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即效仿,有的说孩子生病需要照顾,有的说身体不适需要提前离席,还有的说家中有事要赶回去处理,各种理由不一而足。
  白茸由着他们说了一阵,面容始终矜持温雅,不说一句。直到声音渐弱才说道:“我劝大家还是吃了吧,吃完后给你们的郎君写封信,告诉他们这杏滋味儿如何。吃吐了也没关系,我这里有药。”
  说罢,朝外一招手,几十名宫人鱼贯而入,将纸笔砚墨放在每个人桌前。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着眼前的纸笔直愣愣发呆。
  片刻,有一眉目姣好之人忽然站起来,伸手一指:“贵妃太过分了!我们这些人无论有无诰命在身均是朝廷命官的家眷,你把我们圈在此处威逼利诱,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白茸冷笑,“我还要问问你们的郎君在朝堂上要干什么!”
  “朝堂之事,与我们何干?!”
  “天陨之事,与我何干?!荧惑之事,又与我何干?!”白茸此刻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镇静,咬牙切齿道,“你觉得不公平吗?那我告诉你,世间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
  他眼波荡漾,流露出一丝轻佻和邪气,打量面前敢于和他叫板的年轻人,问道:“你谁啊,看着面生。”未及那人回答,又是一哂,“罢了,管你什么人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掌嘴。”
  一声令下,那人就被推至看台之前,面向所有人。他的双臂被反剪到背后,一个粗壮的汉子扬起大手掴在那白嫩的脸蛋儿上,震掉些许脂粉。
  随即,响起一声惨叫。
  叫声未落,粗糙的手掌又抽在另一边脸颊上。如此交替循环,叫声和巴掌声起起伏伏,颇有韵律。
  玄青在一旁督察,见那人已口鼻流血,估摸差不多了,喊了停。直到这时,白茸才又瞧上几眼,拉长音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家郎君就是国子监祭酒吧。想他头发花白一把年纪,竟然还能娶到你这般俊俏之人,难得啊。”
  那人面颊青紫鼻血横流,别说俊俏,就连猪头都比他白润得多。他双颊疼得厉害,一时说不了话,泪眼婆娑,透着惊惧。
  “知道以后该怎么说话了吗?”白茸拍拍那惨兮兮的脸蛋儿。
  那人点点头,嘴里呜呜的。
  白茸命人把他拉回座位,对其余人道:“还有谁想挨巴掌的,站出来我成全他。”
  没有人回答。刚才的噼啪声至今还回荡在耳畔,人们被震慑住。须臾,雕塑们终于又活过来,争先恐后拿起酸杏往嘴里放,忍着酸涩全吃完后,又提笔开始给家中写信。
  其中,一道怯生生的声音说:“敢问贵妃,要如何写呢?”
  白茸微笑道:“简单,就告诉他们,你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陪我玩玩。什么时候我开心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回去。”
  既然已经说开,人们也不再装模作样,纷纷写下求救信。有那文采斐然的下笔极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写出来。白茸大致看过,觉得还不错,当场念出,给其他不会写的做个参考。
  随后,这些信件被交给各自的随从人员,带回府去。
  日落时,随着最后一封信送出,所有人都松口气。现在大家已经不指望能离开宫廷,只盼能离开那玉面阎罗就好。
  白茸自觉扬眉吐气,心情大好,懒得再周旋,吩咐左右把所有人带到凝翠堂,安排入住,并且贴心地表示,等御囿那批人清理干净,就会邀请他们去御囿游览。
  至于何为清理,不言而喻。
  很多人听到后直接哆嗦上。
  白茸见一行人被押着走远,雀跃的心情渐渐回落。对候在一旁的人说道:“今日这出戏如何?”
  佟若闲微笑:“叹为观止。”
  白茸道:“等着看明天朝堂上的动向吧。我相信会有些效果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方胜春一样,对结发之人说弃就弃。”
  佟若闲告辞后,白茸信步走出织耕苑,迎着夕阳一路来到尚紫苑。
  他站在院门口,侧耳倾听,从紧闭的门窗内传来窃窃私语和偶尔的抽泣。
  晚霞低垂,白昼将尽。
  他推开门步入房间,有些事该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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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以此标题祝愿所有鱼鱼,在今后的生活中,万事如意、财源广进、平安健康!


第351章 
  15 夜色微凉
  翌日,白茸难得早起,出席碧泉宫的晨安会。
  自从晋为贵妃之后,他对晨安会的态度极其敷衍,迟到早退,无故缺席,再不把昀皇贵妃放在眼里。不过今日他却是规规矩矩地按时到场,想看看众人对昨日织耕苑之事的反应。
  不出所料,看向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享受这种目光,像个王者一样一一回看过去,仿佛在安慰那些忐忑的心脏。视线扫过魏贵侍时,故意停顿一下,朝那张明艳的脸微微垂下眼帘,算是对那谄媚笑容的回应。
  他看过一圈,对坐在斜对面的暚妃说道:“看你气色不错。果然,静心休养才是最好的养颜圣品。”
  这是暚妃在解禁后第一次参加晨安会,打扮得隆重华丽,姿容超凡。他脸上涂着服帖的薄粉,嘴唇也用口脂抹过,显得莹润饱满。然而,和那充满欲望的唇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双憔悴的眼眸。尽管眼尾有着美丽的黑紫色眼线,使得眼睛看起来更妩媚,可那眼底却是一潭黑洞洞的死水。
  此时,他听到白茸的挑衅,只是淡淡一笑。
  就在解禁当天,他探望昱贵嫔,后者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谨言慎行,不要再给自己招致灾祸。他深以为然,于是今日便正好当了哑巴。
  白茸讨了没趣儿,并不生气,而是又问道:“冯漾呢?他为何不来?”
  闻言,暚妃立即耳聪目明,开口道:“他应该还虚着,听说禁足期间有人给他下毒。”一双眼仍旧看着自己的双手,可其他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察觉出暗藏的话锋。
  白茸自然也听出来了,冷哼一声:“真遗憾,也不知是谁下的手,这般不利落,怎么没毒死呢。”
  一旁的昕嫔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对暚妃露出亲切的笑容,柔声道:“不知昱贵嫔如何了,伤势好些了吗?”
  暚妃目光警惕:“你不是刚去探望过吗,怎么这会儿又问起来?”
  昕嫔声音温婉:“刀伤难愈,伤情经常反复。有时候今天看着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发起高烧,第三天人就没了。故而我才会询问,哪怕是刚探望过,也想……”
  “多谢关心。”暚妃忽然打断,起身环顾,最后对一直看热闹的暄妃点头致意,说道:“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先走了,暄哥哥帮我向皇贵妃告假吧。”
  暄妃望着离开的背影发呆,听得有人从内堂走来,忙坐正身子,对刚刚坐上高背椅的人重复了一遍暚妃的话。
  昀皇贵妃疑道:“昨天见他还挺好的,怎么今日就病了?”他不欲在此事上纠缠,说道,“罢了,既然他不舒服就随他去吧。”又看了看在场的人,暗中数数人头,问道,“尚紫苑的二位怎么没来?”
  众人互相看看,这才注意到王念盈和沈佑二人的位置空着。
  白茸一手搭在边桌上,姿态闲适,平静道:“他们也不舒服。”
  昀皇贵妃默默点头,说了些天凉多加衣服的废话,宣布散会,唯独留下白茸,声称要商量芳信宫的抚恤金和重建事宜。
  他把人带到东暖阁请坐,重新上了茶点,屏退左右,说道:“我知你昨晚去了一趟尚紫苑,到底是不是王念盈干的?”
  白茸沉默地望着葵口杯上的红色菱形釉彩,没来由想起昨夜尚紫苑内飞洒的血红。手指下意识拂过嘴角,抹掉最后一丝腥咸的味道。
  耳畔,昀皇贵妃仍旧问着什么,可他只听见哭声和断断续续的控诉。
  “贵妃想要答案,我就给你一个答案。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你满意了吗?”
  “你和芳信宫无冤无仇,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恨这座棺材一样的宫殿,恨玩弄我们的皇帝,恨这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人世。这就是理由!”手起刀落,从喉咙喷溅出的鲜血如纷繁落英,铺天盖地洒下,伴随永久的释怀,“现在,我终于逃出来了,重生了……我……自由了!”
  凄厉的尖叫在脑中回荡,穿透一切……
  “白茸!”
  昀皇贵妃的声音暂时压制住刺耳的叫声,把他拉回装潢典雅的暖阁。
  热茶已凉,白茸端起茶杯,温凉的茶水彻底驱散犹如梦魇般的回忆。他深深提气,说道:“沈佑承认是他所为,畏罪自尽。”
  “什么?!”昀皇贵妃嗓音忽而高了几分,气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说。沈佑现在是嫔位,可不是一个不入流的美人,死了就死了,可以知情不报。”手掌狂拍桌面,发出啪啪声,好像在给他助威。
  “昨晚说和今早说有区别吗,沈佑还能活过来不成?”白茸一整夜没合眼,现在是身心疲惫,话中透着无奈和死气。
  昀皇贵妃哼了一声,问道:“皇上知道了吗?”
  “还没。我暂时封锁消息了。尚紫苑有人把守,禁止任何人进出。”
  “你什么意思?”
  白茸沉吟:“还记得郭绾怎么暗示你的吗?”
  昀皇贵妃答道:“当时我去找他询问情况,他先是一问三不知,然后又执意为我算一卦,暗示去倚寿堂。后来我派人去佛堂查看,发现少了两瓶云松油。虽然云松油不比松香油易燃,但用得多了也能烧起来,所以我猜云松油就是助燃剂。”
  白茸点头:“火灾前一天,我看见王念盈一个人从倚寿堂出来,无人跟随。他也不是没品级的,出行竟然一个人都不带,这可不正常,除非他做的事见不得人。我原以为火就是他放的,不料昨夜质问时沈佑突然跳出来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还用把剪刀自尽了,来个死无对证。”
  昀皇贵妃道:“你封锁消息就是想秘不发丧,再行逼问王念盈?”
  “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王念盈绝对参与其中。我甚至怀疑沈佑根本就是无辜的,只是为了保住王念盈,自愿顶罪。”
  “为什么?”昀皇贵妃微张着嘴,发出惊叹,“他们也有私情?天啊,我早该想到的,他们成天出双入对,肯定关系不一般。”
  “少瞎琢磨,我看他们之间未必有什么。”白茸忆起昨夜沈佑临死前的目光,那样决绝那样洒脱,那不是情人之间生离死别时该有的,更像是大彻大悟之后的通透和对世间万物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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