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直到一次偶然的救场,他顶替抱恙的台柱子登台。
  一折《贵妃醉酒》,唱做俱佳,尤其是一手前所未见的“顶盅醉步”,震惊四座。
  自此,楚老板这个名字才真正在津门梨园响了起来,成了庆昇楼乃至整个天津卫数得着的名伶。
  “变了个人……”
  班主喝了一口刚倒出来的白兰地,咂咂嘴,神色复杂。
  “是变了。现在的楚老板戏是真好,人也省心。”
  “管他变不变的!”
  最先开口的那个武行师傅一摆手:
  “现在的楚老板,有本事,有脾气,也不惹那些糟心烂事,给咱们班子挣脸面!这就够了!我就喜欢现在的楚老板!”
  “对!喜欢现在的!”
  “以前的……别提了,晦气!”
  低低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去,后台重新响起收拾箱笼,归置道具的声响。


第46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7
  法租界的这处小公馆果然如霍万山所言,环境清幽,陈设洋派而舒适。
  谢应危对此并无太大感觉,于他而言,住处只是歇脚之地,区别仅在于是否安全与安静。
  书房里,台灯洒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谢应危换下了戎装,只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绒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桌上摊开着几张天津地图,以及几份看似普通的商行往来文件和市井小报的剪报,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清茶。
  他这次南行,表面是调解地方军阀摩擦,手段雷霆。
  结果圆满,不仅得了南京方面的嘉奖,更在错综复杂的南地关系中,为霍万山一系开拓新的联络通道,稳固了后方。
  干爹召他回津,明面上是述职,是奖赏他劳苦功高,让他休息,享受少帅应有的排场。
  实际上,是让他这个既得信任,又与新近功劳绑定的自己人,回来协助整顿日益复杂的天津防务。
  华北局势,暗流汹涌。
  日本人蠢蠢欲动,浪人滋事,间谍活动频繁。
  本地帮派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求存,时而乖巧,时而跋扈。
  霍万山需要他这个沉稳干练的义子来展示军威,震慑宵小,同时也梳理内部,看看是否有不干净的枝蔓需要修剪。
  但这只是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南京方面密令的核心,是调查一条深潜于天津港的特殊物资走私网络。
  输送的不是寻常的烟土或军火,是向日本关东军及在华秘密科研机构输送“稀有战略物资”与“特殊人员”。
  但涉及租界,受领事裁判权保护,若无确凿证据,中国军警连大门都进不去,稍有不慎便是外交风波。
  南京方面态度暧昧,既要查,又不能明着撕破脸。
  天津这潭水,太浑了。
  日、英、法、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黑帮、商会、军阀、情报网盘根错节。
  霍万山是地头蛇,可这条蛇的七寸是否被人拿住,麾下是否已有蛀虫被收买渗透,谁也不敢保证。
  他必须以休整的姿态出现,不能打草惊蛇,看戏,赴宴,接受馈赠,偶尔处理一些无关痛痒的防务交接……
  这才是谢少帅此刻该做的。
  思绪如乱麻,却被他一丝一缕地强行理清压入心底,合上文件,收起地图,将所有痕迹掩去。
  夜已深。
  他起身走到窗前,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
  窗外,租界的街道安静异常,只有远处巡捕房隐约的哨音和更夫单调的梆子声。
  霓虹灯的光怪陆离被阻隔在外,这里只有沉沉的黑暗与寂静。
  沐浴过后,身体是松弛的,大脑却依旧高速运转着。
  躺在柔软的西式大床上,闭上眼,天津错综复杂的街道图、各色人物的脸、情报上的只言片语……
  如同走马灯般在黑暗中轮转。
  不能急,不能乱。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纷乱的影像才渐渐模糊褪去,疲倦终于压过紧绷的神经,将他拖入不甚安稳的睡眠。
  梦境无声,色彩却浓烈得诡异。
  谢应危发现自己不在二楼的雅座,却站在庆昇楼空旷的戏台中央。
  脚下是光洁的木质台板,头顶是沉重的暗红色帷幔,台下的观众席淹没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气灯,将台面照得一片惨白。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戎装,手里却莫名端着一只白瓷的酒盅,里面漾着清冽的液体。
  对面,楚斯年背对着他,是一身更为利落也更为华丽的虞姬扮相。
  鱼鳞甲,锦绣斗篷,头戴如意冠,雉尾长翎,手持一柄未出鞘的鸳鸯剑。
  背影纤细却挺拔,长发在戏装冠戴下只露出几缕,垂在颈后,没有锣鼓,没有丝竹,天地间一片死寂。
  忽然,楚斯年动了。
  只手腕一振,“锵”的一声清越龙吟,宝剑出鞘半尺,寒光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身形如风中弱柳般猛地一个回旋,剑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谢应危手中酒盅的底部。
  谢应危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中微微一震,酒盅便已脱手,顺着雪亮的剑身向上滑去!
  瓷与金属摩擦本该有声,梦中却依旧寂然,只留下惊心动魄的轨迹。
  楚斯年随着剑势继续旋转,腰肢柔韧如无骨,雉尾翎在他急速的转动中划出迷离的光圈。
  酒盅滑至剑身中段,他忽地仰面下腰,剑尖指向虚空,酒盅顺着剑脊继续滑落,眼看就要坠地——
  就在这一刹那,腰肢猛地弹起,头部顺势向后一仰,檀口微张。
  滑落的酒盅不偏不倚,堪堪落入他口中,以牙齿轻轻咬住杯沿。
  动作行云流水,险到极致,亦美到极致。
  紧接着,他保持着头颈后仰的姿势,凤眼斜斜上挑,穿过自己扬起的雉尾翎和剑身的寒光钉在谢应危的脸上。
  是一种淬了冰又浸了火,直白的勾引与挑衅。
  浓墨重彩的眼妆下,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喉结极轻地滑动,杯中的酒液正被他徐徐饮下。
  随即缓缓直起身,牙齿松开,空了的酒盅落下,被他反手一剑,剑鞘一兜,悄无声息地纳入袖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锣鼓喧嚣都更令人心悸。
  他依旧看着谢应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谢应危僵立在原地,手中的杯托还残留着酒盅被挑走时的微震感。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华丽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变得越来越模糊……
  “嗬——”
  谢应危猛地从床上坐起,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心脏在静夜里咚咚地跳得又快又重。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租界路灯微弱的光。
  哪里有什么戏台、剑光、酒盅?
  只有梦中媚眼如丝,勾魂摄魄的一瞥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带着冰冷的剑锋与灼人的视线矛盾地交织着,久久不散。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深吸几口清冷的夜气,靠坐床头缓了片刻,心跳才渐渐平复。
  ……真是荒唐。
  定是昨日听戏印象太深又思虑过甚,才生出这般光怪陆离的梦境。
  怪不得津门那么多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亦或是一些刀头舔血的江湖豪客,都愿意往那戏园子里砸钱,一待就是大半宿。
  这位楚老板,名动津门的青衣,确实不一般。
  连他这样素来对声色娱情寡淡,心思大多用在谋略与刀锋上的人,不过偶然一见竟也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乃至扰了清梦。
  谢应危重新躺下,试图再次入睡。
  然而一闭上眼,滑过剑锋的瓷盏与浓墨重彩下妖异勾魂的眼眸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纤毫毕现,比任何亟待处理的公务文件都更顽固地占据着他的思绪。
  翻来覆去,枕衾间仿佛都沾染了若有似无的脂粉冷香和金属寒气,心底那点微妙的烦躁逐渐堆积。
  谢应危倏地睁开眼,眸子里再无半点睡意,只剩下一片清醒的沉黑。
  他不再勉强自己,干脆利落地掀被起身,随手拿起搭在床尾椅背上的深灰色开司米外套披在睡袍外,走到书桌前按亮台灯。
  暖黄的光晕驱散卧室角落的黑暗,也将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睡袍的丝绒质地柔软,却丝毫未折损他肩背挺直的线条,反衬得那身形越发修长利落。
  未加梳理的黑发略显凌乱地垂落额前,却更添几分褪去白日严谨后的疏朗。
  眉宇间沉稳仍在,只是眼底深处因睡眠不足而泛起一丝极淡的倦色,又被强行压下的锐意所取代。
  那种地方声色迷眼,惑人心神,除非必要,还是少去为妙。


第46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8
  因那场梦境的打扰,谢应危只浅眠了几个时辰,几乎彻夜处理密函与地图,此刻面上却无多少倦色。
  他按部就班完成上午的行程——
  回拜几位津门耆老,又礼节性地造访法租界几位与霍万山有旧的外国领事,午后才略得空闲。
  他吩咐只带一名贴身警卫,包了两辆黄包车,前往南市清风茶楼。
  一位昔年同窗,如今在津门报界与三教九流间都有些门路的旧友约在那里叙话,或许能从他口中探得些风闻巷议。
  车入南市,喧嚣渐起,清风茶楼就在庆昇楼附近,一条繁华与杂乱交织的街巷。
  天色尚早,戏楼方向已隐约传来胡琴与吊嗓的咿呀声,隔着一段距离,飘飘渺渺。
  谢应危并无意驻足。
  正思忖着稍后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引出话题,一阵突兀的喧哗夹杂着女子尖利的哭叫刺破了街市的嘈杂,隐隐从戏楼方向传来。
  谢应危眉头微蹙,抬手示意车夫停下。
  侧耳细听,哭闹与斥骂声愈发明晰,中间还夹杂着器物摔打的脆响,源头确是庆昇楼无疑。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的时候尚有一截,即便耽搁片刻,也误不了正事。
  略一沉吟,他对车夫道:“师傅劳驾,拐去戏楼那边瞧瞧。”
  黄包车夫应了一声,调转方向,小跑着拐入通向庆昇楼的岔路。
  尚未靠近,远远便瞧见戏楼门前乌泱泱围了一大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外围,赫然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警察制服,腰挎盒子炮的巡警,正拦着看热闹的百姓,一脸不耐。
  戏楼门口,似乎正上演着另一出戏码,气氛紧绷。
  一个穿着团花绸缎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瞧着人模狗样,眉宇间却满是跋扈之气的年轻男子,正斜睨着挡在身前的班主,声音拔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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