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此刻,昀皇贵妃已是冷汗淋漓,哑口无言。
  昙妃满面委屈:“你们一开始信誓旦旦,说我谋害皇上,现在非但拿不出切实证据,反而把所有丹药间接全毁,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呃……”昀皇贵妃看着对方,后背发凉。他努力想要镇静,想要挤出些对策,可脑袋里空空的,一开口只能吐出含糊的哼鸣。
  “我受了委屈没关系,只是白白糟蹋了我的苦心,以后谁还敢为皇上尽心分忧?”昙妃边说边流出泪水,声音哽咽,“浮生丹虽可停用,但连服效果最佳,现在就算重做也得至少半个月后才能做好,更何况有几味珍贵草药本就极难得,现在采买都不一定能买到。”
  昀皇贵妃在这几番话下更是没了主意,根本抓不住头绪,这跟他设想的结局太不一样了,茫然地戳在原地。
  高位上,太皇太后问道:“晔贵妃,你倒是说话啊,我问你丹药从哪来的?是不是你自己弄的然后嫁祸于人?”
  晔贵妃听到问话,惊得扑通一声跪倒,急道:“不是我们自己弄的,真的是从……”话没说完,就见昀皇贵妃突然转身扬手打了他一耳光,骂道,“蠢货,没搞明白就来我这里告状,平白让昙妃受了委屈。”
  脸上的刺痛让晔贵妃瞬间警醒过来,身为宫妃在无皇帝谕令的情况下私自拿出皇帝之物,是重罪,尤其这东西还是入口的,罪加一等。
  这是比陷害嫔妃更严重的罪过,几乎可以直接废进冷宫。
  他哆哆嗦嗦闭了嘴,不敢再做辩解,但太皇太后却不依不饶,再三催促:“怎么不说了,从哪儿弄的?”
  此时,昀皇贵妃终于从最初的慌张中缓过来,带着十足的歉意,躬身道:“这事儿是我们莽撞了,但仲莲也是护主心切,所谓关心则乱嘛。他误信了他人流言,以为浮生丹真有不妥才会急急忙忙找我,惹出这等闹剧。”又对昙妃道,“其实要说这事儿你也有责任呢,要不是你在赏菊宴上拒绝查验丹药,且态度强硬,也不能给别人把柄,平白流出谣言。”
  昙妃未料对方竟还能倒打一耙,一时错愕,正欲驳斥,却听到太皇太后道:“听了谁的谣言?给我原原本本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吃多了盐,嘴里这么咸。”
  昀皇贵妃忙道:“那日我们恭送皇上出京,回来时听到冷选侍议论浮生丹的事……”
  太皇太后冷着脸听完,问道:“这个冷选侍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是今年春选入宫的,就住在晔贵妃的皎月宫东配殿。”
  太皇太后沉声道:“把人叫来,我要问话。”


第88章 
  6 一出闹剧
  一脸茫然的冷选侍被领到了,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太皇太后,上次迎接时他站在最后面,隔着雨幕根本看不真切。
  只是这一看吓得他腿软,直接跪倒,上面坐着的哪里是应选侍口中喜欢讲故事的老人,分明就是青面阎王。
  他汗淋淋的,只听太皇太后问道:“关于浮生丹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声音直颤。
  “是吗?”太皇太后尾音上调,不怒自威。旁边的行香子代为说道:“选侍还是仔细回想一下为好,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他听得神经一跳一跳的,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大着胆子看了一圈,只见昙妃满脸泪痕坐在一旁抽泣,昀皇贵妃表情凝重地站着,而晔贵妃则和他一样跪在地上,头上钗环松散,脸颊上浮出鲜红指痕,很是狼狈。
  “我……我……”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字,却又没有下文,太皇太后失去耐心,厉声问:“是不是你散播的谣言,说浮生丹有毒?”
  “不是不是!”他这回可算明白过来,尖叫道,“真的不是,我从没说过……我只是从薛嫔那里听说浮生丹里有幻蘼草,其他的不知道。”
  太皇太后问其中一位御医:“幻蘼草干什么用的,有毒吗?”
  那御医回道:“没有毒,它可以调节情绪,让人精神振奋。”
  “能入药吗?”
  “能,也可以制香,还有人直接煮茶时放上一些,因为种植周期较长,产量不高,因此市面上卖得不多。”
  太皇太后对晔贵妃道:“你仅凭一副幻蘼草就编排出这么多东西,实在可恶。”
  晔贵妃欲哭无泪,辩道:“当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分明还跟雪选侍说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太皇太后平生最恨流言,说道:“那就把雪选侍叫来,我这一次非要追根溯源把那搬弄是非之人找出来不可。”
  很快,雪选侍也到了。他一头白缎铺在肩后,身穿天蓝素纱,清新脱俗。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一番,赞叹:“人都说华发如雪,我看放你这里才是名副其实。听说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应选侍?”
  雪选侍颔首:“是,我和他同住毓臻宫,他平日对我多有照拂,如今遭了劫难,我理应多去探望。”
  太皇太后点头:“把你叫来是因为有些话要问清楚,你照实回答即可,不用管别人。”
  雪选侍的余光在其他人身上打转,已然清楚事态严重,当下老老实实地一问一答。
  而他这边答着,下面跪着的冷选侍却再也支撑不住,肝胆俱颤。
  原来,这浮生丹里掺有毒药的话,确实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
  那日,他邀请雪选侍去他屋中小坐,路上闲聊时话题扯到浮生丹上,等回到房间,他神秘兮兮道:“我瞅着浮生丹里肯定有问题,不然皇上怎么吃完之后就兽性大发。”
  “可不就是幻蘼草的作用。”雪选侍道。
  “那可未必,幻蘼草又不是春药,怎么能吃下去那么快反应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
  “说不定有毒。”
  雪选侍吃惊道:“你可别瞎说。”
  “这怎么是瞎说,我是听那日赏菊宴上值守的宫人说的。”
  ……
  雪选侍跟太皇太后复述完,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余的真不清楚。”
  太皇太后因为应选侍的缘故对他颇有好感,刻意放缓语气,和蔼道:“好孩子,这没你的事儿了,快回去吧。”说着,又褪下个玉镯子赏给他。
  雪选侍走了,临出门时忍不住看了眼冷选侍,心知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吩咐站在角落里的陆言之:“去查赏菊宴那天都谁当值,全部杖毙。”
  冷选侍此时已经面如死灰,想起旼妃曾讲的事,怕得要命,哭道:“我知错了,再不敢胡说八道。”
  太皇太后哼道:“现在知错已经晚了,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长舌之人,一天到晚造谣生事,唯恐天下不乱。”
  冷选侍抽泣着:“我没有传出去,只是私下里说的……真的,从没外传……”一张俊脸失了颜色,惨白惨白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太皇太后眼睛扫过晔贵妃。
  晔贵妃打个激灵,开口讨饶:“是我不好,没弄清楚就冤枉好人,我知错了。”说完又去求昙妃,“哥哥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次吧。”
  昙妃斜眼看他:“那你倒说说看是如何冤枉我的,你们拿去检验的丹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晔贵妃不敢实说,权衡再三,把心一横咬牙道:“是我自己做的。”说完又哭哭啼啼,满目哀怨。
  昙妃盯了他好一会儿,几番欲言又止,沉思良久,终是移开眼,没有再逼迫。
  太皇太后听到晔贵妃所说,恨道:“江仲莲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仅听信谣言,竟还依据谣言做假陷害。着实该死!”又对昙妃道,“既然现在事情都清楚了,你来定个罚吧。”
  昙妃起身,说道:“在老祖宗面前我怎敢越矩,全凭您做主。”
  昀皇贵妃听着一来一去的对话只觉有些不真实,原本他拉上太皇太后是想自己抽身事外,没料到最后却变成了给自己定罚。再瞧昙妃,那人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惶恐,分明是旗开得胜时的自信与得意。
  他彻底明白过来,一切都是局。
  太皇太后指着瘫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冷选侍说:“看在你刚入宫的份上饶了你性命,拔了舌头打入冷宫。”
  冷选侍啊啊地尖叫了两声,求饶的话尚来不及说,直接被堵上嘴拖走了。
  晔贵妃看着那一路拖走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觉得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他绝望地揪住身前昀皇贵妃的衣摆。
  昀皇贵妃感知到暗示,却也是无可奈何。他本以为冷选侍最差也不过就是被掌掴禁足,哪料到直接就去了半条命。他设想中的后路,根本就不是条路。
  这样看来,他和晔贵妃也好不到哪去。
  果然,只听太皇太后又道:“江仲莲,你身为贵妃本应该恪守成规,做到表率,可你却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弄得后宫乌烟瘴气,真是可恨死了。今儿个看在皇上的面上,我也不罚你去冷宫,只打你二十板子长长记性。”
  闻言,晔贵妃傻眼,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足,恐怕这辈子都会是昙妃的笑柄,乃至所有人的笑料谈资。
  “老祖宗开恩,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往前膝行几步,泪水涟涟。他本就生的娇艳,此时梨花带雨更为容颜增添几分凄美,若是瑶帝在场定会心软下来,可偏偏瑶帝不在,上首坐着的是铁石心肠的太皇太后,任他如何讨饶,都无动于衷。
  无奈,他又对昀皇贵妃哭求:“哥哥救我……”
  昀皇贵妃不忍看他当众挨打受辱,小心翼翼道:“仲莲大病初愈,经不住这等重罚,还请太皇太后网开一面。”说着,他也跪下,“这事我也有错,我自请禁足反省,不如就让他跟我一起抄经反思。”
  太皇太后阴着脸:“说的倒好听,谁知道你们俩凑一起是真的思过还是嘀嘀咕咕骂我呢。更何况你也知道自己有错,还敢替别人求情?”
  “我们怎敢……”
  “闭嘴!再废话连你一起打!”
  昀皇贵妃被喝止住,噤若寒蝉,无意中瞥见昙妃那张眉眼低垂却又隐含笑意的脸,恨不能冲过去把嘴撕烂。
  太皇太后对陆言之道:“还不把贵妃拖出去。”
  陆言之硬着头皮拉住晔贵妃的胳膊:“晔主子,咱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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