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我的声音卡住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了我的惶恐,我的狼狈。


第126章 白烈:赤子之心3
  “我差点……”我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差点害死你。
  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我差点……后悔一辈子。
  他只是一直看着我。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了涟漪。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仿佛他看穿了我所有笨拙的掩饰,看到了底下那颗……连我自己都嫌弃的、莽撞又毫无保留的一片赤诚。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我撑在桌沿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指骨纤细,却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都过去了。”他说。
  轻飘飘的四个字。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忽然就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酸涩的、几乎让我眼眶发胀的情绪。
  从未有人这样对我。
  闯祸后,母妃是无奈的叹息,父皇是严厉的斥责,兄弟是或明或暗的嘲讽,下人是战战兢兢的恐惧。
  没有人这样平静地、笃定地告诉我:都过去了。
  “我信你。”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斩钉截铁,“四弟,你若真想伤我,昨日就不会伸手了。”
  他记得。
  记得我那一刻伸出的手。
  哪怕我没够到,哪怕我慢了一步。
  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在那电光石火间,我本能伸出的、想要抓住他的手。
  “三哥……”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笨拙得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感动中,他忽然笑了。
  “四弟不必多想。”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那动作并不亲密,甚至带着点兄长对待弟弟的、略显生疏的安抚意味。
  可落到我肩头那一下,却让我浑身一僵。
  “我知道你心思不坏。”
  心思不坏。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一团只会闯祸伤人的野火。
  一种混合着巨大释然和更深依赖的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忽然伸手,握住了他还搭在我肩上的手。
  很用力,仿佛怕一松手,这点温暖就会溜走。
  “三哥。”我的声音低得几乎融化在晨风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以后……我会护着你。”
  他微微一怔,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我无比认真、甚至有些傻气的脸。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抽回手,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微凉触感,肩头仿佛还压着他手掌轻拍的重量。
  晨风吹过廊下,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心口那块自从梅林一瞥后就空缺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那个晨课,白圻走进上书房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清楚。
  还是那身月白常服,还是那张清秀苍白的脸,走路的步子依旧轻缓。
  可就是……不一样了。
  我盯着他看,看着他向崔学士行礼,看着他缓步走向座位。
  然后,就在他侧身坐下、领口微微敞开的一刹那——
  我看见了。
  就在他颈侧,有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痕。
  我的呼吸一滞。
  我猛地扭开头,假装盯着书页,可那些字像虫子一样在眼前爬,一个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抹红痕。
  谁?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却死死钉在那抹红痕上,移不开。
  还能有谁?
  这宫里,有谁敢这样对他?
  有谁能这样对他?
  只有那个人。
  只有东宫里那位,我的太子二哥。
  我无法想象。
  在我记忆里,二哥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处、需要仰望的身影。
  他教我骑射时,手指连我的衣角都不会碰到。
  我敬畏他,甚至有点怕他。
  可现在,这个印记告诉我,二哥还有另一面。
  一个会亲近人、会触碰人、会有……欲望的一面。
  而这个对象,是三哥。
  白圻。
  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忽然被这个认知砸得七零八落。
  这宫里什么腌臜事没有?可这事……这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我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三哥一眼。
  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颈侧那抹红痕若隐若现。
  这么看着,他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所以……这算什么?
  是二哥欺负他了?还是……
  不,不可能。
  二哥那个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要是真想欺负谁,根本不需要这么藏着掖着。
  这些日子他对三哥的照拂,我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所以……
  他们是那种关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我不懂。
  不是不懂那是什么。
  演武场上那些老兵喝醉了什么浑话都敢说,我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我是不懂,这宫里,这种事……可以吗?
  转念一想,这宫里什么时候有过“不可以”?
  二哥,他是太子。
  这宫里,除了父皇,谁能说他什么?
  我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三哥跟了二哥,是好是坏?
  有二哥在,确实没人敢动他。
  我偷偷看向太子的方向。
  他端坐在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正专注地听崔学士讲书。
  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好像刚才那抹红痕根本不存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忽然有点佩服他。
  或者说,有点害怕。
  这个人,能把所有情绪都藏得这么深。
  而我呢?
  我连多看一眼三哥都怕被人发现。
  “四哥?”白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那种让人厌烦的、慢悠悠的笑意,“书拿反了。”
  我一愣,低头一看——
  书是正的。
  “你耍我?”
  白睿笑得温润无害:“逗四哥玩的,四哥今日怎么心神不宁的?”
  我瞪他一眼,把书摔在桌上:“关你屁事!”
  可心里却虚得厉害。
  心神不宁?
  岂止是心神不宁。
  我简直要疯了。
  震惊吗?当然震惊。
  可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震惊。
  好像潜意识里,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二哥看三哥的眼神,三哥对二哥的态度,还有那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谁也插不进去的气氛……
  我早该想到的。
  只是不愿想,不敢想。
  因为一旦想清楚,我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现在,笑话成真了。
  可是……兄弟之间,真的可以吗?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然后我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
  父皇可以有三宫六院,母妃们可以斗得你死我活,兄弟可以互相算计到死。
  那他们,凭什么不可以?
  没人规定不可以。
  只是没人这么做。
  或者说,没人敢这么做。
  可二哥敢。
  他什么都敢。
  想到这里,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松了一点。
  二哥那样的人,想要什么,从来都能得到。
  他想要三哥,三哥也愿意给他。
  那我能说什么?
  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护不好的、没用的四皇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书翻到正确的页面,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字。
  刚好翻到《礼记》里的“亲亲尊尊”。
  真讽刺。
  亲亲尊尊。
  兄弟之间,该怎么“亲”?怎么“尊”?
  我不知道。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涩意眨回去。
  算了吧,白烈。
  别想了。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
  三哥那样好的人,合该被好好护着。
  二哥有能力,也有心。
  这就够了。
  只要三哥好,就够了。
  喉咙里堵得厉害,我用力清了清嗓子。
  “四哥?”白睿又凑过来,笑容可掬,“真的没事?”
  “说了没事!”我粗声粗气地吼他,“再看我,揍你!”
  白睿笑着缩回去,那眼神却意味深长,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我知道他在打量什么。
  随便吧。
  反正我这人,从来藏不住事。
  但也无所谓了。
  藏不住就藏不住。
  反正,那也不可能是我的。
  晨课结束时,我第一个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我怕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再去看三哥。
  去看那抹不该我看见的红痕。
  去看那些不该我知道的事。
  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
  三哥正收拾书卷,动作轻缓,颈侧那抹红痕被衣领遮住大半,只剩一点若隐若现的淡影。
  他好像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微微笑了一下。
  很淡,很轻,和以前一样。
  我慌忙别开眼,大步跨出门槛。
  阳光刺眼。
  可心里那点暗,好像被那笑容照得亮了一点。


第127章 白烈:赤子之心4
  北境打仗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演武场跟侍卫比试拳脚。
  “胡人南侵,连破三城……”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北境。
  那是舅舅陈平驻守的地方。
  母妃总说舅舅是国之栋梁,镇守北疆,劳苦功高。
  可我知道,刀剑无眼,胡人凶悍。
  每次战报送来,母妃都要去佛堂跪上半天,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这次听起来,格外凶险。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胡乱套上外袍就往母妃宫里跑。
  路上撞见几个行色匆匆的官员,个个脸色凝重,低声交换着“粮草”、“援兵”、“户部哭穷”之类的词。
  跑到永寿宫门口,正好听见里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母妃压抑着怒火的低斥:“……前线将士在拼命,他们倒好!一个个只会在背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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