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况且,那两座金山还有一半没有开采完,余下的金矿不可估量。
  这些都是大事,需要写入实录中,以他的名义。后世之人在看到这段历史时,势必会记住他的名字。
  名留青史,是他的心愿。
  现在,经过几个月的情绪缓和之后,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痛恨瑶帝了,毕竟下令打人的是白茸,毕竟他还有其他儿子可用。
  毕竟,他只是权臣,手握大权但终究顶着个“臣”字,总得给皇帝一些面子,不好闹得太僵。
  因而,在给瑶帝的奏疏中他言辞恳切地替夏氏一族求情,全然忘记就是他在第一时间示意刑部去夏宅拿人。
  夏氏族人被放回家去,其家主第一时间写了一封感人至深的信件送往毓臻宫。
  瑶帝是当天傍晚听到这个消息的。
  他坐于二层小楼最上面的台阶上,手里玩弄着一只冰玉蟾蜍,惊诧之余不免觉得好笑,对银朱道:“他们不谢朕,却谢白茸,真是有意思啊。”
  银朱站在拐角处,微微欠身之后又直起身子,仰面道:“夏氏做生意,脑子精明,他们若想一直维持现状,势必得和宫内取得联系,他们有钱无势,前朝无人,只能从后宫想办法。”
  瑶帝想起那个风韵犹存的美人,心底一阵唏嘘,也许从营救白茸开始,夏太妃就已经想好身后诸事。
  他起身来到楼下,隔窗相望。夕阳将半边天空染透,火红的晚霞倾泻下来,与宫阙金顶融为一体。
  天与地在这一刻紧紧拥抱住。
  他欲出殿门,却被银朱在身后叫住:“今儿个中元节,民间都说百鬼夜行,还是别出去了,眼瞅着天就黑了。”
  瑶帝回身笑道:“朕是昊天上帝,岂会怕鬼,捉鬼还差不多。”
  银朱道:“还是避开今夜吧,您若想见贵妃,可以把人招到这里来。”
  瑶帝道:“既然朕走夜路危险,那么他走夜路也危险,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牛鬼蛇神。再者说,朕见到的妖魔多了去了,还怕几只走夜路的小鬼儿?”
  说罢,踏出殿门。
  银朱连忙吩咐准备御辇,瑶帝一摆手,表示想散散步。
  他们一行人刚从银汉宫前的主路拐上宫道,就听不远处隐约传来笛声。
  曲调初听时婉转悠扬,不久便悲戚起来,呜呜咽咽,似是吐露断肠的心事。
  路过望宸山时,曲声更清晰了。
  瑶帝心下笑了笑,暗自摇头,这种用曲声歌声吸引注意力的方法他见多了,早不觉得稀奇。
  他听着曲声和着节拍,走得慢慢悠悠,可没过多久便停下脚步。
  笛声没了。
  恰在此时起了一阵旋风,好似那笛音被风吹散,从没来过尘间。
  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平时,他欣赏乐曲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曲子无论好听与否,都要演奏完整,最讨厌听到半截忽然断开,这会让他觉得心上被蜇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而今,那笛声虽有些悲凉,旋律却是好听,突然消失,让他多少有些错愕。
  再回想音律,却记不得在哪儿听过,猜测应该出自民间,而非宫廷音乐。
  不知不觉,他已拾阶而上。
  望宸山上树木茂密,抬头看不见晚霞,只有一片又一片树叶叠起的伞盖。行至半山腰,他又觉无趣,改了主意准备回去,就在转身之际,一旁树丛中忽现点点跳跃的金光。
  那金光上下窜动,互相插穿,好像织就花叶的金线。
  再走近些,隔着树丛,他才发现那是火光。地上似乎有个瓷盆,里面正烧着白晃晃的东西,一旁暗处有个黑影。
  银朱也瞧见了,立即提灯上前,将瑶帝护在身后,说道:“谁在那,皇上驾临还不赶紧现身接驾。”
  灯笼挑高,照亮一方天地。
  黑影晃了晃,往边上挪了一下,翻手将头上的兜帽取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精美的宫灯把花叶映出橘红,暚贵侍清幽的面容在这橘色汪洋中如一株白莲沉沉浮浮,纵使瑶帝隔得远也不由得看痴了。
  “陛下……”
  瑶帝闻得呼唤,上前几步,拂开花叶细细打量起来。
  眉蹙春山,眼颦秋水,宽大的黑衣黑袍衬得身条越发纤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瑶帝觉得他在发抖。他看了眼火盆,问道:“你在祭祀吗?宫中向来忌讳这些,你怎么明知故犯,尤其是还在山林之中,要是不慎失火,你怕是也要葬身火海。”
  暚贵侍口中称是,却仍旧转身把怀里的一串纸元宝丢在瓷盆中。这种举动不啻为抗旨,瑶帝不禁皱了皱眉头,正欲喝止却见那宽大的衣袖中掉出半截笛子,不由得一愣,问道:“刚才是你吹曲吗,叫什么?”
  “叫《萤草》。在我的家乡,每逢中元节祭奠时都要弹奏,为亡魂短暂点亮人间的路。它本来是首琵琶曲,我自己改成笛子,只仓促练了几遍,吹得不好,打扰到陛下,请您恕罪。”暚贵侍语气幽然,双眼仍注视着火盆中飞出的金辉,长发随风飘忽,凌乱了鬓间。
  瑶帝手扶上附近的树干,语调较之前更加缓和温软,刻意放低音量:“你在给谁……”
  “嘘……”暚贵侍忽然回头,食指放于唇上,小声道,“陛下请稍待,待我儿拿了小元宝,我就熄灭火盆。”
  灯笼被风吹得摇晃,暚贵侍那双迷蒙的眼也跟着闪烁起来,渐渐充盈晶莹的光。
  瑶帝深吸一口气,心中最柔软处受到重击。那不光是暚贵侍的孩子,也是他的未出生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回首经历的那些事,再看此情此景,他有什么立场去责备暚贵侍罔顾宫规?甚至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才对。
  他跨过草丛,半跪在暚贵侍身边,握住他的手,望着火苗说道:“是朕没福气,没有德行,让他来了又走。你要怪就怪朕吧。”
  暚贵侍倒靠在瑶帝肩上,身量轻得像根羽毛,呢喃着:“我不怪陛下,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接着,又跪正身体叩拜下去。
  在云华丧礼仪制中,只有晚辈给长辈叩首,若晚辈先亡故,其家人无需行礼跪拜,因而暚贵侍这一拜看得瑶帝目瞪口呆。他伸手拦住准备再拜的暚贵侍,语气沉重:“你这是干什么,他……都没出生,连夭折都算不上。”
  暚贵侍眼中涌出更多泪珠,断断续续流下来,哽咽道:“您真这么想吗,您一点儿都不期待他吗?”
  瑶帝见不得那凄美的双眼落泪,亦听不得那一声声哭诉,猛地把人拥到怀里,拍了拍肩背。一下又一下,伴随轻柔地抚摸,只是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暚贵侍倒在他怀里,心中绞痛而绝望,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连最起码的敷衍都懒得说。同时,也庆幸瑶帝没有说什么,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承接那些虚情假意。
  他们就这样各怀心事地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嵌入偶尔的虫鸣。
  过了一阵,火光熄灭。
  然而黑暗并没有降临,他们周围重新聚拢起星星点点的荧光。
  荧光舞动,花影绰绰。
  暚贵侍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捧到眼前小心地松开手指,一只小飞虫趴卧在掌心,尾部一亮一亮的。
  “您看,它听到曲声来了。”他对瑶帝笑了笑,脸颊上的霜色已褪去,淡粉悄悄攀上,如暗夜中偶遇情郎的精灵,至纯至真却又带着一丝妖性。
  萤火虫飞走了,暚贵侍的目光追着那划过黑暗的金黄尾迹,亦如星光散在林中。
  此刻,他是仙子、是精魅,微张双唇吐出淡淡香气,吸引凡人落网。
  瑶帝感觉自己变薄了,被那香气穿透,思绪飘逸至远方,身体却无限接近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丰盈双唇。一寸又一寸,起初是犹豫,而当唇瓣蜻蜓点水般碰上时,心底的欲火彻底爆发膨胀,死死钳住心智,双手一箍把人推倒。
  他们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拥着、吻着。
  没有润滑的纵深对暚贵侍来说极尽痛苦,他忍得满头大汗,不断强化精神,努力迎合,终是把那粗壮的龙根一点点吞进去。
  撞击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先是轻轻一动,随后如拉锯一般,一进一出扯动肠肉。
  身后,火辣辣地疼,仿佛真的被锯开。
  很快,疼痛变得迟钝且可以忍受,那饱受蹂躏的穴口不再如方才那般抗拒,而是在一开一合的吐纳间溢出晶莹剔透的蜜汁,润泽了愈加硬朗的柱身。
  夜晚的静谧加剧了观感上的灵敏,暚贵侍几乎能感觉到柱身上青筋脉络的走向,以及那坚硬滚烫的枪头形状。它们正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将主权烙印在最隐秘的地方。
  抽送越来越快,粗喘也越来越急促,他知道瑶帝的喜好,红着脸开口呻吟起来。他能察觉到,当第一声吟唤驱散萤火时,身体里的硬物忽然胀了几分,顶住最敏感的媚肉,轻轻咬了一下。
  仅仅这一下,他身体就像过电,自下而上忍不住痉挛,魂儿要飞出去。
  第二声娇吟脱口而出。
  声线婉转,音量不大却极具诱惑力,好像一只成了人形的妖精在捕猎中发出的富于野性的呼唤,让人听了忍不住走进圈套,欲生欲死。
  瑶帝就是如此被圈进那火热的秘穴中不可自拔的。他用力抽插数次,深深浅浅毫无规律,甚至有几次完全退出去,再趁那穴口没合上之际冲入,一顶到底。
  渐渐地,暚贵侍也沉沦了,开始享受幕天席地的野合。他趴在草地上,双手死死揪住乱草,青草的味道混合着两人的体香和身体里那股浑浊液体的气味,糅杂出最强力的春药,顺着呼吸钻入肺腑,进而爆发出更为骇然的情欲。
  他们两人皆陷入迷幻,一边吸食春药一边释放欲望,覆在绯色毛孔上的薄汗在夏风吹拂下迅速蒸发,勾起一波一浪的颤栗和悸动。
  暚贵侍终于明白这种事的兴致在哪里了,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自由,灵魂不再被束缚,他在天地乾坤中脱胎换骨。
  有一瞬间,他甚至忘记身后的人是谁,沉迷于快感之中,在极度的震颤与舒爽中忘乎所以,几乎要喊出那个萦绕在心头的名字。
  他开口,一声醉吟之后,字音咬在舌尖,吞回肚里。
  萤火虫飞回来了,照亮眼前的火盆。
  他伸手摸了摸,已经凉透。
  指尖的冰凉牵引残存的理智回归。顿时,他感到恶心,身后的碰撞也变得不可忍受。
  他在干什么?
  诚然他对那颗小小的孕珠没有多少情感,也无法忍受现在的行为——借祭奠之机,行淫荡之事。
  白色的瓷盆就像一只巨大的眼,里面那黑色的灰烬就是睛珠,微风吹过,不时涣散出一些飘忽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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