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
  课歇时,白圻独自走到廊下透气。
  春日微风拂面,庭院里新栽的杏花开得正好。
  他靠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三哥。”
  清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白圻转头,看见白澈不知何时已站在近处。月白常服衬得他身形单薄,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正静静看着他。
  “六弟。”白圻颔首示意。
  白澈走近两步,与他并肩靠在廊柱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望着庭院里的杏花,许久,才缓缓开口:
  “母妃昨夜心悸发作,折腾到三更才睡下。”
  白圻微微一怔:“德妃娘娘她……”
  “老毛病了。”白澈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自皇兄去后,她便落下了这病根。每逢春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侧目看向白圻:
  “太医说,是心绪郁结,忧思过甚。”
  白圻沉默片刻,轻声道:“六弟辛苦了。”
  这话说得真心。他知道德妃的心结是什么,也知道白澈这些年活在怎样的阴影里。
  白澈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情绪。
  “辛苦谈不上。”他缓缓道,“只是有时觉得……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母妃的念想是皇兄,我的念想……”
  他停下来,没再说下去。
  廊下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杏花枝头的簌簌声。
  “三哥,”白澈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白圻,“我今日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妃有她的执念,我有我的不得已。而三哥你……”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些:
  “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白圻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六弟,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通透,也更……孤独。
  “六弟,”他轻声问,“你想要什么?”
  白澈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母妃能睡个安稳觉,我能……活得轻松些。”
  他抬起眼,看向白圻,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某种近乎恳切的光:
  “所以三哥,若他日你有余力……可否照拂一二?”末了,他又补上一句“我也会劝着母妃,莫让她再做些错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白圻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早熟的少年,忽然明白了。
  白澈不是在绕弯子,不是在试探,而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他递出橄榄枝。
  “六弟,”白圻缓缓开口,“我人微言轻,怕是……”
  “三哥不必自谦。”白澈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二哥待你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的‘微’,只是暂时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真诚:
  “况且,我相信三哥的为人。”
  相信你不会像旁人那样,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相信你若应了,便会真心相待。
  白圻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白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他朝白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真诚:
  “多谢三哥。”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圻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31章 北境
  黄昏时分,东宫的小太监准时送来了药。
  白圻喝完药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太子踏着暮色而来,手里拿着那卷医书,走进来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药喝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喝了。”白圻点头。
  太子在窗边坐下,烛光跃动,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过来。”他低声说。
  白圻依言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太子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摩挲,带着薄茧的触感,温柔而坚定。
  “白澈今日找你了?”太子忽然问。
  白圻微微一怔:“殿下怎么知道?”
  “孤自然知道。”太子抬眼看他,那双丹凤眼里映着烛火,“他说什么了?”
  白圻沉默片刻,将白澈的话复述了一遍。太子静静听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像是在思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他倒是聪明。”
  白圻抬眼看他。
  “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找谁。”太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德妃那边……确实是个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圻脸上:
  “你怎么想?”
  白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六弟他……不容易。”
  “这宫里谁容易?”太子反问,语气却并不尖锐。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白圻的脸颊,“不过既然他开了口,你应了便是。”
  白圻抬眼看他。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他俯身,吻了吻白圻的唇角,那触碰很轻,带着药味的苦涩和蜜饯的甜。
  “况且,”他在白圻耳边低语,“有孤在,你怕什么?”
  白圻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太子看着他,眼中笑意更深。
  他松开手,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里,白圻还坐在窗边,脸颊微红,眼神温顺。
  ——
  次日清晨,白圻醒来时,他伸手抚过身旁冰凉的锦褥,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昨夜太子并未留宿,只是在暮色中来了一趟,坐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可即便只是那样短暂的相处,也足以让白圻心头泛起涟漪。
  他起身梳洗,碧痕进来伺候时,目光在他颈侧停留了一瞬,那些红痕已经淡了许多,可仔细看仍能瞧见端倪。
  “殿下,”碧痕轻声开口,递过热帕子,“今日要穿哪件常服?”
  白圻望向衣架。
  那里挂着几件新制的常服,都是太子吩咐内务府送来的。他想了想,指了指那件月白色的:“就那件吧。”
  月白常服料子细软,领口镶着银丝暗纹,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白圻站在镜前整理衣襟时,指尖无意间触到颈侧。
  那里,昨夜太子吻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细微的刺痛。
  ——
  上书房今日的气氛格外沉郁。
  崔学士讲解《春秋》时,声音比往日更低,眉宇间笼着一层忧色。
  白圻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崔学士讲到“郑伯克段于鄢”时,忽然停下,目光扫过众皇子,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殿下,”他躬身道,“今日朝会上,北境急报,胡人南侵,连破三城。”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圻看见太子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叩击,那节奏比平日快了几分。
  “陛下如何决断?”太子问,声音平静,可那双丹凤眼里已凝起寒霜。
  “陛下已命镇北将军率军驰援。”崔学士顿了顿,“只是……粮草调度,还需户部与兵部协同。陛下命太子殿下主理此事。”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合上书。
  “今日课业暂且至此。”他起身,玄色常服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光泽,“诸弟自修。”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书房。
  白圻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头莫名一紧。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午间歇息时,白烈第一个凑过来。
  “三哥,”他压低声音,眉头紧皱,“你听说了么?北境打起来了。”
  白圻点头:“方才崔学士说了。”
  “岂止是打起来。”白烈声音更低,“我看他们今早下朝回府,脸色都难看得吓人。说是胡人这次来势汹汹,领兵的是他们新任的左贤王,据说是个狠角色,屠城不眨眼。”
  白圻心头一沉:“这么严重?”
  “严重得很。”白烈叹口气,“北境守军撑不了太久。若是援军不能及时赶到,怕是……”
  他没说下去,可白圻懂了。
  若是北境失守,胡人铁骑长驱直入,大晟的半壁江山都将陷入战火。
  “二哥这下有得忙了。”白烈嘀咕道,“粮草调度、军械补给、前线军情……哪一样都不是省心的差事。”
  白圻抬眼看向窗外,那里,东宫的方向,宫墙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他知道太子在做什么。
  也知道,那个人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
  黄昏时分,东宫的小太监照例送来了药。
  可今日来的不是平日那个小太监,而是高禄亲自来了。
  “三殿下。”高禄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殿下命奴才传话,今日政务繁忙,怕是过不来了。药您照旧喝,早些歇息。”
  白圻接过药盅,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北境的事,很棘手么?”
  高禄顿了顿,压低声音:“殿下已在东书房熬了两宿。朝中各方势力都想趁机插手,户部哭穷,兵部要权,连几位老王爷都……”
  他话没说完,只是深深看了白圻一眼:
  “三殿下若得空,不妨劝劝殿下身子要紧。”
  说完,他躬身退下。
  白圻捧着药盅站在窗边,望着暮色中渐渐亮起的宫灯。
  药汁的热气氤氲上来,带着苦涩的香气,却暖不了心头那片莫名的凉。
  他忽然想起昨夜太子吻他时,那双眼睛里深藏的疲惫。
  原来那时,这个人就已经在负重前行了。


第32章 彻查
  夜色渐深时,白圻还是去了东宫。
  他没有通报,只是悄悄绕到后园,从那条熟悉的小径走过去。
  东书房里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一道伏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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