没想到江烬一边拨弄着他湿润泛红的耳垂,一边不咸不淡地说:“重要的东西交给重要的人保管,有什么问题?”
  说这话时,他语气平静,脸上也没挂着虚伪恶劣的笑容,仿佛这就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实话,没有丝毫掩饰的必要。
  白危雪抿起唇,冷着脸拍开他的手:“谁跟你是重要的人,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啊。”江烬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幽幽叹了口气,“宝贝,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新娘,还跟我拜过天地的。”
  “……”
  不提还好,一提白危雪又想起了棺材里的惨状,他忍着没发火,嘲讽道:“一见面就想杀掉的新娘?”
  “这不该怪你吗?”
  在白危雪彻底发火之前,江烬靠过来,轻轻亲了下他的眼睛,“你长得太漂亮了,看你第一眼就想杀掉你,这样就能永远跟你在一起了。”
  说话时,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没有眨眼,汹涌的墨色在里面翻滚,好像喷发的火山即将与坚硬的冰川相撞,迸溅出浓烈丰富的情绪。其中有一抹情绪白危雪很熟悉,名为恶意,但旋即有一股更激烈澎湃的感情压过了它,冰与火的交锋中,白危雪竟从角落里捡到一缕淡淡的温柔。
  江烬眼底的杀意不是假的,但另一种更浓烈炽热的情绪也不是假的。
  鬼使神差地,白危雪问了一句:“江烬,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闻言,江烬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恶劣的笑,而是一种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的东西终于被人看穿,无奈又愉悦的笑,他扬起唇角,盯着白危雪的眼睛,故意逗弄道:“是啊,亲爱的,你居然才发现吗?”
  江烬这幅态度反而让白危雪开始怀疑自己,他想,他一定是想多了,江烬这种恶鬼怎么可能有喜欢这种情绪,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人?
  绝对是演的。
  “很惊讶吗?谁不喜欢你才奇怪吧。”江烬仿佛看穿了白危雪在想什么,不疾不徐道,“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又怎么会允许你跟我结下那么恶心的契约?”
  黑雾随着江烬的心情翻涌起来,看着又凶又暴躁,偏偏江烬面上不显,声音依旧平静:“我天天都在担心,我的新娘这么漂亮优秀,万一哪天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所以我想杀掉他们,也杀掉你,让你只能跟着我,眼睛只能看着我,明白吗?”
  黏腻的黑雾钻进白危雪睡衣里,湿哒哒的触手抚摸着那苍白瘦削的胸膛,底下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触手不受控制地掐了下那点,江烬皱眉,转瞬间,鲜活的触手就变成一团爆开的血雾。
  “抱歉,没忍住。”江烬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说:“你不喜欢我可以,但如果你哪天喜欢上别人,或者跟别人上床,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
  “宝贝,面对这样的我,你还想知道我们共同的过去吗?”


第120章 
  “你的德行, 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睡衣的领口被滑腻的触手弄得一塌糊涂,白危雪索性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伶仃的锁骨。锁骨上有一道湿黏的水痕, 是触手经过时蹭到的, 江烬见状抬手帮他擦了擦,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指腹重重地蹭过那块皮肤,留下一点鲜艳的红印子,像掉到雪地里的一朵梅花。
  白危雪察觉到他越来越幽暗的眼神, 推掉他的手,催促道:“快点吧, 别浪费时间了。”
  江烬眼底划过一丝遗憾的神色, 他牵起白危雪的手,白危雪以为这是恢复记忆的步骤之一, 没挣开。岂料下一秒,他的食指突然被人含住。
  指尖陷入冰冷柔软的口腔里,白危雪刚要抽开, 指腹骤然被尖锐的齿尖刺破了。鲜血一股脑涌出来,有几滴被江烬卷进嘴里,剩下的都滴进了一个反光的东西里。
  白危雪睁大双眼,想看清楚那反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身体瘫软下来,被人抱进怀里。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他听到那人叹息一声,摸着他的头发说:“真不听话。”
  *
  (前世)
  白危雪浑身是血地靠在墙角,脸上脏兮兮的, 黑一块红一块,全是凝固了的浊血。他的面前是一座尸山,褐色的血蜿蜒到他身下,弄脏了他新买的浅粉色休闲裤。
  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心情愉悦地站在全身镜前穿衣服,他特意买了一整套崭新的衣服,就是为了能干干净净地斩断与江烬的一切瓜葛——没错,他已经找齐了解除鸳鸯契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只需要最后一步,他就能彻底摆脱江烬,摆脱鸳鸯契带给他的一切负面影响。
  心情久违地轻松起来,他甚至一边穿衣服,一边哼起了歌。
  白危雪音色不错,但音准不行,总是找不着调。乱七八糟地哼着,一只修长苍白的手忽然从镜子里伸出来,褪掉了他的外套。
  “宝贝,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恶鬼从背后箍住他,低头亲了亲他光裸的肩。
  衣服被江烬全脱下来,白穿了,这要放在以前,白危雪肯定会生气,但今天他脾气格外好,还分出一丝精力嘱咐江烬不要弄进去,更不要弄脏他的衣服。
  面对着格外耐心的白危雪,江烬有些诧异,旋即更兴奋地将人搂紧,埋头苦干。
  结束时,镜子黄白一片,简直不能看。
  江烬帮他穿好衣服,白危雪踩着他的膝盖,盯着他给自己穿袜子。穿到最后一只,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烬闻言,脊背明显地僵硬了下。他没立刻回答,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腹摩挲着那块凸起的踝骨。过了几秒,他才眉梢微挑,云淡风轻地问:“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那就好。”白危雪收回脚,没什么表情道,“你的感情和你本人一样令我感到恶心。”
  他没去看江烬的表情,也压根不在意。收拾好之后,他打车前往净山。
  之前他在内网上看到过解除鸳鸯契的方法,但通过他坚持不懈的求证,发现那方法有一半是假的,他已经找到了真的方法。
  净山山巅有座神殿,神殿里有间祠堂,里面有块牌位是空白的,背后刻着解除鸳鸯契的符文。只要在牌位上刻上白危雪的名字,再把江烬的骨灰和心头血混合成血泥,涂抹在牌位后面的符咒上,符咒就能生效,他和江烬的鸳鸯契就能解除。
  白危雪利落地完成每一步,始终没出现任何异常。
  他提着一口气,用血泥涂完符咒的最后一笔。
  好像……他的身体没什么变化。
  白危雪心里忐忑不安,难道失败了?
  就在他检查哪里有纰漏的时候,大殿中央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塌了。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祠堂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不、不能算是人。
  它们身上所有的皮肤都被剥落了,露出底下油腻淡黄的脂肪和抽搐颤抖的肌肉组织,鲜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跳动的血管像扭曲的树根布满全身,双眼也没有眼皮覆盖,两颗惨白的眼球死死地盯着白危雪,朝他绽放一个诡异的微笑。
  因为没有嘴唇,两排牙齿直接暴露在外,牙龈鲜红如血,蛆虫在腐烂的口腔里蠕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臭气。
  白危雪盯着眼前这具蠕动的无皮人,皱了皱眉。
  “嗒、嗒、嗒——”
  接二连三的无皮人走进来,如潮水般包围了白危雪,他冷静地垂下眼,眼底没什么惧意。此刻的他虽然穿着一身人皮,但到底还是鬼,处理一群无皮人很轻松。可当无皮人处理完后,白危雪走进大殿,发现大殿里站满了蒋家人。
  白危雪杀人不眨眼,活生生的人很快就变成了脚下堆叠的尸体。
  而当他抬脚跨过眼前的尸体,想推开殿门时,大门提前一步被人推开,白危雪以为又是蒋家人,或者是江烬,没想到推开门的是他曾经的同事。
  “白危雪,你居然堕落成鬼了?我对你很失望。”
  “跟一个鬼搞在一起,你不恶心吗?亏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你,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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