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若缃弯腰在他耳边道:“我只在阿漾面前……”未说完,忽然眼神一凛,快速道,“皇上到了。”
  冯漾转身,金色的御辇已落地,瑶帝正被搀扶走下。他跪拜行礼,旋即,和其他人一起在瑶帝轻松愉悦的一声“平身”中起身。
  很多人都朝瑶帝围拢过去,试图让自己更显眼一些。
  冯漾没有凑上去,依旧站在亭里。这时,昱嫔走过来,说道:“哥哥为何不出去,今日太阳不大,晒一晒舒服。”
  “暖玉生烟,我去便是浇了几滴冷水,扫了兴致。”冯漾道,“你又为何站在这里,不去皇上近前?”
  昱嫔一努嘴:“你看看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哪儿挤得进去。况且今日不是赏玩动物吗,我等着看麒麟呢。”
  瑶帝被美人围着,心情甚好,摸摸这个头发,亲亲那个脸蛋儿,再拉一拉美人的手,玩得不亦乐乎。昀皇贵妃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前走了几步。吴采人率先给他让道,紧接着,雪贵侍和柳选侍等人也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陛下不宣布赏玩会开始吗?”
  “不着急。”瑶帝搂住离他最近的秦贵侍,在腰上捏了捏,“太皇太后还没来呢。”
  正说着,远处出现一个缓慢移动的黑点。须臾,黑点变大,渐渐幻化成一顶十六人抬的大轿。瑶帝认出这是庄逸宫的轿子,是先帝为太皇太后六十大寿专门打造。轿厢是黑色,上面绘有金色的蝠纹万寿图,并配有螺钿和宝石装饰,轿顶镀金,四面均绘有一个古体“云”字——云梦的云,亦是云华的云。
  彼时瑶帝年轻,看到这顶大轿时无甚感觉,只为父皇的孝心而感慨唏嘘。可现在再看,却觉得特别恶心,想把那轿顶掀下来踩烂。
  这个老妖怪,竟然把它搬出来了……瑶帝觉得好笑,这能说明什么?
  屁都说明不了,毫无意义!
  他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云梦方氏从人间抹杀掉。
  当然,其余没见过的人均瞠目结舌,看得眼发直。尤其是那些刚刚入宫不久的民间美人们,看惯了街上清一色的清灰小轿,再看那缓慢移动如小阁楼一般的巨型轿子,无不折服于威仪之下。
  轿子落地。一直跟随在侧的行香子从外面撩开帘子,请太皇太后下轿。外面的嫔妃们眼巴巴看着,在见到太皇太后时纷纷下拜。瑶帝对银朱道:“宣布赏玩会开始,先进去。”说罢,也不跟太皇太后说什么就径自走掉。身旁的美人们一看正主走了,也慌忙跟上。
  对此,太皇太后毫不在意,反而对行香子道:“麒麟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意思,倒是一会儿的驯兽表演可以看看。”
  这时,冯漾和昱嫔来给他请安。
  他看看左右,问道:“暚贵侍呢?”
  昱嫔道:“他跟着皇上先进去了,让我代替他向您请罪赔不是。”不远处,织耕苑大门打开,众人跟随瑶帝进入,随即发出各种惊叹。
  太皇太后瞟了一眼,说道:“他是皇上的人,理应跟随皇上,何罪之有。倒是你,也应该跟着一起去,陪着我这么个老态龙钟的家伙多没意思。”
  织耕苑内,爆发出笑声。
  太皇太后看出昱嫔的心动,催促:“快去吧,你这么漂亮,应该被皇上注意到,而不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抢了风头。”
  昱嫔点头,离开前看了眼小路,对太皇太后道:“夏太妃来了。”说完,先行走开。
  太皇太后对冯漾道:“咱们也进去吧,我现在根本不想看到那张脸。”
  苑内,瑶帝已经领着众人转了好几圈,尤其在白狮和麒麟处,不停指指点点。那白狮有些倦,两只狮子互相依靠着睡觉,无论人们怎么呼喊就是不睁眼。边上的麒麟高高大大,但人们只是在刚见到时十分惊讶,过了一会儿便对那温顺得性格产生厌倦,觉得不够活泼,逗起来无趣。
  而说到有趣儿,最受人们喜欢的莫过于位于苑中一隅的猴山。虽有栅栏上下左右围着,可里面数只金毛猴子却非常好动,在搭起来的攀爬架上来回玩耍,用尾巴吊在横杆上荡秋千,惹得包括瑶帝在内的所有人哈哈大笑。就在人们正欲离开时,忽然有人指着笼子一角,喊道:“快看啊,它在干嘛呢,哎呀,羞死了!”
  众人顺着指示仔细一瞧,在笼子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只又瘦又小的猴子正面朝外蹲坐,两只爪子不断搓动腿间的小肉柱。很快,那东西变得又粗又大,高高翘起,最后从顶端喷出乳白色的粘液。而那猴子则用爪子沾取粘液,放入嘴中吮吸。大家看了一会儿,都觉得羞耻,纷纷移开头,有那脸皮薄的已经从笼子边走开。只有瑶帝看得津津有味,对身边的昀皇贵妃道:“肯定是它的玩意儿太小了,其他伙伴不喜欢,所以独自做这种事。”
  昀皇贵妃陪笑,心里呜呼哀哉了半天,为自己已经沦落到要和皇上讨论畜生性鞭尺寸的地步而感到悲哀。见他不说话,瑶帝又和暄妃讨论起来。暄妃生性放荡,竟真的说起个没完,细数虎鞭、鹿鞭、海龟鞭等物的大小,不时用手比划。瑶帝听得入迷,而旁人只想闭眼捂耳朵。
  暄妃说得带劲儿,不知不觉离笼子近了些,就在他眉飞色舞之际,有只猴子冲到他跟前,从栅栏缝隙伸处爪子抓挠,嘴里发出吱吱声。暄妃吓了一跳,大叫着跳开,那猴子没抓到任何,龇牙利嘴做鬼脸。
  暄妃捂着胸脯,冲到瑶帝怀里,撒娇道:“吓死我,魂要飞掉了。”
  瑶帝忍住呛人的香味,安慰道:“一定是爱妃太美丽,吸引众生。”
  暄妃被夸得高兴,得意洋洋。
  他们又一起移到孔雀处,等孔雀开屏。然而几只蓝绿色的孔雀全垂着尾巴,对他们的呼喊权当听不见,一个个呆头呆脑,盯着众人身上亮闪闪的饰品,嘴巴开开合合。
  瑶帝觉得没意思,说道:“这些东西就是蠢笨,不如白孔雀聪明。”
  暄妃问道:“为何不见白孔雀?”
  瑶帝张了张嘴,却没回答,片刻的失神中,想到的是另一道倩影。他忽然不想再看任何东西了,对所有事物失去兴趣。
  太皇太后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看台坐下,对冯漾和行香子道:“你们去看吧,我坐着歇一歇,看完回来告诉我他们都在乐什么。”
  夏太妃压根儿不去逛,紧挨着太皇太后坐下,说道:“难得呀,您老人家居然真来了。”
  太皇太后不理他,装听不见。
  夏太妃又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去逛逛,在这儿坐着不跟在玉佛阁坐着一样嘛。”
  太皇太后一撇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话?我来纯粹是因为行香子想来凑热闹,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遂了他的愿。”
  “您对他可真好啊。不过话说回来,他对您也好,这宫里头都以能调教出一个像行香子这样的奴才为荣呢。”
  太皇太后扭头面对夏太妃,正色道:“行香子命苦,父亲亡故,嗣父改入别家之前将他送入宫中,借此摆脱累赘。他入宫不久就签下死契,自愿终身在宫廷服役,这样的人了无牵挂,自然能一心一意为主着想。”
  夏太妃心想,行香子刚入宫时并不是在内殿伺候,后来得了主子青睐才签下死契,把一辈子卖给宫廷。只是是否自愿,那就不得而知了。想到这里,他又记起很久以前从宫人们嘴里听到的一则传言。太皇太后尚有风韵时曾和少年时的行香子有过一段隐秘的不伦之恋,这也是太皇太后一直宠爱行香子的原因。不过他对此传言并不太感兴趣,或者说并不相信。太皇太后一向把血统看得很重,绝不会自贬身份和一个奴才产生瓜葛。在他看来,那种独有的偏爱仅仅缘于少年时的行香子勾起了太皇太后对死去孩子的怀念,就像他看待玄青一样。不过他也必须承认,人的情感很复杂,在长时间的相处中,亲情友情爱情很难逐一分辨,它们掺杂在一起,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没有任何边界。如同他对待瑶帝,把少年时的梁瑶看做是其父的延续,在有且仅有的一次欢愉中,独享崇拜和痴迷。也如同瑶帝对他,自以为依恋,可其实那不过是对其嗣父的一种情感投射。正如他跟白茸所说,瑶帝在某些方面依然还是个孩子,自从深爱他的嗣父死后,梁瑶就被困在那个悲伤的夜里,渴望再次拥有一个无条件爱他包容他疼惜他的人。并且他深知,自己不是那个人。他对待瑶帝的情感中带有商人的功利性。而那个对瑶帝抱有最纯粹爱恋的人又被困在另一个心结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归。想到这里,他更加怨恨身边的人,要不是那老东西横加阻拦,白茸早就成为皇后。而且他相信,此次的劫持事件,庄逸宫很可能也是参与者,毕竟太皇太后设置的救济处就在南海县。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太皇太后用手捂着鼻子,忽然问道,“抹什么了,怪怪的?”
  “你鼻子出问题了吧,我什么都没用,不信问他。”夏太妃一努嘴,指向身后站着的紫棠,“你闻见什么味儿了吗?”
  紫棠啊了一声,他刚才光顾着看麒麟吃草,没注意这些,被问到后一脸呆滞,完全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太皇太后并没指望他能回答,对夏太妃道:“你坐远些,我鼻子不舒服。”
  夏太妃没动,装听不见,对身边的雪青说起其他事来。
  太皇太后一见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喊人来把夏太妃轰走,却见瑶帝等人朝这边走来,他权衡一下,决定忍下来,不予计较。
  瑶帝可没有太皇太后那般涵养,走到边缘处,也不管尊卑次序直接坐下,弄得一众美人都不敢往中间坐,只得在后面簇拥站着。瑶帝身旁无人,空荡荡的,对其他人笑道:“朕是魔王吗,怎么美人们都不敢挨着坐?”
  话音刚落,暄妃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一屁股坐到瑶帝边上,笑嘻嘻道:“陛下,我来陪您。手大胆地放在瑶帝腿上,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隐私部位。”瑶帝往边上蹭了蹭,暄妃身上的香味令他睁不开眼,又对其他人道:“快来啊,随便坐,想坐哪儿坐哪儿,今日咱们不论主次,随意就好。”
  有了瑶帝首肯,众位佳丽哗啦一下开始抢座位,乱糟糟的好似在街市哄抢不要钱的水果。昀皇贵妃、昕嫔、昱嫔、李嫔和雪贵侍秦贵侍等人顾及脸面不愿参与,默默选择较后的座位。暚贵侍动作慢,被迫和昱嫔分开,在一群人中推来挤去,待所有人落座后就剩他一人傻站着,脑袋发晕。瑶帝拍拍自己的腿,说道:“若没地方了就坐这儿。”暚贵侍想说后面还有地方,但见昱嫔冲他使眼色,便改口谢恩,大大方方凑过去,窝在瑶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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