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这些人,无视他们的行礼请安来到寝室。屋中站满了人,他挤不进去,站在外围从人缝往里瞧。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蛇没有毒,暚主子无碍,手背上的伤口几日之后便可愈合。”
屋中人一阵欣喜,皆道万幸。
又听昀皇贵妃道:“把参与过整修宫舍的人全拿到慎刑司去,我要问话。”然后又和旁人一道安抚暚妃过于恐惧的情绪。
只听暚妃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真是吓死我了,刚站到花圃边上,想看看都种了什么花,就看见花草一动,从里面窜出条蛇来,要不是躲得快,拿手挡住,非得被咬到脸。”
暄妃道:“以前薛嫔养了那么多东西都不见有蛇,如今铲平了重新栽,却栽出条蛇来,真是不可思议。”
其余众人也都附和,表示奇怪。
昱贵嫔听了一阵,也觉得可疑,按说宫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花草中撒下驱虫药,驱赶这些虫蛇毒物,应当不会有长虫出没才对。这蛇是怎么来的?
这时,余光扫到一人。
是冯漾,他似乎也是刚到,站在门口位置,一面摇着扇子一面朝里观望,好像在看戏。
瞬间,昱贵嫔想到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冯漾,示意他出来。
他把人带到倚寿堂,吩咐其余人留在外面,关上门,回身看着对方,不发一语。
冯漾一路都由他拽着,衣服有些歪,整理好后先是看了眼金佛,接着,视线停留在昱贵嫔身上,说道:“这是怎么了,想哥哥了?”手里依旧拿着折扇,不时地晃两下。
昱贵嫔厌恶这轻佻的语气,突然出手打了他一耳光,眼里冒火:“是你干的!是你……啊……”话未说完,脸上也挨了一下,尖锐的痛楚逼出泪花,上手一摸,竟有血迹。再看冯漾,手里的扇子已经折上,最外侧的扇骨上沾染些许红色。
冯漾将那抹血红随意蹭到窗户纸上,面无表情:“少对我出言不逊,难道没人教过你长幼尊卑?”
“我问是不是你干的!”昱贵嫔半张脸肿起来,被打的地方像是着了火,“花园里的那条蛇,是你搞的鬼。”
冯漾哼笑:“是我干得不错。你以为你下毒害我能够全身而退?实话告诉你,这就是个小小的警告。下一次,也许就是一条毒蛇在他被子里藏着。”
“你可以报复我,为什么伤害他?他是尚族最后的希望,没有了他,白茸上位指日可待。”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冯漾站到金佛之前,折扇忽地展开横扫,将那供案上的数炷燃香全部拦腰折断,手指捻起一根残香放到鼻下嗅了嗅,忍住刺鼻的味道,回身道:“实话告诉你,无论是白茸还是墨修齐,他们都成不了皇后,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至于四位家主们如何作想,与我无关。”
昱贵嫔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脱口问道:“那你为何还要举荐他?”
“鹬蚌相争,多有意思的事啊。”
昱贵嫔的脸颊一跳一跳地疼,甚至一扯嘴角就会渗出血丝,可他此时却顾不得用帕子擦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却流得慢了,身子发冷,脑袋发空。良久之后,才从惊惧中找回声音,开口道:“你是想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你就不怕我写信告诉父亲或是太皇太后?”
“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冯漾将手中残香一寸寸掰断,扔到地上彻底踩碎,揪住昱贵嫔的衣服,把人拉近,慢吞吞道,“等到我被问讯时,一定会把咱们两人愉快的时光通过最华丽的辞藻呈现出来。”
昱贵嫔挣脱开,退后几步,不敢想象如果他被凌辱的事曝光之后,墨修齐会如何看待他,一时间脑中闪过千万画面。一阵沉默过后,他道:“只要你别再伤害修齐,我就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否则,我就来个鱼死网破,最后只能便宜了白茸。”
冯漾用扇柄拍拍昱贵嫔的脸颊,说道:“别跟我讲条件,我什么都不怕,我甚至可以主动向皇上透露点消息。”
昱贵嫔被这无所畏惧的气势震慑住,一时无所适从,低声求道:“事关我们的家族,你可别乱说啊……”
冯漾淡淡道:“我怎么说,取决于你。”近前一步,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眼中是暧昧的笑,嗓音暗含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你疯了,这是佛堂。”昱贵嫔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不禁又退后几步,手死死护住衣襟处的两枚盘扣。
“你在丝帕上给我下毒,难道不该挨罚?”冯漾逼近,“放心,我是不会在佛堂干这种事的,是它来罚你。”说着,用扇子抵住他的下巴,看着来回摇晃的玉坠,笑了笑,“你看,它都等不及了。”
昱贵嫔面露惊恐,夺路而逃,可冯漾比他快一步,只轻巧一转,便将门挡在身后。
“求你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他回身仰望那尊金佛,求救似的看着那悲悯垂怜的双眼,一遍遍乞求神迹降临。然而不幸的是,只有近在咫尺的魔影回应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不会,若缃和缙云守在外面,没人进来。”
明明是恶毒的伤害,可语气偏偏带着一丝引诱。
他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冷颤,仿佛被蛇缠住,从头到脚透心凉。
冯漾勾起他的下颌,眼中流露出罕有的怜悯。接着,似是给即将到来的暴行辅以一个温柔的开端,又像是给对方一个用于承担结果的鼓励,在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将昱贵嫔按在地上,摸索着掀起衣衫,剥下裤子,说道:“从现在开始闭嘴,否则,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收到一封匿名信,很快全宫廷的人都会知道姓墨的最隐秘的心事。”
昱贵嫔顺从跪趴在地上,半撑起身子,维持屈辱的姿势,喃喃道:“我什么都依你,你别把他牵扯进来,求你了……”说着,绝望地闭上眼。
“好!”
话音未落,合拢的扇柄已经插进身体。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他忍了又忍,咬断银牙,终是将那惨叫压在喉咙,未泄露半分。
冯漾对此很满意,微微一笑,将扇子稍稍抽出,再用力一推,顶到更深处。接着,一次又一次,仿佛永无止境。
昱贵嫔疼得受不了,眼中满是泪,心尖直颤,身子剧烈摇晃着。可无论他怎么动,都甩不掉身后火辣辣的痛,以及内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不知弄了多久,他感觉身后湿漉漉的,一股子腥气,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在这痛苦的拉扯中他竟觉出一丝酥麻和舒爽,影影绰绰的暖流正奔涌汇聚到前端。
冯漾看出这一点,伸手将那饱胀的玉柱用力一攥,拇指在泉眼处抠了抠,笑道:“该说你什么好呢,真是天赋异禀啊,都能对一把扇子产生欲望。”
他羞得无地自容,脸上青红交加,痛恨冯漾的同时也更痛恨自己,那种深深的负罪感重新席卷而来:“松手,你这变态!”过电似的麻流遍全身,他只骂了一句就再不敢开口,紧紧咬住牙关,生怕漏出一点呻吟,徒增羞辱。
冯漾哼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手指用力,截断那洪流,呼之欲出却又无路可出的折磨让昱贵嫔呼吸一滞,濒临崩溃,不得不抛却所有尊严开口求道:“求你,松手,我不行了……”
“叫一声好哥哥听听。”语气轻快。
昱贵嫔要被那欲望憋疯了,抖着嘴唇,双眼迷离,小声哭求:“好哥哥……求你了……我不行了……”
随着一声笑,手松开。几息之后,从玉柱顶端喷涌出一股白浊,洋洋洒洒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水迹。昱贵嫔受不了这滔天侮辱,抽泣着:“你如此对我,到底能获得什么快感?你想通过折磨我,来证明自己什么?你跟皇上的恩怨难道是我们旁人造成的?你无法报复他,就想着报复他身边的人,真是懦夫!”
冯漾美丽的面容趋于扭曲,扳过昱贵嫔的脸,与之对视:“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要玩弄他玩过的人。有朝一日他会发现,尽管他贵为一国之主,但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哈哈……”昱贵嫔惨笑,眼眶因情欲染上绯红,又因泪水而变得模糊,含糊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皇上不需要在你眼中看到什么,也不在乎你对他的评价,因为你在他心中就是一粒尘埃,他都不正眼看你。人会在乎一只蚂蚁的想法吗?”
冯漾没有回答,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握住扇子狠狠一转,扇柄如同一把小刀剜剐娇嫩的肠壁。
随着一声尖叫,昱贵嫔上身猛地一抬,又重重砸下去。
股间,更多的血水流出,蜿蜒成河。
倚寿堂外,缙云拍门呼唤,显然被那凄厉的叫声吓到了。
冯漾隔着门叫缙云安静,然后抽出昱贵嫔身体内的扇子,丢在地上,说道:“赶快收拾干净吧,门一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多丢人啊。”
昱贵嫔身后剧痛,面呈灰色,气若游丝,全身上下冷汗淋漓。他强撑支起身子,回头看着冯漾,喃喃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嗣父总在我面前夸你温润优雅,雍容端庄,还说你心思纯良,天真烂漫……真是可笑啊,他真应该好好看看现在的你,如同魔鬼。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若真看到,不知会气死多少回。”
冯漾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异样,盯着昱贵嫔:“什么叫看不到了……”
昱贵嫔哆嗦着身体,勉强穿上衣服,挣扎爬起来,每走一步宛如行走在炭火刀尖。他打开门,阳光照进昏暗的佛堂。在感受到一丝温暖后,他靠在缙云身上,回头对冯漾道:“他们也没告诉你,对吧。”
在看到对方更加焦急迫切的目光后,勾起一抹凄楚的笑:“嗣父病逝了,就在一个月前。”
声音轻如蚊蝇。
冯漾矗立在日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看他们渐行渐远,久久不语。
若缃蹭过来,似乎说了什么,他听不清,耳边还缭绕那震耳的惊雷。他紧紧抓住若缃的手,仿佛寻找依靠,动动嘴唇:“我没事……”再张口,便是凝结在喉头的哀戚,不上不下,混合着夏末最后的热浪,袭遍心头,只留一片烧焦的荒原。
第264章
10 甲骨、宝石和花果茶
昱贵嫔伤得很重,但身后那种地方也不好请太医来看,况且若真请太医来,少不得又得解释一番,说来说去没准就捅到瑶帝那里。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因此只能敷一些金疮药,终日躺在床上静养,对外只称病还没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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