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赵成站在车前,身后的法务团队整齐划一,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保全申请书”。
  “立律师,这么大的火,证物恐怕已经毁了吧?”赵成脸上挂着惋惜的表情,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被玩弄于股掌的蚂蚁,“根据风险控制协议,既然原件灭失,诚达科技作为债权方,有权接管现场进行‘止损’。”
  陆宇正靠在车头,虽然身形摇摇欲坠,但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依然透着嘲弄:“赵总,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云端存证技术,就算你把地球烧穿了,只要哈希值对得上,证据链在逻辑上就是闭环的。你这把火,除了给你自己加个纵火罪,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虚张声势。
  立言知道,陆宇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也是在赌赵成不敢当众杀人。
  “逻辑?”赵成冷笑一声,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陆大律师,资本市场只看结果,不看逻辑。只要今天没人能拿出那份手稿,明天纳斯达克的钟声敲响,我就赢了。”
  “是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背景音。
  立言浑身湿透,满脸黑灰,狼狈得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难民,但他一步步走向赵成,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烧红了淬火的剑。
  他摊开满是燎泡的手掌,那枚洁白的陶瓷芯片在车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赵成,你大概不知道,我爸在设计这套算法的时候,留了一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后门。”
  立言拿出手机,将芯片贴在NFC感应区。
  “这块芯片,就是那把‘钥匙’。”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立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一按下去,你那十个亿买来的授权,就会变成一串没有任何价值的乱码。”
  赵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原本显示绿色的“专利质押成功”进度条,在立言手指落下的瞬间,毫无预兆地跳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警告:核心授权已撤销。源文件自毁程序启动。】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成死死盯着那行红字,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狰狞。
  他原本胜券在握的布局,被这么一块小小的陶瓷片彻底击得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原本站在后排伪装成安保人员的打手们瞬间撕掉了伪装,手里不再拿着文件,而是亮出了甩棍和电击器。
  “既然法律讲不通,那就按我的规矩来。”赵成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凶光,“把东西抢过来,不论死活。”


第177章 废墟上的“第三种法庭”
  那些原本像木桩一样杵在赵成身后的黑衣人,在听到“不论死活”四个字后,眼底那点属于现代文明人的顾虑瞬间被兽性吞没。
  甩棍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那种金属颤动的频率震得立言耳膜生疼。
  他下意识地把装有芯片的手往怀里缩了缩。
  掌心的水泡被芯片锐利的边缘割破,温热的液体渗出来,黏糊糊地粘在陶瓷面上,又被芯片本身残留的高温烫成了一股怪异的焦腥味。
  立言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跳脱的念头:这支派克笔估计是毁了,回去得让陆宇报销。
  阿彪闷哼一声,厚实的脊背挡在立言身前,液压剪被他当成盾牌抡得密不透风。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边回荡,火场升腾的黑烟熏得立言视线模糊,他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带着狠戾的劲头扑上来。
  突然,三道惨白如极地的远光灯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黑暗。
  这不是那种急促的警笛,而是一种近乎静默的威慑。
  三辆黑色轿车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幽灵,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的嘎吱声沉稳而有序,精准地停在冲突中心的五十米开外。
  车门推开,六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大喊“不许动”,也没有亮出亮闪闪的警徽,但身上那种常年游走在权力边缘的阴冷感,比任何证件都好使。
  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份被塑料封套包好的文件,步履平稳地走到正满脸横肉准备亲自上阵的赵成面前。
  “赵先生,根据本市临时财产保全令,诚达科技涉及的所有境内外债权纠纷证物,现由我方接管。”领头的人嗓音平稳得像是一段预录的语音,没等赵成的保镖反应过来,他就以一种极其专业的卸力技巧,顺手拿掉了对方手里正滋滋作响的电击器。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原地哑火,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立言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中间车辆后座缓步走下的男人。
  对方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银丝都透着某种“老派精英”的固执。
  他身上那件羊绒大衣的质感,在红砖废墟的衬托下显得极度违和,仿佛他刚从某个私密的歌剧院包厢里走出来。
  “立言。”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准确地穿过了现场的嘈杂,“我是顾临川。受‘国际司法纯度委员会’的委托,来接管你手里那枚可能‘污染国内司法环境’的芯片。”
  立言感觉到身侧的陆宇身体僵了瞬。
  陆宇在阿彪的搀扶下摇晃着站直,平日里那副万事不经心的风流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顶级猎食者时的警惕。
  “顾临川?”陆宇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抠出来,他侧头对立言快速说道,“十年前最高法院最年轻的庭长,突然辞职,人间蒸发。他是‘法衡会’的祖宗。”
  立言心头一凛。他看向顾临川手里那份所谓的“保全令”。
  那是官方文件的格式,红头、钢印,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立言作为一个刚把《民事诉讼法》背得滚瓜烂熟的实习律师,在陆宇眼神的暗示下,瞳孔骤然一缩。
  “顾前辈,”陆宇扯出一抹苍白的冷笑,指尖点了点虚空,“既然是接管,这份保全令的司法机关印章位置,偏离了法定中线左侧大约零点五毫米。而且,纸张的克数不对。这种‘法衡会’内部通用的伪造文书,拿来吓唬赵成这种法盲还行,但在我这儿,没用。”
  顾临川并未动怒,他甚至露出了一丝长辈看待优秀后辈的欣慰笑容。
  “陆宇,你还是这么喜欢在细节上浪费天赋。”顾临川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叠照片,随手一扬。
  照片在冷风中打着旋儿落在立言脚边。
  立言低头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蓝格子衬衫的小男孩,正安静地坐在一间阳光明媚的落地窗前玩积木。
  那是小禾。
  他一直想办理收养手续、却因家庭背景政审被继母横加干涉的那个孤儿院孩子。
  照片背景里的那个“疗养院”标志,立言在之前的卷宗里见过,那是法衡会旗下的私立机构。
  “小禾最近换季容易咳嗽,那边的医疗条件不错。立律师,与其在这里聊印章的距离,不如换个地方,咱们去会所聊聊真相?”顾临川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掌控欲。
  立言握着芯片的指缝里沁出了汗。
  他看了看满脸癫狂的赵成,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顾临川。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也没有白来的救世主。
  “想看真相?”立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他当众拨通了芯片连接的便携式终端,那是一个简陋的小屏幕,还是小林刚才硬塞给他的。
  屏幕上跳跃的不是什么复杂的算法逻辑图,也不是价值十亿的专利代码,而是一串名为“Lumen”的实时监控流。
  画面里,几个立言无比眼熟的脸孔正凑在一起举杯换盏。
  那是之前负责他父亲遗产案合议庭的几位法官,背景显然是某个极其私密的私人会所。
  陆宇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原来这就是“后门”,父亲留给立言的,不是钱,而是一把能掀开这整座城市司法阴影的屠龙刀。
  “这块芯片里的数据,每隔一分钟就会向全球法律论坛同步更新一次这些‘记录’。”立言盯着顾临川,一字一顿,“如果你想现在接管,我就让这些东西现在变成全球热搜。”
  赵成见势不妙,那双被贪婪烧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芯片,他突然猛地钻回身后的商务车,妄图趁着几方博弈的间隙强行冲撞逃离。
  引擎的轰鸣声刚响起,顾临川身后的一个随员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心握着一个银色的圆球,轻轻一掷。
  那是一枚电子干扰弹。
  立言只觉得耳膜深处传来一阵短促的低频噪音,紧接着,那辆正准备加速的黑色商务车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车灯瞬间熄灭,电路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失控地撞向了废墟的残垣断壁,扬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尘土。
  赵成在车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顾临川没再看赵成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
  他走向立言,从胸前摘下一枚印有衡器图案的纯银胸针,轻轻放在立言的掌心。
  “法律的‘矫正’已经开始了。立言,这只是个开始。你很快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纯粹的信仰需要更厚重的盾牌。”
  男人带着他的人,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融在黑暗的夜色中。
  立言站在火场边缘,看着手心里那枚冰凉的胸针,又看了看已经昏迷在副驾驶座上却依然攥着他衣角的陆宇,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脚底升起。
  他必须马上走。
  不只是为了这块芯片,更是为了照片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改口叫他哥哥的孩子。
  他发动了那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导航的目的地被他下意识地调到了小禾所在的福利院。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车辆后方的不远处,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正静静地停在树影下,后座那个一直关注着整场闹剧的女人,正缓缓降下车窗,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拿到东西了。按计划,去民政局门口等着。”


第178章 不存在的判决书
  凌晨三点的民政局门口,路灯困得缩成了一个昏黄的小点。
  立言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位上,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像是在模拟法庭上整理辩护词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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