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沉风赶紧道:“主子不必担心,陛下说了,待您养好身体了再说。”
  谢晏辞一边穿衣一边道:“孤不是在意这个,眼下几时了?”
  “刚入亥时——主子干什么去?”
  “出宫。”谢晏辞道,“着人备马,现在还来的及。”
  沉风拗不过谢晏辞,自知无力阻挡便没去拦他,只是将马换成了马车,带到了谢晏辞跟前。
  谢晏辞着急出宫,见着是马车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坐上后说了去处,让沉风赶紧着走。
  高楼旁的庙宇。
  四日之前,他同姬玉轩来此夜市,碰到了个卖红牌的妇人,他说过,三日后再来此处,取祈愿牌。
  如今倒是他没能守信,迟了一日。
  只愿那妇人还在。
  谢晏辞拎着衣摆,拾阶而上,略去他那苍白的面颊,倒看不出与身后的沉风有何不同。
  妇人站在庙宇跟前,老远见着谢晏辞来,便赶忙迎了上去。
  “贵人可算是来了,今日是个吉日,要红牌的人多,我这里专门给你留了一个。”
  谢晏辞接过那塞到他怀里的红牌,道了句:“多谢。”
  “昨日是我失约,对不住。”
  “害!”妇人摆了摆手,“贵人哪里的话,你给的那一锭银子,可是够我几天赚的,多等一日又有何妨?”
  谢晏辞摩挲着手里的红牌,又对着妇人道了声谢。
  他转头看着面前的庙宇,一时间五味杂陈。
  红牌拿到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脑子里茫然一片,一时不知该拿他来作甚。
  妇人见他伫立不前,催促道:“贵人快去吧,今日是个吉日,祈愿会比其他日子还灵呢。”
  

第179章 爹爹,熙熙念你
  天保定尔,俾尔戬谷。
  罄无不宜,受天百禄。
  降尔遐福,维日不足。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
  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
  香气弥漫的殿宇里供着佛像,向来不信鬼神不信命的太子殿下,跪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虔诚默祷。
  愿君命千岁。
  愿君身常健。
  愿君永锦乐,所爱皆在侧……
  谢晏辞跪了很久很久,新供上的香火都要燃尽了,他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沉风在外面守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道:“主子,再不走寺庙就要落锁了,祈福牌就挂不成了。”
  谢晏辞这才有了动静,撑着身子要起,但双膝都麻木了去,如何都站不起来,还是沉风搀扶了一把,才将人带出来。
  “沉风。”
  挂满了红绸的古树下,谢晏辞拿着那一锭银子买回来的木牌,开口问自己的下属。
  “你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孩子,会让阿轩回到西楚,向我示弱?”
  沉风哑口无言。
  不知。
  他自小在暗卫营里长大,只懂得是非对错,又哪里看得懂他二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谢晏辞白着一张脸,抿唇苦笑。
  “罢了,罢了……”
  他提起案上的毛笔,拢袖沾墨,于那红牌上提下了四个字。
  ——长命百岁。
  待墨迹干了,他便找了个稳妥之处,将那红牌挂在了上面。
  “走吧。”谢晏辞道。
  沉风立在原地,走前扫了眼那随风摇摆的木牌,一时不知那四字究竟是为谁写下的。
  回程的路上,谢晏辞找来了个帕子,捂着自己渗血的胸口,定定的看着窗外。
  “三日了,脚程快的话,应该到明县了。”
  沉风听着,知晓他说的是姬玉轩。
  “主子为九王爷祈福,他定会没事的,倒是您,回去还要去面圣,身子如何撑得住?”
  谢晏辞垂着眼帘,轻扯了下嘴角,看上去一切正常,可这说出的话却像是梦游了一样。
  “不知道阿轩有没有好好喝药。”
  沉风:“……”
  嘚了,什么都不必说了,说的再多也都是耳旁风。
  *
  月明星稀,林中寒鸦孤鸣,带着些渗人的意味。
  姜华清坐在后方的马车里,拢着身上的厚褥子,倒吸冷气:“这月黑风高的,九王爷怎的让停下了?”
  庄仪探出头看了看,瞅见前方的车窗里烛火通明,便道:“兴许是遇到了些事,方才雪霁进马车里了,咱们等等吧。”
  话音刚落,便见着姬玉轩下了马车,披着狐裘走了过来。
  “王爷……”
  庄仪和姜华清赶紧下了马车,要给拱手行礼,可还没弯下腰去,便被姬玉轩给制止了。
  “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姬玉轩道。
  “之前庄大人说能治小王的病,不知这用药的方子,小王可否一观?”
  庄仪听了此话,应道:“自是可以,王爷容微臣找上一找。”
  说罢,庄仪转身上了马车,留了姜华清在姬玉轩跟前。
  “姜太医。”姬玉轩看着他道。
  “微臣在。”
  “本王头颅里的银针,是你搁置进去的,只是不知,此法源于何处?”
  姜华清顿了一瞬,待回了神赶忙去掏自己的袖口,从中拿了个翻破了皮的医书来,递到姬玉轩的手中。
  “王爷,正是这本古籍。”
  姬玉轩看了看,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纸张也带着破损折角。
  “有劳。”姬玉轩道。
  等庄仪回来,他又将药方拿走了去,还没等二位太医反应过来,他便转身回了马车之中。
  庄仪和姜华清站在原地,怔愣着看着姬玉轩的背影。
  “王爷这是……”庄仪问道。
  姜华清捋着胡子:“刚刚还将我那医书要走了去,应该是想通了。”
  “好事,只是为何?”
  “……不知。”
  灯火通明的马车内,姬玉轩看着案几上的信封,闭了闭双眼。
  刚刚入夜时他心口疼的厉害,如何都睡不成觉,便起来四处翻了翻,找到了这么一封信。
  此信是他在西楚的时候,师父写给他的。他还没来得及看,谢晏辞便将那赤叶藤之事交代了,只是说的不清不楚,惹得他心疾发作,到了最后,他也没能将那信封拆开。
  他以为这封信谢晏辞如何都不会再让他看到了,不曾想,竟被塞进了这马车上,并且漆封为动,一直不曾有人打开。
  他便拆了信封,让雪霁点灯,将那信上的所有都看了一遍。
  师父在信中说了赤叶藤,说那些叶子可能并非是他们所求之物,但好在是有作用的,孩子已经日益好转了。
  在那信的末尾,还有那么一行小字,笔法稚嫩,力道不均,但却惹得他心下一软。
  ——爹爹,熙熙念你。
  是熙熙写下的。
  看到的一瞬,他便能想到了孩子趴在案前的姿态,应是被师父握着手,一笔一划的,写的认真而又希冀。
  姬玉轩舒了口气,一时间万般怅然。
  若是谢晏辞是在这封信后交代的赤叶藤,他二人怕也不会沦落至此,他也不会癔症发作的如此厉害。
  ……不过也罢,他与谢晏辞,就该是这样。
  只是那小家伙好好的,倒是让他抉择难捱了。
  若是熙熙不在了,他便任由自己去了,即便癔症好了,他这心疾也拖不了几年,与其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倒不如早日挣脱,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眼下,到底是不能让孩子独活于世,他怕是还要再活几年才行。
  姬玉轩撑着额头,将刚拿回来的医书和药方,甩在了案上。
  眉眼微垂,神色温情的看着那方信纸,眸中尽是道不尽的思念。
  世事无常。
  这苍天拿孩子吊着他的命,非要让他苟活下去,既是如此,那就请多给他几年,最好能让他看着自己的鱼苗苗长大,看着谢晏辞……生老病死……
  

第180章 孤想娶太子妃了
  西楚,东宫。
  谢晏辞打寺庙回去以后,又倒下了,昏厥之时,他好像又见到了自己的母后,撑着红伞,在那桥边跟他说话。
  “母后……”
  谢晏辞意识混沌的去抓懿安皇后的手,待抓到了,他也清醒了。
  “阿辞!”
  康宁帝苍厚浑浊的声音响起,彻底拉回了谢晏辞的神志,他垂眸往下一看,右手里握着的,正是康宁帝的手掌。
  只一瞬,他便立马撒了手,将胳膊放回了衾被里。
  康宁帝:“……”
  老父亲失落的看向自己的手,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这孩子,当真这般嫌弃他?
  太医看了看情况,交代康宁帝,太子殿下的性命是拉回来了,可这究竟能不能痊愈,还得看太子殿下自己。
  若是能听得医嘱,卧床静养,便能痊愈的好些。
  若是一意孤行,我行我素,别说是痊愈,不死都是万幸。
  当然,太医原话不会如此,但谢晏辞听出来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康宁帝看着自己的嫡子,颇为无奈道:“你也听到了,往后都注意着些,折子暂且不会给你送了,好好养病。”
  谢晏辞抬眸看他一眼,并未应答。
  康宁帝又道:“朕且问你,你胸口的新伤,是怎么弄的?又是那个姬玉轩?”
  谢晏辞反驳道:“他已经回临昭了,你别动他。”
  康宁帝嗤笑,眉宇间多是不虞:“朕何时动他了?你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朕何时下过手?”
  “你没下手,但你想要他死。”
  “若你是帝王,你也会如此。”
  “我不会。”
  康宁帝看他,眸中带着冷意。
  他抬手去拍谢晏辞的肩膀,口吻依旧慈和:“晏辞,上位者不可有软肋,你看你,为了他国的一个皇子做出了多少蠢事?朕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谢晏辞听罢扯了扯唇,未再多说什么。
  他同自己的父皇,终究是合不来。他生性凉薄,可却比不过康宁帝三分,当年母后逝世,他的父皇也只是写了两首诗作为哀悼,待丧期一过便开始选秀,甚至于要再立新后。
  若说他有多爱他的母后,谢晏辞一点都看不出来,倒是觉得康宁帝虚伪的紧,从头到尾都只爱他自己。
  他是康宁帝带大的,可儿时的他并不得这人喜爱,于他面前站久了,他甚至于能看到年轻帝王脸上的闪躲。
  他知道,康宁帝在躲什么,躲他的母后,躲那个曾经或许喜爱过的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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