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晚膳后,夜色渐浓。
  白圻独自踏入汤池时,温热的水漫过腰际,让他舒服地轻叹出声。
  他靠在池边的青石上,仰头望着漫天星子,任由热水包裹每一寸肌肤,驱散骨髓深处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入水声。
  白圻没有回头。
  水波荡漾,那人缓缓靠近,最终在他身旁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体温透过池水传来的微妙热度,近到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在水汽中交织。
  “舒服么?”太子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比平日更低,带着温泉浸润后的微哑。
  “嗯。”白圻闭着眼,睫毛上凝了细小的水珠,“殿下常来此处?”
  “偶尔。”水波轻荡,太子的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心烦时,会来泡一泡。”
  白圻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他。月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太子脸上。
  湿透的黑发贴在额角和颊边,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滑过凸起的喉结,最终没入微敞的衣襟深处。
  这样的太子,少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些难得一见的松弛。
  可那双丹凤眼深处,依旧藏着某种白圻看不透的东西。
  “殿下,”白圻轻声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有些飘忽,“你总是这样看着我。”
  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怎样?”
  “像在看我,”白圻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又像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人。”
  水波骤然静止。
  温泉池里只剩下水汽升腾的细微声响。
  “那个人,”白圻继续问,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是谁?”
  太子的表情没有变,他盯着白圻,许久没有开口。
  “殿下,”白圻轻声说,“我不是他。”
  水波荡漾,太子缓缓靠近,直到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寂静的夜色里擂鼓般响动。
  “白圻,”太子低声唤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某种近乎疼痛的温柔,“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白圻闭上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殿下,”他轻声说,“我在这里。”
  就在你面前。不是别人,只是我。
  “嗯。”太子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温泉浸润后的微哑,“你在这里。”
  水波轻荡,有什么碰了碰他的手臂,是太子的指尖。
  那触碰很轻,像试探,又像无意识的靠近。
  指尖在水下滑过他的小臂,带着温水的润泽,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腕骨上。
  白圻没有动。
  他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感受着它若有似无的摩挲。
  太子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刮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痒。
  那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爬进心口,让心跳在氤氲的水汽里悄悄乱了节奏。
  “转过来。”太子的声音很低,几乎成了气音。
  白圻缓缓睁开眼,在水中转过身。
  月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太子脸上。
  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丹凤眼在夜色里深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珠,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殿下……”白圻轻声开口,声音在水汽里变得有些哑。
  太子没有应声。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贴上白圻的后颈,那处肌肤细腻,被温泉水泡得微微发烫。
  拇指轻轻摩挲着颈侧跳动的脉搏,力道很轻,却让白圻浑身一颤。
  “别动。”太子低声说,另一只手撩起水,缓缓淋在白圻肩上。
  温热的水流顺着锁骨滑落,没入水中。
  太子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水痕,眼神深得让人心慌。
  他的指尖随着水流移动,若有似无地掠过白圻的肩头、锁骨,最终停在胸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白圻能清晰感受到那指尖的温度。
  “殿下……”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哑了。
  太子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这里,”太子的指尖轻轻按了按他心口的位置,“还疼么?”
  白圻微微一怔:“什么?”
  “那日在东宫,”太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孤攥疼了你。”
  他说的是那日他扣住他手腕的力道。
  可此刻他的指尖按在心口,问的却分明是另一回事。
  白圻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他在问——我的心,还疼么?
  白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在水中轻轻覆上太子的手背。
  指尖滑进对方指缝,慢慢收拢,直至十指相扣。
  池水微荡,波纹一圈圈漾开。
  “不疼了。”他轻声说。
  太子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许久,然后缓缓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白圻脸上。
  那眼神深得像要将人吞没。
  “白圻。”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白圻答得很轻,却很坚定。
  他当然知道。
  知道这样的亲近意味着什么,知道十指相扣在深宫里是何等逾越。
  知道眼前这个人,这个高高在上的储君,此刻眼中翻涌的,是怎样危险而炽烈的情绪。
  可他不想躲。
  不想再猜,不想再试探,不想再在那些若即若离的游戏里耗尽心神。
  温泉水太暖,暖得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月光太温柔,温柔得让人愿意相信,这一刻的亲近可以超越身份,超越规矩,超越所有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太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白圻以为他会松开手,会后退,会重新戴上那副储君的面具。
  可他没有。
  他只是缓缓收紧手指,将那只手攥得更紧。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龙涎香气。
  “记住这一刻。”太子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记住你此刻的选择。”
  白圻闭上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两人交握的手在水下传递的暖意。
  “我会记住。”他说。
  温泉水还在轻轻荡漾,月光穿过氤氲的水汽,洒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这一刻,没有太子,没有皇子。
  只有两个在深夜里靠在一起取暖的人。
  只有两颗在温泉水里,悄然靠近的心。


第30章 德妃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白圻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太子怀里,太子的手臂横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发顶,呼吸均匀绵长。
  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温泉池里氤氲的水汽,十指相扣的温度,那些破碎的呻吟和失控的喘息……还有太子那双在月光下翻涌着欲望的眼睛。
  白圻耳根发烫,下意识想挪开,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醒了?”太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贴着他耳畔响起。
  “……嗯。”
  太子睁开眼,垂眸看他。
  晨光里,那双丹凤眼里没了昨夜的危险和炽烈,只剩下温柔的餍足。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圻颈侧,那里有几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疼么?”他低声问,指腹摩挲着那些印记。
  白圻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太子低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胸腹的肌肉在柔和的光线里起伏。
  “躲什么?”他俯身,吻了吻白圻的耳垂,“昨夜不是很大胆?”
  白圻说不出话,只能抓住他手臂。
  太子没再逗他,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便起身下床。
  “再躺会儿。”他披上外袍,“孤去安排早膳。”
  白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步伐沉稳从容,仿佛昨夜失控的那个人不是他。
  ——
  回到凝霜阁,碧痕正等在院中。
  “殿下回来了。”她上前接过缰绳,目光在白圻颈侧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眼,“热水已备好,殿下可要沐浴?”
  白圻这才意识到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耳根一热:“……嗯。”
  指尖轻轻抚过,昨夜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太子的吻,太子的触碰,太子在他耳边低哑的喘息……
  白圻将脸埋进水里,试图冷却发烫的脸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昨夜,当太子将他拥入怀中时,当那份炽热的温度透过池水传来时,他竟生不出半点抗拒的念头。
  或许从第一次在东宫,太子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
  午后,上书房。
  白圻踏入时,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颈侧的红痕用衣领勉强遮住了,可走动间,还是有些不适。
  白烈第一个凑过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眉头拧着:“三哥,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昨日累着了?”
  白圻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颈侧:“……许是昨夜没睡好。”
  “西山那地方清静,按理该睡得好才是。”白烈嘀咕着,却也没深究,只是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德妃那边昨儿夜里叫了太医,说是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
  白圻心头微动:“严重么?”
  “谁知道呢。”白烈耸耸肩,“不过德妃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六弟也不容易……”
  他话没说完,白睿已含笑走来:“四哥、三哥在聊什么?”
  白烈立刻闭了嘴,悻悻地回到座位。
  白睿的目光落在白圻脸上,那笑意温润如常:“三哥气色瞧着倒比前些日子好些,西山温泉果然养人。”
  白圻垂下眼,淡淡道:“托殿下的福。”
  “二哥待三哥真是周到。”白睿笑意更深,“连调理身子这等小事都亲力亲为,这般照拂,连臣弟都羡慕呢。”
  这话说得随意,可白圻听出了里面的试探。他正要开口,前方传来一声轻响——太子不知何时已端坐案前,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击,目光淡淡扫过这边。
  只一眼,白睿便收了笑意,躬身退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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