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陈渝洲笑了笑,轻轻在他头上落下一吻,“没关系,在家等我就好。”
  他是气息是湿冷的,怀抱却是烫的,一整晚,都没再松开。
  等审批下来,西区的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
  次日晚上,陈渝洲的车刚停在酒楼楼下,陈千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他作为牵线搭桥的人,见陈渝洲过来,立刻上前半步引路。
  “陈总,杨总管已经到了,在包厢里面等您。”
  走进包厢,杨帆东已经坐在桌前,人看着和气,眼神却沉,一看就是久经场面、不好糊弄的角色。
  “陈总,哎呀,初次见面,还真是一表人才。”
  陈渝洲伸手与他交握,指尖微凉,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分寸拿捏得极稳:
  “杨总管抬举了,今晚还要麻烦您多赏光。”
  陈千在一旁连忙打圆场,招呼着服务员上菜开酒。
  陈渝洲拦下,“我带了一瓶好酒,想来杨总管会喜欢些。”
  他示意身后的人将酒呈上。
  珍藏的好酒一启封,醇厚绵长的香气立刻漫了满室,连空气都像是沉了几分。
  杨帆东目光扫过酒瓶,眼底这才真正多了几分满意与玩味。
  “陈总真是有心了,知道我就好点好酒。”
  陈渝洲神色淡淡,只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不显谄媚。
  “杨总管喜欢,便是这酒的福气。”
  杨帆东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深了些,语气里那层疏离的客套终于淡去些。
  “好,好一个有诚意。陈总,我就欣赏你这样爽快的人。”
  杨帆东目光一转,落在陈千身上,笑呵呵地拍了下大腿,语气听着全是赞许:
  “兰家这位小陈总也真是周到,今儿啊 咱们仨必得好好喝一顿。”
  这话一落,陈千脸上刚露出客气的笑,杨帆东酒杯已经轻轻往桌上一顿。
  笑意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明着是夸,实则是在点他——
  你也得喝。
  陈千哪会听不出来,立刻端起酒杯起身:“杨总管您太抬举我了,这杯我敬您。”
  杨帆东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喝酒,更爱灌别人喝酒。
  酒桌之上,向来是他举杯,旁人就得端着,不喝到尽兴不算完。
  陈渝洲今天出门前,特意没让张辉跟着。
  他太清楚这场酒局的路数——
  但凡踏进来,就没有不喝的道理。
  既然注定要有人喝,那不如少一个算一个。
  陈渝洲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眸色微沉。
  他可以应付,可以喝,可以陪到底。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结束。
  早点回家。
  ……
  酒局进行到后半程时,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小雨,打在酒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湿意。
  同一时刻,家里。
  任游望着窗外忽然落下的雨丝,心里轻轻一揪,有些担心。
  陈渝洲还没回来,又在喝酒,又在应酬。
  ……还是去接他吧。
  可他不知道陈渝洲具体在哪一家酒楼。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张辉的电话,轻声问清了今晚酒局的地址。
  “小游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这儿有车,你也就不用打车了。”张辉在电话那头说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任游问。
  “哪有的事,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跟着老板去的,主要是那杨主管太会灌人了,我酒量没老板那么好,他就干脆叫我别去了。”张辉说着,“你就在家等我吧,我现在来接你。”
  在车上时,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任游心里庆幸着还好出来接他了。
  “哎呀,真是怀念,以前我们也这么外出工作过。”张辉握着方向盘。
  任游有些怔然,“啊,是吗…”
  “对啊!就是当时…出了点意外吧…”
  撞见老板跟助理的奸情…那也真算是很大的意外了。
  张辉猛地转移话题,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不过你穿西装是真好看,看你这么久没穿,我还有点想念呢!”
  任游完全没有这一方面的记忆,只能干笑着哈哈了两声…
  后半场酒局,气氛越喝越热。
  杨帆东本就爱酒、更爱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带着节奏,陈千全程陪着,不敢怠慢,渐渐喝得脸颊发红、脚步发虚。
  陈渝洲该喝的喝,酒量还算不错,始终留着清醒。
  到散场时,他只是微微有些脑袋发沉,眼神依旧清明,半点没真醉。
  杨帆东喝得尽兴,拍着他的肩松了口:“年轻人好酒量!你交代的那事儿,我给你办,办好,办稳!”
  陈渝洲半扶着脚步虚浮的杨帆东,步伐依旧稳得看不出半分醉意,“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外头的雨下大了,他动作利落地将人扶上车、关好车门。
  这才终于卸下了力,一放松,胃里那点不适感就涌了上来。
  他微微垂眸,抬手按了按发沉的眉心,只觉得浑身都带着散不去的酒气。
  陈渝洲先去前台把账结了,随后转身,又重新走回包厢。
  空旷的包厢里还飘着未散的酒香,杯盘狼藉,一片热闹过后的冷清。
  陈千脑袋昏沉地瘫坐在座位上,满脸醉意,眼神却还留着一丝清明。
  能跟爱酒又能劝酒的杨帆东喝到现在,还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已经算是相当能扛了。
  “人送走了?”他问。
  “上车了,”陈渝洲走到他身边,“你还能走吗。”
  陈千摇晃着起身,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可以。”
  陈渝洲还是伸手扶着他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笑:“年轻人酒量可以啊,不愧是长孙。有人来接你吗?还是说帮你叫代驾?”
  “叫代驾…我的车在酒楼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陈渝洲开口:“这事多谢你了。”
  “陈总哪里的话,双方共赢的合作,不用多客气…”陈千脚步有些虚浮,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他靠在走廊旁的墙壁上,“您先走吧…我缓一会儿…”
  陈渝洲看他站都站不太稳,伸手轻轻扶住了他的上臂,力道适中,只是单纯地帮他稳住身形。
  “反正就在门口,我送你过去吧也不远。”
  走到大厅门口,外面的雨已经不是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陈渝洲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大雨,眉头微蹙。
  胃里本就压抑的不适感,被冷风一激,骤然翻成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按住上腹,低低抽了口气:
  “……操。”


第102章 误会
  刚想开口叫服务员拿把伞,那股疼又重了几分,站得再稳的人,也忍不住微微踉跄了一下。
  “您没事儿吧?”陈千眼疾手快的将人扶稳。
  “老毛病了,没事儿。”陈渝洲皱着眉。
  陈渝洲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强撑着平静,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两人正互相扶着站在门口,下一秒,陈千忽然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猛地拽到一旁。
  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回头一看,来人浑身沾着雨气,是林行。
  林行脸色本就沉得难看。
  可陈渝洲扶着胃,脸色更难看,陈千突然被猛地拽开,他重心一失,踉跄着差点站不稳。
  抬看看到又是这个小逼崽子,头更痛了。
  “你干什么?手撒开!”陈千怎么甩也甩不开那一道钳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林行语气又急又躁,带着压不住的醋意和火气,声音都绷得发紧:“你不是说只是工作吗?你俩他妈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你发什么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贴在一起了?”陈千带着醉意的脑子都被气的清醒了一大半。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那你他妈是不是瞎啊…?”陈渝洲勉强直起身来。
  他真的受够了这人一见面就带着莫名的敌意,阴阳怪气、说三道四,烦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胃里的疼还没消,眼前这出闹剧又刺得人头疼,陈渝洲脸色沉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耐。
  林行被他这么一呛,暴脾气当场就炸了,眼睛一瞪,火气直往上冲:“你他妈说什么呢?!”
  陈渝洲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胃痛难忍、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又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拉扯扯,你还要点脸吗?你不要,我俩还要。”陈渝洲声音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拉我的人,跟你有关系?”林行寸步不让,语气又冲又尖,“轮得到你在这教训我?”
  “我跟他只是正常应酬,你不分青红皂白发疯,很有成就感?”
  “正常应酬需要贴那么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陈渝洲胃里抽痛,脸色更白,眼神却狠得吓人。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林行被彻底激得红了眼,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渝洲的衣领,狠狠往上提了提。
  陈千吓得酒瞬间又醒了大半,立刻怒声呵斥:“林行!你疯够没有!”
  “我操了!”陈渝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疯子!
  陈渝洲脸色一沉,刚要反击,林行的手腕就又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扣住。
  陈渝洲猛地回头,撞上任游沉沉的眼神。
  “松手!”任游对着林行怒声道。
  林行对上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卷毛,先是一愣:“你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任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腕力道丝毫不松,声音又低又狠:“大庭广众,一言不合就打人!你又是干嘛来的!?”
  陈渝洲一看来人是任游,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寒气,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猛地一下把林行揪着他衣领的手狠狠甩开。
  “你怎么到这来了?”陈渝洲抓着他的胳膊,“怎么穿这么薄啊?”
  任游就这么沉默着看着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眼底翻涌着没说出口的闷意,一言不发。
  陈渝洲看着他不悦的模样,有点慌神,“怎么了宝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