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少废话!爷今天就要带小艳秋走,谁来都不好使!”
  这便是赵二,天津警察厅实权科长的内弟。
  他姐夫手握治安与稽查权柄,在南市这一亩三分地颇有权势。
  赵二仗着这层关系,在商界娱乐界横行无忌,尤好狎玩戏子伶人。
  坊间早有传言,曾有不愿就范的伶人被他折腾得再也登不了台。
  他身后除了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赫然站着三四名穿黑色警察制服的巡警,眼神闪烁,显然是得了上头招呼,来替这位“二爷”行方便的。
  被两名巡警一左一右强行扭住胳膊的,正是才刚冒头不久,容貌娇俏的小花旦,艺名小艳秋。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戏妆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挣扎着哭喊:
  “班主!班主救我!我不去!我不去他府上!”
  班主急得满头大汗,不住作揖打躬,脸上赔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二爷!赵二爷您息怒!小艳秋年纪小,不懂事,今儿个身子也不爽利,怕是伺候不好二爷。您高抬贵手,改日,改日班子一定专程上门,给您唱全本的堂会!”
  “身子不爽利?”
  赵二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捏小艳秋的下巴,被女孩惊恐地躲开,他脸色一沉:
  “爷看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巡警闻言,手上加劲,拖着小艳秋就要往停在旁边的汽车里塞。
  几个胆子大些的戏班武行和年轻学徒,眼见小艳秋真要被抓走,红着眼就想上前拦阻。
  却被赵二带来的家丁和巡警粗暴地推搡开,枪托毫不客气地砸在肩背,痛呼声顿时响起。
  “反了你们了!”
  赵二厉声喝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阴冷的光:
  “妨碍公务,冲击警员,信不信把你们全抓进去吃牢饭?!”
  班主扑到赵二脚边,涕泪横流:
  “二爷!二爷您行行好!她还是个孩子啊!您要听戏,我们班子随叫随到,绝无二话!求您放过她吧!”
  他死死抱住赵二的腿。
  “滚开!”
  赵二嫌恶地一脚踹在班主心窝,班主痛哼一声,翻滚在地,蜷缩着咳嗽起来。
  小艳秋的哭声已经嘶哑,充满了绝望。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远远看着,脸上有不忍,有愤怒,更多的却是麻木与畏惧。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淌:
  “造孽啊……又是赵二这个活阎王!”
  “可不是,听说前年强娶了庆云班那个小生,没过三个月人就没了……”
  “顺着他也没好果子吃,梨香苑那个顺从了的,被他玩弄得……”
  “少说两句!让那帮黑皮狗听见,有你受的!”
  黄包车在人群外围停下。
  谢应危坐在车上,并未立刻起身,只隔着一段距离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这些年戎马倥偬,多在前线与各方势力周旋,虽知地方多有龌龊,却也少见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倚仗警权强抢民女的嚣张行径。
  尤其是班主被踹倒时,周围巡警竟无一人稍加阻拦,反而隐隐呈包围之势护着赵二。
  谢应危眉头蹙紧,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正待示意警卫上前——
  “放开她!”
  一个清泠泠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突兀地划破现场的嘈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楚斯年疾步而来。
  他似是刚从住处赶来,身上只随意罩了件半旧的烟灰色薄棉袍,长发未及仔细梳理,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后。
  脸上干干净净,未施脂粉,却因急促和怒气,眉眼间晕开一抹惊心的冷冽。
  他径直走到赵二面前,目光先扫过被踹倒在地,痛苦呻吟的班主,又落在被扭住哭得几乎脱力的小艳秋身上,最后才冷冷地钉在赵二脸上。
  “赵二爷。”
  楚斯年开口,平日里梨园名角儿特有的那股子抑扬顿挫的劲儿,此刻全化作了锋利的冰碴子:
  “青天白日,警察持枪,强抢庆昇楼的学徒。您姐夫执掌治安,便是如此治安的么?还是说,这天津卫的警察厅,如今已成了您赵二爷私家的打行?”
  他不给赵二插话的机会,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讥诮:
  “想要听堂会,递帖子,出价钱,班主自会安排。这般行径与土匪绑票有何分别?
  也不怕脏了您这身体面衣裳,污了赵科长清廉的名声?”


第466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9
  楚斯年的出现,让原本一面倒的混乱场面骤然一静。
  谢应危坐在黄包车上,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穿着烟灰棉袍,素面朝天的身影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未上妆的楚斯年。
  卸去舞台上浓墨重彩的勾勒,眉眼依旧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却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秾丽风情,多了几分清冷与疏离。
  只需一眼,谢应危便无比确信——
  这就是昨夜台上颠倒众生的贵妃,梦中剑挑酒杯,媚眼如丝的虞姬,也是昨日雅座间惊鸿一瞥,留下莫测笑意的青衣。
  此刻的楚斯年,脸上没有任何油彩或表情作为伪装,只有因怒意而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浅色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冰冷与讥诮。
  与台上台下见过的都不同。
  谢应危原本已按在车沿准备起身的手缓缓收了回来,眼底沉淀出诧异,又微微向后靠了靠,示意警卫不必动作。
  他倒要看看,这位名动津门的楚老板面对这等局面又有何手段。
  另一边,赵二被楚斯年劈头盖脸一番夹枪带棒的质问弄得愣了一瞬,待看清来人是谁,脸上的怒色反而变成某种淫邪的古怪表情。
  “我当是谁。”
  赵二扶了扶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楚斯年,语气变得轻佻起来:
  “原来是楚老板。怎么,楚老板这是要替这小丫头出头?楚老板心疼晚辈,这份心肠……啧。
  不过,我请小艳秋是去唱堂会,楚老板若是心疼,不若你也一起来?爷保管比听戏还有趣。”
  话语里的下流暗示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巡警和家丁发出一阵哄笑,眼神在楚斯年身上逡巡,带着毫不尊重的打量。
  楚斯年面色丝毫未变,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当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目光依旧清冷如冰:
  “二爷说笑了。斯年只问二爷,今日之事是依法办事,还是仗势欺人?若是依法,拘捕文书何在?事主所犯何条?若是仗势……”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庆昇楼虽是小地方,却也认得几位常来听戏的朋友。
  二爷今日所作所为,这么多人看着,若真闹到公堂或见了报端,不知科长是觉得自家内弟威风要紧,还是警察厅的颜面更要紧些?”
  赵二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姐夫毕竟只是个科长,上面还有厅长、督办,乃至各方势力博弈。
  强抢个把戏子,在暗处或许无人在意,但若真被捅到明面上,成为对手攻讦的借口,那麻烦就大了。
  庆昇楼作为名园,确实结交着三教九流。
  气氛僵持。
  巡警们看看赵二,又看看神色冰冷的楚斯年,手里的劲道不自觉松了些。
  小艳秋趁机挣脱,连滚带爬躲到楚斯年身后,瑟瑟发抖。
  楚斯年将女孩护在身后,身形站得笔直,棉袍在秋风里微微拂动,看似单薄,却像一堵无形的墙。
  他不再看赵二,将目光投向那几个还押着班主的巡警:
  “几位劳驾,先把人放开。是非曲直总有个说法。这般扭着不成体统。”
  巡警们面面相觑,最终看向赵二。
  赵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却又被楚斯年拿话挤兑住,发作不得。
  他死死盯着楚斯年那张过分好看也过分冷静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你个楚斯年!倒不愧是个戏子,伶牙俐齿!”
  虽这么说,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就这么走了的话,往后在南市还怎么抬头?
  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阴鸷地在楚斯年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一股邪火混杂着不甘的淫欲涌了上来。
  “楚老板真是伶牙俐齿。”
  赵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过,小艳秋不去嘛……也不是不行。只是嘛,我这个人呢有个毛病,就喜欢干干净净的。对那些死皮赖脸要攀高枝儿,追着男人跑的下贱东西可没什么兴趣。”
  人群陡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斯年身上。
  赵二显然很满意这效果,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捕捉到猎物的毒蛇,继续吐着信子:
  “楚老板,您现在是红了,有贵人捧着,架子端得挺足。可您那点儿破鞋的事,咱们天津卫谁不知道啊?”
  他嗤笑一声,极尽夸张地模仿着:
  “当初追着林家少爷,那叫一个痴心妄想,像条哈巴狗似的,人家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没把我要爬床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怎么,现在装起冰清玉洁来了?”
  他凑近几步,声音更加刺耳,带着十足的恶意与下流的揣测:
  “怕是当初对着林少爷,早就主动得连衣服都脱干净,学会怎么伺候人了吧?只可惜啊,人家林少爷眼界高,瞧不上你这路货色!
  得亏现在是民国了,讲究个平等。要是搁在之前,就您这做派,跟那些开门迎客的窑姐儿有什么区别?”
  字字句句都专往人心窝最不堪的旧伤疤上捅,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知道赵二说的是一年前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丑闻。
  他们也听说过,曾经的楚斯年为了那个林少爷如何疯魔,如何卑微,如何将尊严踩进泥里。
  赵二笃信,这番话足以撕碎楚斯年此刻强撑的冷静与体面,让他像过去那样崩溃失态。
  然而楚斯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赵二恶语相向时,他还有空闲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抚了抚躲在他身后,仍在发抖的小艳秋的头发,动作温柔。
  随后才缓缓抬眸,迎上赵二恶意满满的视线。
  就这样笑了笑。


第46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0
  “赵二爷。”
  楚斯年开口,声音依旧清润平稳,仿佛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不过是过耳清风。
  “您说得对,也不对。”
  他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与赵二的距离,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
  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被戳中痛处的慌乱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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