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待他长大后,康宁帝又开始对他好,处处容忍着他,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岁月的沉积,让这个帝王曾经对发妻的闪躲,变为了愧疚,所以会加倍的去爱她的儿子,想要弥补三分。
  到了现在……
  谢晏辞眸底尽是讽刺。
  康宁帝对他的那些爱惜,怕是早已消磨了个干净,现在还能任由他行事倨傲,不过是因为他羽翼早已丰满,康宁帝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晏辞,朕知你一直怨恨着当年之事,你母后的故去,到底是因为我……”
  谢晏辞摇了摇头,安慰这个在他跟前垮了脊背的父皇:“母后薨逝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儿臣说过,此事并非是你的过错,父皇也切莫再耿耿于怀。”
  康宁帝叹了口气:“你当真是这么想?”
  非也。
  谢晏辞在心里道了句。
  只是说些你喜欢听的罢了。
  “时辰不早了,父皇还是早些回宫吧。”谢晏辞道。
  康宁帝点了点头,复又想起什么,道:“对了,今日来看你,朕翻了翻你书房里的奏折,看到了这个。”
  康宁帝将奏折递到他跟前。
  谢晏辞坐起身,伸手接过。
  此一奏折,正是他向康宁帝上奏,援兵临昭的折子,上面还朱批了个“允”字。
  “朕好像,从未见过这个折子,上面的朱批哪来的?”康宁帝沉声问道。
  “你在仿朕的笔迹?”
  谢晏辞眼神微暗,舌尖抵着腮帮子,低笑一声:“正是。”
  他承认的痛快,倒是大大方方,从容不迫。
  康宁帝看向他,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他端起茶盏,笑的慈霭,像是谢晏辞此番作为无甚大碍。
  “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晏辞道:“就写了这么一封,阿轩身子不好,我故意写来哄他的。”
  “这笔迹虽有几分像,但却没有父皇的精髓,只能骗一骗没见过你字迹的人,若是朝中大臣,只一眼便能拆穿了去。”
  康宁帝抿了口茶,又将那茶盏放回了案上。
  啪嗒——
  瓷盏磕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康宁帝看着自己的皇太子。
  谢晏辞任由他看。
  片刻之后,康宁帝笑了笑::“如此便好,你做事是随心了些,但大事上不会有错,朕相信你。”
  “只是这封奏折,朕是不会同意的,一旦开战,无论是输是赢,西楚都会折损颇多,以后别再让朕见到了。”
  说罢,康宁帝便带着福公公,起身离开了去。
  谢晏辞看着自家父皇的背影,直到福公公摆驾回宫的声音落下,都还没收回目光。
  直到外面恭送的宫人起身,谢晏辞立马收了笑,面带冷霜的对沉风道:“将原先的手脚掩盖干净,别被查到了。”
  “是。”
  沉风躬身告退,谢晏辞看着手里的奏折,神色沉寂。
  学着康宁帝的笔法批阅奏折,他何止干过这么一回?若是他未昏倒,这道折子,怕是早已到了那群将士手中。
  可惜了……
  不过也无碍,他有的是法子让康宁帝出兵,只是过程曲折了些。
  谢晏辞坐在榻上,沉思片刻,唤了宫人前来研墨。
  他提笔写了封书信,待字迹干罢,递到了宫人手中,吩咐道:“将此物送到左卫上将军府里,就说是孤写的,若是有人拦了这封信也不必害怕,就让他们去看。”
  宫人领了命,将信塞到了袖中,这就要走。
  “不慌。”谢晏辞又道,“着人准备聘礼,越丰厚越好,孤记得陈侍郎之女是容和的表妹,将聘礼送到他们府上去,就说,孤想娶太子妃了。”
  宫人心里一跳,搞不懂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府君前脚刚走,他家殿下后脚就要下聘,这若是传出去,他家殿下怎么着不得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第181章 截聘礼
  西楚大内。
  康宁帝听着下人的来报,锁紧了眉头:“太子这是要干什么?”
  福公公稍顿,说道:“兴许是九王爷走了,太子殿下也放下了,想娶妻了。”
  康宁帝哼笑一声,并不赞同:“他若是能想开,就不会整这么些幺蛾子。”
  话落片刻,康宁帝神思一转,问道:“太子要下聘的,是哪家的女儿?”
  “回陛下,是陈侍郎家的养女,原是陈侍郎兄长家的女儿,被记到了陈侍郎名下,做了嫡女。”
  “听说这陈姑娘的生母,是容太傅的亲妹妹,故而容貌和容公子有几分肖似。”
  康宁帝听罢,眸色立马沉了下来,吩咐道:“去把那聘礼截下来!他谢晏辞是朕的儿子,没有朕的旨意,谁敢做这太子妃?”
  “是。”
  福公公立马遣人去做,可他自己待在这殿中,却仍是不解。
  “陛下恕奴才多嘴,太子殿下好不容易要娶个女子做太子妃了,又何必去拦?难道是因着那陈姑娘的长相……”
  康宁帝摇了摇头。
  “区区一副皮囊,又何以你能让朕挂齿?只是你还不了解太子,他贸然下聘,为的绝对不是那陈姑娘。”
  “朕若记得不错,那陈侍郎的儿媳,是左卫上将军之女,曾经还倾慕过姬玉轩。”
  福公公吸了口气:“陛下的意思是,太子此番是想拉拢左卫上将军,好出兵援助临昭?”
  “不错。”康宁帝看他,“太子的心思向来深沉,朕不得不去多想。只是这援兵临昭一事,只要朕不松口,无论他做的再多,一切就都是白瞎。”
  ……
  东宫。
  遣去陈侍郎府的宫人,怎么去的便怎么回来了。一箱箱的聘礼堆满了院落,接二连三的摆到了谢晏辞跟前。
  “咳咳……”
  谢晏辞面色苍白,捂着胸口站在那里,俨然是被气的不轻。
  “你们这是干什么!”
  康宁帝派来的侍卫抱拳行礼,回道:“微臣奉陛下旨意前来,劝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陛下有旨,四年前太子请奉云烨公子为东宫府君时,曾立下誓言,此生只云公子一人为东宫主人,既然如此,府君故去不过四年,殿下又怎能背信弃义,另娶新欢?”
  “陛下还说,让殿下这几日在东宫待着,好生反思,怎能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如此未免太过薄情。”
  “你……”谢晏辞被他呛的不知说什么好,一口气上不来便咳了起来,一手扶着柱子,一边弓着身子,难耐的紧。
  “咳咳咳咳……”
  沉风看不下去,赶紧拿了披肩来,给他披上。
  谢晏辞一把将披肩扯了下去,扔到侍卫面前,呵斥道:“滚!都给孤滚!”
  侍卫将旨意带到了,也将聘礼都拦了回来,便行礼告退,带着人离开了去。
  待人走后,谢晏辞才缓了过来,捡起披肩回了屋内。
  宫外传来落锁的声音,康宁帝当真要禁足谢晏辞。
  “殿下——”
  沉风看着自家主子。
  谢晏辞抬了抬手:“无碍,把人带进来。”
  说的是去送聘礼的宫人。
  沉风将人带进殿内,听着谢晏辞向他问话。
  “可进到陈侍郎府里了?”谢晏辞问道。
  宫人跪在地上,恭敬道:“进到了,刚要将聘礼放下来,陛下的人便来了。不过奴婢见到了陈侍郎的儿媳,趁乱之间,把信函递给了她。”
  谢晏辞点头:“可有被人发现?”
  “并未,当时都忙着聘礼的事,无人顾及奴婢。”
  “那便好。”
  谢晏辞松了口气,让人退下了。
  他卸了力,倚靠在那椅子上,虚喘了许久。
  沉风抿着嘴唇,心里依旧是不安,谢晏辞自出生便是皇太子,这么些年以来,从未被陛下禁足,今日可还是头一遭。
  “主子想要递信,命暗卫营里的人1去便是,又何苦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晏辞听罢笑了笑,还心情颇好的同他说笑:“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反正我也不亏。”
  谢承泽死前,带着丹药见过康宁帝,而康宁帝不仅没有说教他,还将那丹药给吃了,如此看来,他这父皇,早已没了当年的英明。
  吃丹药追逐长生,可历代帝王谁又曾真的获得长生?
  吃了丹药的康宁帝,身子不仅没见好,疑心病倒是愈发的严重了。如今他的暗卫营,早已被康宁帝的血滴子给盯上了,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报到御案跟前,当真是缠人的紧。
  可他要援兵临昭,就不得不将那封信递出去,情急之下,他能想到的,便是这么个损招了。
  原本他只是想将信给递出去,可没想到,康宁帝竟会让人来传这么一道旨意。
  今日他要娶太子妃,却被康宁帝说成薄情寡义,有今日之事,往后谁还敢逼着他娶妻纳妾?
  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
  谢晏辞浅笑着,根本没顾及下属的担忧。
  “主子。”沉风又道,“陛下不止一个成年的皇子,如今你失了势,那些皇子必将趁机而上,妄想取代了你。”
  “这对主子来说,万分的不利。”
  谢晏辞却是云淡风轻,甚至等那胸口的疼痛缓和了,便玩起荷包上的穗子了。
  “不急。”他道,“那些折子孤批了这么多年,现下父皇全部收回,又怎能处理的了?你放心,不过几日,那折子便会自己送来东宫了。”
  谢晏辞嘴上不以为然,眸光却是无比的锐利。
  这么些年他能张狂至此,凭借的可不是康宁帝对他的偏爱,而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得来的底气。
  *
  三月后。
  入了深冬,树上挂着琉璃冰霜,脚下堆满了积雪,车夫驾着马车,一刻不停的赶着。
  待过了那边界,便入了临昭,再行半日便是临昭的第一座城池。
  城门巍峨高大,见着前来的马车便有侍卫上前,索要腰牌。
  姬玉轩听到动静,掀开车帘走了出来,长身玉立的站在那辕座上。
  一袭墨袍,青丝高束,两袖在那寒风里肆意飞扬。
  他看着城门上的将领,唇角一勾,凛声道:“在下是药王谷的徒弟,家中排行第九,开城门!”
  

第182章 小鱼崽子
  路途上三月已过,现下的姬玉轩身形仍旧瘦削,但却比之走时多了太多的凌然之气,雅人深致,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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