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闻言,白茸终于又笑了,只是那笑容灰蒙蒙的。瑶帝灰暗的心跟着明亮起来,亲自夹了根水晶粉皮儿放到他嘴里,之后又一口口喂食豆腐脑,谦卑得好像是个老仆。
  白茸吃好后,到楼下换衣服,将无事牌挂到腰间小扣上,木槿帮他挽了头发,银朱捧来全新的头面首饰。
  “恭喜昼主子回宫。”银朱一面将首饰摆在他面前,一面含笑说。
  白茸淡淡回应:“皇上的旨意发下去了吗?”
  “还没呢,奴才马上就去办。”
  “你快些,我今晚就要住到毓臻宫去。”白茸选了一副桥梁珍珠钗递给木槿让他戴在发髻正前方,镜中的十余颗珍珠闪闪发亮。他满意极了,又道,“你去给我备下软轿,我待会儿要先回永宁宫。”
  银朱答应下来,没有再问瑶帝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现在无论白茸有什么要求,瑶帝都会满足。
  晚些时候,白茸坐在特质的小软轿上,往永宁宫方向走。路上,所有人都看他,他的面容是那么平淡,气质又是那么出众,以至于不认识的人都在想他到底是谁,能坐上只有瑶帝才能坐的雕刻着盘龙纹的明黄色小软轿。而认识他的人,更是大吃一惊,如同见了鬼。就好像现在的舒尚仪,紧盯着白茸从身前走过,连该有的避让都没有,就这么傻呆呆地站在正中间,而后在白茸投过来的淡淡一瞥下仓惶后退。他身边的小宫人不认得白茸,问道:“师父,他是谁啊,怎么能用明黄色?”
  舒尚仪直等那队人浩浩荡荡走过,才收回视线轻轻呢喃:“是能通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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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27 诅咒
  庄逸宫中,弥漫着一股淡苦。
  太皇太后靠在床头,皱着鼻子一口气喝完药,药碗离口的瞬间,一颗糖豆喂到嘴边。用蜂蜜和饴糖调制的糖豆压制下从胃里反上来的土腥味儿,他长舒一口气。
  他看着对方脖子上的纱布,叹道:“你一定怨我当时没救你吧。”
  “怎么会呢,老祖宗那么做是对的,那人……”行香子顿了一下,改口,“白茸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无论如何也不会真下手杀人。”
  “白茸!”太皇太后重复,咬牙切齿。昨日的事,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夏采金!这步棋你布局好久了吧?!”待瑶帝和白茸离开,他如此质问。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当时去冷宫看望崔采人,不巧正遇上白茸,我见他合眼缘,便问了生辰八字,谁知好巧不巧,和我那死去的孩子是一天生辰。再看那模样,也特别像我儿子,所以我就认了他做养子。后来我听说您要处死他,就找了个辙,把他救出来。您刚才还说最体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相信会理解我的做法。”夏太妃说得十分流畅自然。
  “鬼话连篇。你儿子死时不到三岁,你从哪儿看出来他俩长得像?”
  夏太妃叉腰怒道:“我就是能看出来!白茸是我那可怜的孩子的转世!你杀他前世,还要害他今生,真是恶毒!”
  “简直不可理喻。”
  夏太妃梗着脖子:“我救我儿子,天经地义!谁要是敢害他,我跟他玩命!”
  “胡搅蛮缠的泼货。”他觉得再说下去就要当场气死,再一想瑶帝刚下令所有事暂缓,再逗留下去也没法将三人法办,决定先回去,再想办法治夏太妃的罪。
  他一回到宫中就觉得心口绞痛,连同胃尖都疼,难受一晚上,到第二天清早才好些。
  行香子拿来香包,放到他心口:“多闻闻,提神通窍。”接着道,“简直不可思议,白茸是怎么蒙混过关的?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不是以一己之力就能成功的,肯定牵扯到很多人。”
  “昙嫔事先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太皇太后思索,季氏恢复封号品阶,又变成皇贵妃,重新掌权后少不了作妖,这种情况下若没有人牵制可不行。
  行香子在太皇太后身边随侍多年,深知自己主子的想法,说道:“这么看来,思明宫的那位还不能弃。”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旼妃求见。
  太皇太后笑道:“你看,有人跟咱们的想法一样呢。”
  行香子问:“要见吗,他跟昙嫔的事……”
  太皇太后冷笑:“一对儿不要脸,看一眼就让人恶心。但他父亲是监察御史,若善加利用,相信季氏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行香子服侍他起身,换上全新的藏蓝色窄袖长袍,白多黑少的发髻中插了一根流云飞鹤钗,端坐殿中。他望着走进来的人,笑着说:“旼妃,好久不见啊。”
  旼妃一身素雅青衫,先是行了大礼,然后跪正再叩首:“请太皇太后救救昙嫔吧。”
  “我为什么要救?”太皇太后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实则暗地里审视对方,视线上上下下描摹。
  “您不得不救。”
  “哦?说来听听。”
  旼妃直起身子,慢慢道来。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白茸死而复生,其中肯定有季氏助力,他们两个一人受宠一人得权,联合起来实力惊人。他们是四大家族之人上位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和阻碍。您虽贵为至尊,但到底不是本朝嫔妃,无法真正参与其中,就凭映嫔一人,如何能敌过他们。”
  “四大家族的人同气连枝,互相依仗。”
  “是吗?”旼妃道,“昱嫔和暚选侍可不这么想吧。他们二人似乎自成一派,将来是敌是友未可知,而且他们位分都不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并不重,这样的人就算再怎么美言,说出来的话也是无足轻重。”
  太皇太后没有表示,面色依旧如常。旼妃把这看做是倾听,继续道:“与其靠他们,不如另找可靠的盟友,毕竟庄逸思明也有过愉快的合作经历。”
  “你倒是能说会道,以前竟没看出来。”太皇太后道,“你说的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说说具体的,昙嫔能为我带来什么?”
  “他能让映嫔荣获专宠。”
  “如何做到呢?”太皇太后一直很好奇,瑶帝以前是很注重雨露均沾的,而这个习惯却被颜氏打破了。
  旼妃垂眼答道:“这就得问他自己了,我也不知道其中奥妙。”
  “连你也不曾知道?看来你和他之间也没有那么亲密无间嘛。”
  旼妃听出言外之意,身体微微晃动,稳住心神,平静道:“就算是挚友也还要保留私密空间,何况我们俩只是合得来的普通朋友。”
  “能上床的普通朋友?”
  旼妃极力保持稳定,目光坚毅:“太皇太后莫要听信他人谗言,那都是季氏一党散播出来混淆视听的,皇上从未给我们定过罪状。”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随即道:“罢了,皇上都不追究,我就不跟着操心了,不过我要告诉你,映嫔不需要思明宫的帮助。”
  旼妃茫然地看着太皇太后。
  “他需要你的帮助。现在,我更想跟落棠宫结盟。”
  “我?”旼妃十分惊讶。
  “季如湄能屹立不倒靠的是镇国公,如果镇国公完了,他也就蹦哒不起来了。”
  旼妃脑子转的飞快,已经抓住关键,试探道:“您想让……”
  太皇太后笑而不语,只是点点头。
  “可是我父亲他……”旼妃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事关前朝政事,稍有不慎,很可能会毁了父亲的仕途,到时候连带着他也完了。
  “回去想想吧,不过我劝你尽快给我答复。我相信季如湄重新掌权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对付我,而是先到思明宫去,会发生什么可就难料了。”
  旼妃回去时,没有坐步辇,而是坚持步行,腿上针刺似的麻疼不断提醒他,颜梦华的处境危矣。
  “我该怎么办?”他问竹月。
  “依奴才看,现在是划清界限的好时候,奴才本就不赞成您走这一趟。就算您想救人,也不能去找太皇太后,那就是……”竹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太皇太后已活成了人精,与他合作,早晚被坑。”
  “可现在除了他还能有谁能救他呢?白茸和季如湄两人恨不得让他死十回。”就在早些时候他曾到银汉宫打听消息,从木槿处得知白茸要求瑶帝处死颜梦华。他吓坏了,急忙跑到思明宫外围,使了些银钱,在午饭时将写满字的纸条塞进食盒递进思明宫。不久,昙嫔也用同样的方法给他传话,这才有了他随后的庄逸宫之行。然而,此行的结果是他没料到的。
  他叹气,陷入彷徨。
  路过皎月宫时,平时紧闭的大门敞开,不少人正往里搬东西,其中就有夕岚。他脚步一缓,叫住他问怎么回事。
  夕岚转述了圣旨。
  他道:“确实是昼嫔过分了,虽然宫室分配讲究先来后到,但既然映嫔已经入主,就没有再搬出去的道理,应该是昼嫔另寻住处才对。”
  夕岚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但……”突然停住,话锋一转,“您还不知道吗,现在没有昼嫔,只有昼妃。”
  旼妃是刚听说此事,早上木槿并未提起,心里一惊:“皇上已经下旨了?”
  “中午下旨的,因为昼妃人在永宁宫,所以传旨到了那。”
  正说着,映嫔坐着步辇来了,一落地就直奔他们两人,夕岚自觉地站到映嫔身后。
  映嫔板着脸,对旼妃道:“这也太不像话了,从没听说过还有让人搬出去的事。这个白茸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能死而复生,还能有这么大脸面,让皇上连祖宗章法都不顾了?”
  旼妃微微一笑:“他就是个负责洒扫的宫人,一朝得了青睐,扶摇直上了。”一旁的竹月听了暗自咋舌,这话旼妃说过很多次,可这一次,那话语里透着一丝轻蔑。
  映嫔道:“我本来要去找太皇太后给我评理的,可他老人家身体不舒服,我也就没再打扰,只能先搬出来。”
  这时,雪选侍从皎月宫里走出——他的东西少,已经先搬过来了——对他们二人微笑见礼,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皎月宫还有小厨房呢,以后可以自己开火做饭,想吃什么做什么。”
  映嫔向来是君子远包厨,兴趣寥寥,雪选侍安慰道:“我会做好多菜呢,以后做来给你吃。”
  “先说好,我吃了可是不给钱的。”映嫔打起精神,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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