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只是碗里的水全进他脑子里了。
  “……”宋听无语地想。“怎么回事?”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小五见了他就跟见到救星一般,忙不迭地就要站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脑袋上的水碗朝前一晃,差点摔下去。
  “啊——”好在最后时刻被他眼疾手快地抢住了。小五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但碗里的水只剩下一半不到,小五瞬间又垮下脸:“完了完了……”
  “……”宋听头疼。“淮序吩咐的?”
  旁边的小安撅着嘴,点了点头。
  宋听一脚踹在小五膝盖上:“既然如此,那便跪着吧。”
  可怜小五人还没来得及站直,就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差点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人人都说红颜祸水,我从前是不信的。”
  “但是现在……我恨……”
  小五将水碗顶回头上,期期艾艾,而宋听已经转身消失在窗户后面。
  只不过指挥使大人刚才有多威风,眼下就有多狼狈——
  黑暗中,他正进淮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男人靠在床头,眼底满含揶揄:“大人这总喜欢翻窗的习惯,怕是改不掉了?”
  “……”宋听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在男人身旁,捧着对方的脸,蜻蜓点水地在他眉心亲了一下,“我错了。”
  “整个府邸都是大人的,大人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大人何错之有?”
  ……又不高兴了。
  宋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之前当真不知。”
  楚淮序仍是那副表情,睨着眼,似笑非笑。
  “那大人能否告诉奴,您的暗卫,为何会找上小安。”
  “……”
  “大人同我发过誓,绝不会骗我。”
  “…………”
  如果说昨夜宋听还只是有些头疼,那此刻他是真想叫十三滚了。
  “大人想知道什么不能直接问奴,却要去寻小安?”
  宋听原本就拿这个人毫无办法,现在面对淮序的咄咄逼问,更是招架不住。
  但这事他还不能说,所以只能靠别的方式转移淮序的注意力。
  他用一个有力的拥抱将淮序束缚住,淮序未说完的话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宋听这个人看着很冷,唇【忽略】舌【忽略】却是烫的,舌头【忽略】贪婪地【忽略】攫取着【忽略】属于淮序的气息。
  再没有人如楚淮序一般,有着让他着迷的冷香味。
  可楚淮序却讨厌宋听身上的味道。他将宋听推开,皱着鼻子面露嫌弃:“都熏入味了,想吐。”
  是太后寝宫里的药味和熏香味。
  “那我先去沐浴。”
  “别折腾了,你能待多久,等你洗完澡差不多就该滚了。”楚淮序冷冷道,“太后恐怕熬不过今夜了吧?”
  宋听有些为难。
  他盯着楚淮序的眼睛,直白道:“但我想吻你。”
  楚淮序愣了一下,继而撑着床榻大笑不止,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铺了半床。
  他好看了,诱得宋听不自觉地走近。想亲近,偏又嗅到身上的熏香味。
  踟躇着。却又贪恋着。
  忽地,一条玉色的胳膊伸了过来,一把将宋听往下拉,不等宋听反应,咽喉就被人捏住了。
  这是个脆弱又至关重要的位置,对于危险的本能叫宋听在那瞬间便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下意识想出手。
  可他很快意识到扼住自己咽喉的人是谁。
  是楚淮序。
  是他甘愿以命相交的挚爱。
  所有的防备便在顷刻间卸下。
  他双手攀住那条胳膊,楚淮序似乎笑了下,朝他贴近。宋听根本舍不得挪眼,不错眼珠地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一个缱绻的亲【忽略】吻落下来,从唇【忽略】齿一直到耳际,轻【忽略】舔慢【忽略】咬,然后一点点往下移。
  给予这个亲【忽略】吻的人仿佛拿捏着分寸,知道如何才能叫他发疯。
  吻【忽略】从软乎【忽略】乎的耳垂到被扼住的脖颈,楚淮序贴着自己的手掌【忽略】吻在不住【忽略】颤动的喉结上,那枚可怜的喉结便颤【忽略】动得更明显。
  楚淮序却仿佛被取悦到了,轻声闷笑起来。
  他喜欢这个样子的宋听,就像一条被驯服了的恶犬,任他予取予求。
  只要他愿意,就能轻易地扼断这截脖颈。
  “求主子……赏我……”
  这条恶犬又说了同在白马寺的暗佛堂里一样的话。
  楚淮清松开手,朝后仰了仰,腿却抬起来,抵在宋听…里,大发慈悲道:
  “那便自己来取。”
  宋听早已在情…中沦陷,闻言将楚淮序轻轻往后一推……
  ……
  这一次太后到底没有撑多久,子时刚过,宫里便又谴了人来,太后薨了。
  彼时,宋听还和淮序纠【忽略】缠在一处,通禀的太监焦急地候在堂中,管家一次次去催,指挥使大人却被温香软玉蒙了眼,根本顾不得其它。
  红烛垂泪,月上三竿,楚淮序就如一只蛊惑人心的艳鬼,眼里笑意盈盈,难得对宋听和颜悦色。
  宋听知道,那是因为太后死了,他高兴。
  “大人!指挥使大人!不能再耽搁了!”
  老太监久久等不来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终于等不下去,一时也顾不上是否合规矩,跟着管家来了后院,亲自叩门。
  楚淮序笑着,歇了心思,将人轻轻一推,躲过宋听的吻,只脚尖抵在指挥使大人的心口:
  “大人便去吧。”
  “只是记得帮我在太后跟前上柱香,问问她老人家,千日醉的滋味如何。”
  

第183章 “朕不怕你”
  太后薨天属于国丧,宫内要举办为期十天的祭奠仪式。除了皇帝之外,百官及所有皇室成员都要在灵堂中跪足三天以示尊崇。
  倒是宋听因为领了守卫之责,免去了这通折腾。
  第一日上午,皇帝也要跪,楚明焕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种苦头,起来时站都站不稳,若不是有小太监在后边扶着,恐怕得当众跌个跟头。
  他眼睛很红,脸色又白,做足了失去母后伤心欲绝的模样,但宋听心里却清清楚楚,小皇帝这个样子都是演的。
  伤心多少是有的,毕竟是生身母亲,幼时也受到过对方的庇护,是真心爱护过彼此的。
  只是天家最是无情,小皇帝同太后的那点骨肉亲情,早就在这些年里一点点被碾碎。
  尤其是太后当年为了自己活命,将皇帝交给了章炳之,小皇帝心里早就对其失望透顶。
  这些年的母慈子孝,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为了迷惑章炳之。
  但或许,太后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她自己仍被困在从前,只当自己还是那个柔弱无依的宫妃,便觉得小皇帝也是如此。
  但小皇帝早就已经长大了,盼望着掌权。如今章炳之死了,太后也死了,演完这最后一场,小皇帝就自由了。
  灵堂设在长筵殿,旁边是和清池,皇帝从灵堂出来,就由宝公公扶着在和清池歇脚。此后两天的仪式,已经无需他操心。
  “陛下。”
  “宋爱卿来了,坐吧。”
  宋听依言落座,皇帝将一封奏报递给他。宋听瞄了眼,大衍境内,已经有三地发生叛乱,虽然已经被当地官兵镇压,但民怨四起,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外有突厥人虎视眈眈,内有叛乱时不时发生,这段时间大衍可谓是内忧外患。也难怪小皇帝形容如此憔悴。
  “即便杨钊文认罪,祈福大典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影响还是太大了,百姓大多愚昧,稍加煽风点火就很容易被人利用。”
  “这件事如若不能好好解决,就会如火星子溅到热油锅当中,一发不可收拾。”楚明焕说。
  宋听点点头。小皇帝远比任何人以为的都要聪明,这些年他一直是在藏拙。
  宋听早就看出来这点,小皇帝也不怕他知道,君臣俩一个装聋作哑、一个装疯卖傻,都演得一手好戏。
  “他们就是拿祈福大典上的事情做文章,打的顺应天命的幌子,认为朕德不配位,不配做这天下的主人。”小皇帝自嘲地笑了笑,“宋爱卿以为呢?”
  宋听道:“陛下是位好皇帝。”
  小皇帝更笑起来:“宋爱卿,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说那些恭维话了。”
  “……”
  “朕以前很怕你,你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单手就能轻松地扼断一个人的脖子。”
  “朕很怕有一天也会被你这样扼断脖子,但后来朕就不怕了,爱卿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宋听侧眸看了一眼,有些不明白小皇帝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事来。“臣不知。”
  “是你杀掉福顺的时候。”
  宋听脸上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然而小皇帝这话一出,他陡然变了脸色。
  福顺的确是他杀的。在他得知淮序从山崖坠落生死未卜的那年春日。
  但当时周围只有他和福顺两个人,小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朕就躲在你们身后的假山后面。”
  伺候楚明焕起居的太监都知晓,小皇帝有一只视若珍宝的锦囊,里面装着黑白两枚棋子。
  这只锦囊小皇帝每日贴身携带,半点不让别人碰。
  那天楚明焕之所以深夜出现在御花园,就是因为发现身上的那只锦囊不见了。
  晚膳前明明还在身上的,楚明焕想了想,只可能掉在御花园,他当时心情烦闷,在那喂了一会儿鱼。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汇报给章炳之,因此他不想惊动任何人,自己偷偷跑去了御花园。
  结果锦囊没找到,倒是看见了宋听和福顺。
  两人过来时已经起了争执,因此谁都没有发现藏身在假山后面那片花丛里的楚明焕。
  “当时天很暗,朕看不清你们脸上的表情,也不敢看,但朕还是看见了你那双眼睛。”
  “宋爱卿,你就像这样,扼住福顺的脖子——”小皇帝抬手做了个扼喉的动作,“将人按在假山上,两根手指游走在福顺身上,每动一下,那老太监就闷哼一声。”
  福顺当时已经被点了哑穴,想叫都叫不出来,宋听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就像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