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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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6 12:29:58

  木槿急道:“这可不是小事啊,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皇上眼皮底下做手脚。”
  “又没让你当着他面做。”昙妃不屑。
  木槿又急又怕,口不择言:“皇上又不傻,到时候他问起来奴才又该如何回答?”
  昙妃想了想,说道:“罢了,我不为难你,你帮我做个别的事情吧。”他让秋水去柜子里拿出个盒子,交给木槿。
  木槿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散发淡淡幽香。
  “这是我早几年用过的帕子,帮我交给皇上吧,就说我现在事情忙,陪不了他,只能用丝帕聊表心意。”
  这任务比刚才说的要简单多了,木槿立即答应下来。
  “你亲自交给皇上,我希望他能随时佩戴。”
  木槿拿着东西从偏门溜走了,秋水给他涂完最后一枚趾甲,说道:“夜深了,奴才扶您去休息吧。”
  昙妃摇头:“我不困,你走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他挥手让秋水退下,赤脚走到窗边,望着浓重的夜,思绪万千。
  这大半年来真是不安生,有很多事都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目前强敌环伺,一刻也不能放松。那些有危险性的人在他脑海里逐一闪现,最后定格在最不起眼的一张脸上。
  很多人都已经把那个人忘了,可他没有。
  丝帕已经送出去,那是最后的方法,如若失败,那就莫怪他无情了。


第106章 
  24 自鸣钟
  晔贵妃的瘾症来得快也去得快,这大大超出刘太医的预期。在第一次之后,再也没发过病。
  “也许就这么一茬,过去就过去了。”晔贵妃向前来请脉的刘太医说。
  “不会的,没有这么快过。”刘太医摇头,从脉象上看晔贵妃确实没什么问题,可那脸色却隐隐透着青,泛着一股子死气。
  这很不正常,可他说不清楚哪里出了错,幽逻岛的药他本就接触得不多,脂莺丸更是随着晴贵侍身死而无处可寻。“贵妃还是要多休息,固本培元,这样才能休养过来。”他说。
  送走刘太医,晔贵妃对晴蓝道:“这些个御医就是太过小心,什么固本培元,我要是再在屋里闷着非长毛不可。”
  晴蓝问:“您要干嘛去?”
  “不干嘛,就在院子里走走。你去打听一下,皇上今晚准备去哪儿。”
  晴蓝去而复返,对他道:“皇上有意晚上去思明宫,听说今早提过。”
  晔贵妃拍手大喜:“太好了,正好截胡。”马上吩咐下去,准备最漂亮华丽的衣衫首饰,重新大放异彩。
  当天傍晚,瑶帝散步去思明宫用晚膳,路过一处八角亭时忽然瞧见一抹火红倩影立在亭中,长发垂腰,衣袂翩翩。
  走近一看,原来是晔贵妃。
  “爱妃为何在此,这里风大。”他的双手从背后环住晔贵妃的身体,下巴垫在肩膀。
  晔贵妃叫了声陛下,并没有回头:“我这些天身子又出毛病了,养病期间想明白一些事。”
  “什么事?”
  “以前总觉得死亡离我很远,可其实它离我很近。”声音缥缈,透着一股释然。
  瑶帝不知他为何突然伤感起来。搂得更紧了:“别害怕,你还年轻。那些事离你很远,离咱们都远得很。”
  “我不怕死。”晔贵妃遥望远处,夕阳正在下坠,蓝紫色的天空一点点化作水墨。他轻轻道:“我怕的是再也见不到陛下。”转过身,对瑶帝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妩媚,带着忧郁和伤感,仿佛再多停留一刻,眼中的一汪春水就要化作泪洒下来。
  瑶帝看痴了,从没见过这般忧伤的晔贵妃,柔声道:“你不会离开朕,朕保证。”
  晔贵妃眼里闪着泪光:“真的吗?那您今晚能陪我吗?我真的很害怕忽然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您。”
  瑶帝早把其他事忘干净,挽着晔贵妃的手和他亲吻着,承诺不离不弃。
  银朱看准形势,命人在八角亭外围上黄帐,很快从里面就传来了悱恻之音。
  ***
  昙妃独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把首饰拆下来往桌子上扔,脆响过后,翡翠簪子上的小叶片掉下来。
  他拿起簪子看了眼,这还是几年前瑶帝赏赐的,通体莹凉碧润,簪花上还镶着金箔花蕊,做工极为精细巧妙。只是少了叶子的衬托后,几朵翡翠小花显得呆头呆脑,失了灵气。
  他把簪子扔到一旁,披散下头发,指腹仔细抚摸眼角,眼睛紧盯着镜子,害怕会摸到什么纹路,幸而从镜子里他没有看出岁月的痕迹。
  “主子……”秋水走过来,欲言又止,从听到传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昙妃不发一语。这种表面上的平静让他感到害怕。
  昙妃转过头:“不用担心,我没生气。”
  秋水咬着嘴唇道:“刚才皇上派人给您送东西来了,那人没进来,所以奴才就没打扰您,擅自收下了。”
  “什么东西?”
  秋水捧出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台小自鸣钟,木质外壳上绘着各色花草,十分精致。
  昙妃也不细看,让秋水直接摆在小柜上,好笑道:“哪有人送礼送钟的,真是能把人笑死,皇上这是盼我死吗?”
  秋水也觉得尴尬:“许是皇上没想到这层意思。”
  “他是天之骄子可不是无知莽夫,就算再俗气也是读过书的,怎会想不到这点。”
  “那为何要这样?”
  “这是警告。”
  秋水一下子紧张起来:“警告什么,主子做错什么了吗?”
  昙妃看了眼正在缓慢转走的表盘,说道:“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看时间吗?”
  秋水点点头:“知道,这是西洋玩意儿,长针转一圈就是半个时辰,到了固定时间还能发出声音。”
  “要想报时准确指针就要按部就班地走,快了慢了都得修。”昙妃解释,“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别为了这点事乱了章法,否则就真的是送终了。”
  “……”秋水再看那钟,说不出的别扭。
  昙妃走到小柜边,拿起钟表掂了掂:“皇上真是小瞧我了,我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找晔贵妃的麻烦呢?”他抚摸钟表上的花纹,“我可是……最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他边说边笑,眼中闪着东西。
  秋水越看越害怕,他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感知到疯狂和恨意。
  昙妃继续,声音轻如梦呓:“从今以后,我会和贵妃和平相处,会让着他,会臣服于他,会让他过得舒舒服服,会……”突然止住,面容扭曲眼神似刀。下一瞬,钟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到墙上,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他的声音尖锐刺耳:“杀了他!”
  秋水吓坏了,紧捂着嘴极力忍住叫。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昙妃拢了拢头发,深吸口气:“别怕,我没事儿。”
  秋水惊恐道:“毁坏御赐之物是要治罪的。”
  昙妃不以为然:“谁毁坏了?我只是不小心给碰地上了,这倒霉的自鸣钟还真是短命。”
  秋水镇定下来,又问:“您刚才……”
  “玩笑而已,不用当真。”昙妃坐回床上,被子拉过双腿,“快收拾好,我困了。明天你就跟银朱说我病了,暂时不能侍寝,让他知会皇上一声。”
  “可这样一来,不就便宜了晔贵妃?”
  昙妃歪头:“他不是想侍寝吗,就让他去好了,我不跟他争。”说完,心里又补充一句,不跟死人争。
  ***
  进到十月下旬,天气忽然冷起来,比往年都要冷,大风一吹透心凉。
  宫中的人们都早早换上了厚实的冬装,谁也不愿出门,都在自家猫着干些零七八碎的事情打发时间。
  昀皇贵妃本想着恢复请晨安,但这段时间懒散惯了,不想早起,于是这件事就又搁置下来。尤其自从上次昙妃指控他是杀人凶手之后,他越发不想见到那个贱人,甚至一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疼。如若每天见面,他们少不得又要针锋相对,所以,就现在这样挺好。
  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他把无关紧要的琐事全部推给昙妃去管,自己落得清闲不说,还间接牵制了昙妃的精力,让他没法总围着瑶帝转,实在是步好棋。想到这里,他好心情地给自己倒杯清茶,捧着茶杯捂手,对前来做客的晔贵妃道:“你的瘾症到底好了没有,现在感觉如何?”
  晔贵妃答道:“应该好了吧,只发作了那一回,哥哥无需担心。”
  “能痊愈最好,要是还感觉难受,就赶快找御医来治。”
  “放心吧。”晔贵妃剥了个橘子,吃下几瓣,酸的直眯眼。
  “你找我来可不是为了吃橘子的吧?”
  “当然,有件事你一定感兴趣。”晔贵妃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事?”昀皇贵妃兴趣缺缺。
  晔贵妃兴奋道:“昨儿晚上我侍寝,听见皇上说梦话了。”
  “这有什么,我也听见过,你还当稀奇的谈资?”
  “哥哥听到的都没有我听到的这句来的震动。”
  昀皇贵妃不耐烦第推了他一把:“到底说什么了,别卖关子。”
  晔贵妃凑近,用气声说了几句,昀皇贵妃大吃一惊:“你听清楚了?”
  “千真万确!”
  “确实有意思,皇上这是要有所动作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劝哥哥趁早动手,否则一旦死灰复燃,就再难扑灭。”
  话虽如此,但昀皇贵妃此时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昙妃知道了会如何做呢?
  他问道:“昙妃这些日子怎么消停了,你和映嫔两人轮流侍寝,但他好像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这点我也不清楚。映嫔后来遇到我时曾提起昙妃对他说的话。”晔贵妃回忆道,“昙妃的意思是让他好好侍奉皇上,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往前挤了,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昀皇贵妃噗嗤一声笑出来,手中的茶杯直颤:“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要有这觉悟就不叫颜梦华了。”
  晔贵妃疑道:“哥哥提起昙妃,难道是想把消息透露给他?”
  “还没想好,说也行不说也行。”
  “要是他知道了,会怎么做?”
  “我猜……”昀皇贵妃似笑非笑,“会借刀杀人。”
  “那哥哥这回还是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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