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代表点头,接过平板时,眼神里透出一抹赞许。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传来了法槌落下的清脆响声。
  日内瓦、伦敦、北京,三地的扬声器里同时响起了国际律师协会主席那略带沙哑却威严的声音。
  “……基于上述证据,我宣布,《关于防止学术权力滥用的伦敦声明》即刻生效。”老夫人推了推老花镜,目光透过镜头,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人,“本声明的起草委员会成员名单如下:陆宇,伊莎贝拉……以及,立言。”
  立言站在发布会大厅中央,头顶的射灯晃得他有些眼晕。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如海啸般的掌声。
  那些原本想看他笑话的外国记者,此时也不得不放下相机,跟着节奏拍打起手掌。
  这感觉有点不真实,就像一个一直在泥潭里爬行的人,突然被推到了领奖台上。
  立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想:爸,你看到了吗,名字被刻在规则里,可比刻在墓碑上管用多了。
  屏幕的一角,伦敦病房的画面被拉大。
  陆宇躺在靠枕上,虽然脸色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但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狐狸笑依然焊在脸上。
  他看着镜头里的立言,突然微微挑眉,做了个口型。
  “剩下的路,不用再躲在我的影子后面了,立律师。”
  视频里的声音有些由于网络波动带来的金属质感,却听得立言耳根一烫。
  这老狐狸,这种时候还不忘撩一下。
  紧接着,三地连线的信号灯逐一熄灭,大屏幕黑了下去。
  立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潮水般的媒体包围了。
  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他的鼻梁上,闪光灯亮得像有人在他面前不停地扔闪光弹。
  “立律师,传闻您和陆宇律师是契约婚姻,是真的吗?”
  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低着头,保持着职业性的冷漠,灵活地在人群缝隙中穿梭。
  他现在只想呼吸一点没有闪光灯味道的空气。
  在大厅侧门的阴影里,外交部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观察员正靠在柱子上。
  看到立言走过来,观察员从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
  “辛苦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立言接过文件,指尖划过那枚红色的国际认证公章,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父亲遗产被非法转移的核心证据链,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有些发麻。
  这二十年的憋屈,似乎都装在这几张纸里了。
  走出大厅,律所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车厢里开了空调,冷气顺着脊背爬上来,带走了刚才在会场里攒下的那一身燥热。
  立言仰头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彪发来的:【老板的私人飞机起飞了,六小时后降落大兴。
  他说让你乖乖回律所等着,不准乱跑。】
  立言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那枚合伙人印章。
  那是陆宇在伦敦时交给他的。
  他把印章翻过来,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发现背面竟然刻着一排细小的数字:09:14。
  立言愣住了。
  那是他们初遇那天,在律所大厅,陆宇挡住继母落下的那一巴掌的时间。
  这家伙……竟然连这种瞬间都记着?
  立言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戳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路过父亲生前常去的那家法援中心时,立言看到巨大的户外LED屏上正滚动着四个大字:“正义归航”。
  他还没来得及感叹,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红色的高危短讯,是律所风控后台发来的。
  【警告:资产异动!
  被执行人苏某(继母)在半小时前,将名下所有待追缴股权及房产一次性质押给了“长青资本”。】
  立言的瞳孔猛地缩紧。
  长青资本?
  那是一个国内背景极深、从未在明面上露过脸的庞然大物。
  继母这是临死前找了个了不得的接盘侠,想把遗产彻底洗白?
  他握着印章的手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掉头。”立言对司机说道,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他看了一眼表,距离陆宇降落还有五个多小时,但这场名为“遗产收官”的最后战役,显然等不及那个男人落地了。
  车轮在柏油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直直冲向位于金融街的法院。


第174章 十个亿背后的“幽灵”
  金融法院立案大厅的感应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带起一阵略显寒意的穿堂风。
  立言大步走向立案窗口,皮鞋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小林发来的那个红点已经静止,像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牢牢钉在“诚达科技”的账户抬头。
  “帮我查一下这笔资产的实时状态。”立言将手中的保全申请书递进窗口,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地敲击着键盘,随后眉头微皱,摇了摇头:“立律师,你慢了十分钟。这笔涉及十亿的遗产标的,已经通过‘收益权质押’的形式,合法划转到了诚达科技名下。对方走的是总行直连通道,手续非常干净。”
  十分钟。
  这种被命运精准戏耍的感觉,让立言胃里翻涌起一股浓烈的苦涩。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手机便震动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他迟疑片刻接通,听筒里传出看守所特有的底噪。
  “立律师,我是你继母的代理律师。”对方的声音透着一种得意的粘稠感,“苏女士让我带句话给你。她说,那笔钱哪怕是烂在赵成这种人的兜里喂了狗,你也别想摸到一分钱。既然她身陷囹圄,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体面。”
  立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这种玉石俱焚的恶毒逻辑,确实符合那个女人的一贯作风。
  “立言,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在法条的缝隙里找骨头吃。”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立言抬头,正看到王峰领着一众西装笔挺的法务团队朝他走来。
  王峰曾是立言父亲名义上的学生,现在却是国内科技巨头赵成手下的首席法务。
  他身上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让立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在继母别墅里压抑到窒息的午后。
  王峰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慢条斯理地在立言面前晃了晃:“别白费力气了。苏女士欠了我们赵总一笔‘陈年旧账’,因为债务逾期,这份自动触发的强制执行协议在法律上无懈可击。诚达科技接收这笔资产,是合法的债权受偿。”
  “合法?”立言冷笑一声,目光在王峰那条打得过于完美的温莎结上停留了一秒,“把洗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王律师,你的职业操守是和苏女士的良心一起喂狗了吗?”
  王峰的脸色僵了瞬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精英派头:“随你怎么说,结果才是法律的唯一真理。”
  这时,一直等在角落里的外交部观察员快步走近,在立言耳边低声说了句“有新发现”。
  一份带着日内瓦印章的秘密文件被塞进立言手中。
  指尖触碰到略显粗糙的纸张,那种真实的质感让立言燥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下来。
  那是刚从卡特海外账户里剥离出来的往来明细。
  在那些复杂的国际转账中,立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频率——在过去十年里,赵成每年都会以“学术赞助”的名义,向卡特掌管的法渊盟汇入巨额款项。
  这根本不是什么赞助,这是买命钱。
  赵成在国内通过继母蚕食父亲的遗产,卡特在国际上抹杀父亲的学术成果。
  他们不是单纯的商业伙伴,这是一条横跨十年的、由鲜血和剽窃组成的利益铁链。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陆宇的卫星通话。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略带沙哑,伴随着飞机引擎特有的低频轰鸣,却莫名地让立言心头一稳。
  “小言,别盯着那十个亿的数字看,那是赵成抛出来的红鲱鱼。”陆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狠辣,“赵成那个老狐狸最看重的不是钱,是你父亲遗嘱里提到的那套‘神经接口核心算法’。诚达科技下周要在纳斯达克敲钟,如果没有这套算法做底层支撑,他的招股书就是一叠废纸。他是要把你父亲的技术彻底洗成他的,这才是他的命门。”
  立言深吸一口气,视线掠过落地窗,看到法院门外的阴影里,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
  那是跟踪他一路的影子。
  王峰走过来,带着一种施舍的姿态开口:“赵总说了,你毕竟是故人之后。只要你配合我们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五百万的和解费,今天就能到你账户。这对一个刚执业的小律师来说,是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五百万?
  立言看着王峰那张虚伪的脸,突然想起陆宇经常露出的那种狐狸笑。
  他原本那丝被挫败感裹挟的焦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五百万?”立言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钢笔,在那份起诉状的末尾,重重地落笔。
  他没有签署和解书,而是在保全申请的侧栏,精准地补填了一项:【涉嫌特大刑事诈骗及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嫌疑线索举报】。
  “王律师,回去转告赵成。”立言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冰冷柳叶刀,“这笔遗产,我不仅要拿回来,我还要送他去跟苏女士在监狱里凑一桌麻将。”
  他用力在申请书上加盖了合伙人印章。
  走出法院大厅,晚霞已经将整个金融街染成了浓郁的血色。
  立言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那两辆黑色监控车不远不近地启动,缓缓跟上他的节奏。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
  距离陆宇的飞机降落还有三个小时。
  然而,就在他准备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律所内勤的一条紧急消息跳了出来:【立律师,大兴机场刚发布紧急通告,受局部强气流及‘跑道例行检修’影响,未来四小时内禁止所有私人航空器降落。】
  立言握住车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跑道检修?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看向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那种暴雨将至的压迫感,从未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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