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沉风。”
  “属下在。”
  谢晏辞抬眼看他,问道:“你说那孩子,会是什么来头?”
  沉风思索半天,道不出个一二来。
  临昭当今的皇帝姬子瑜,年不过二十几岁,断袖断的明明白白,何来皇嗣?
  再说姬玉轩,四年前是如何离开的他们都清楚,又于那榻中缠绵至今,更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主子,临昭除了陛下和九王爷,尚且还有宗室之子,会不会……”
  “不会。”
  谢晏辞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了去。
  “阿轩同临昭皇帝手足情深,可对宗室兄弟从未心软过,不至于为了他们的后代而做到如今地步。”
  “那……”沉风低下头来,思忖片刻,“会不会真是临昭陛下的孩子?属下听说,姬子瑜尚未继位时,府中美妾无数,环肥燕瘦样样皆有,直到迎娶了当今皇后才遣散了后宫。若这孩子是之前的风流债,倒是能说得通了。”
  谢晏辞弯唇笑了笑,其中带着多少的凄凉,就连沉风都看得懂。
  只一瞬间,沉风看着自己的主子,不再说话。
  他不知谢晏辞想到了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愉悦的事。
  “罢了。”谢晏辞摆了摆手,站起身朝着玄关走去,背影萧索万分。
  那孩子是谁又怎么样呢?往后终究是同他无关了,可只要姬玉轩在乎,无论是谁,他都会救。
  ……
  平溪宫前,谢晏辞轻手推开了门,就连绕过那屏风时,都是先理好了神情才迈步的。
  “阿轩。”
  内室里烛火点着,姬玉轩趴在案上下棋,并未入睡。
  谢晏辞眼底含笑的走到他身边,似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双手扶上姬玉轩的肩膀,急于同他分享。
  “怎么了?”姬玉轩问他。
  谢晏辞撤了外裳,同姬玉轩一样只留了件中衣,两人相对而坐,颇有种共剪西窗之烛的味道。
  谢晏辞眸光柔软,问他:“方才德兰宫的嬷嬷来了,她是皇贵妃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知道不少的事宜。”
  “我问你,你来寻那赤叶藤,可是为了昙篾?”
  姬玉轩一顿,执着棋子的手收了回来。
  他并未应话,只是那动作之间,就已经将答案告诉了谢晏辞。
  谢晏辞垂眸哑笑,以往的那些骇人都没了去,只剩下实打实的开心。
  他去握姬玉轩的手,告诉他:“方才那嬷嬷说了昙篾的解毒之法,解药远不似赤叶藤那样来的难,待你回临昭之日,我便将它交于你,如此,中蛊之人便有救了。”
  姬玉轩抬眼看他,眸中晦暗不明,带着谢晏辞不解的哀伤。
  “怎么了?”谢晏辞提着一口气,轻声问道。
  姬玉轩摇了摇头,三缄其口。
  他倚在身后的软枕上,看着对面之人出神。
  说什么呢?
  三月之期已过,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不应话,谢晏辞便找话头来说,生怕这气氛又僵持下去。
  他摩挲着姬玉轩的手,掌心暖着,试探着问道:“阿轩,现下有了解药,可是能告诉我那中蛊之人是谁?我也不是非知晓不可,只是得依着那人的年岁来备药,不然少了便不好了……”
  姬玉轩敛下眸子,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
  “不必了。”
  声音轻的一阵风过来就没了。
  他拒绝谢晏辞。
  不必备了,已经不需要了。
  谢晏辞却是会错了意,心下一阵酸楚。
  原来他在姬玉轩的心中,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即便是他能拿的出解药来,他都不愿透露那人是谁。
  连年龄大小都不愿同他说上一说。
  谢晏辞喉头滚动,强颜欢笑道:“那我便备的多些,用不上无事,但不能不够用……”
  *
  三日后。
  谢晏辞备了马车,就连一路上的行礼都备的齐全,样样亲力亲为,不让下人插手任何事宜。
  今日要送姬玉轩回临昭,他已经跟临昭的皇帝说了,雪霁会带着人护送他到西楚边界,待踏入临昭的国土,便由姬子瑜照看。
  万事俱备,姬玉轩这一路,必然不会有错。
  宫门之外。
  谢晏辞给姬玉轩理着狐裘披风,动作熟稔,一边动手一边道:“阿轩,马车上除了桂花糕,我还给你备了些枣泥酥,霜秋节那日我瞧你多吃了几块儿,想着你会喜欢。”
  “驴打滚只备了一点,那东西不好放,头几日你便吃了,若是路上再想吃,便让雪霁再给你买。”
  “炭火很足,即便你哥哥接到你了不换马车,那银骨炭也是够用的。”
  “还有庄仪和姜华清,这么些时日,我事事依你,但此一事上也请你依着我一回。你身子不好,心疾癔症尤在,他二人有法子救你,即便你不喜也切莫赶他二人走……大不了,等你在临昭病好了,立马将他二人给我遣回来。”
  宫门口处,雪霁带着一众下人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对着府君絮絮叨叨。
  他安排的诸多,口吻不舍而又担忧,过路者看他二人,不觉是此生不复相见的诀别,倒像是陌上花开的缱绻。
  “对了,还有一事。”
  谢晏辞在此处站着,一直给姬玉轩挡着风,待将他披风系好,便从怀中掏出了个药瓶来。
  药瓶有巴掌般大,裹得很是严实,姬玉轩离近了去看都瞧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刚想去拆开,却被谢晏辞握住了手。
  “阿轩。”后者唤他,“此药不比其他,用前三刻拆封不得,一定要好好保管。”
  

第178章 祈福牌
  谢晏辞说的郑重其事,直让人不敢小瞧了这东西。
  姬玉轩虽是好奇,但却也顺了他的话,未再去动。
  “其实……”
  他看着那药瓶张口,想说些什么。
  “嗯?”谢晏辞疑惑。
  姬玉轩终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晏辞笑了笑:“那就好。”
  说罢,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雪霁和两位太医,抿直了唇的说道:“时辰不早了,阿轩,启程吧。”
  姬玉轩握着手里的药瓶,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告诉谢晏辞,只淡淡的嗯了声。
  车帘掀起复又放下,伴随着驾车小厮的一声轻呵,马车便轱辘着渐渐远去。
  宫门之前,谢晏辞伫立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沉风。”他张口唤道,口吻里带着无限的落寞。
  “你看,马车已经快到城门了,可阿轩还是没有掀开帘子,回看我一眼……”
  “主子……”
  沉风刚想说些什么,便见着谢晏辞身形踉跄,捂着胸口,再也忍耐不住的呛出大片的血来。
  “主子!”
  谢晏辞意识全无的向前栽去,被沉风一把拦住:“快来人,护送太子殿下回宫!”
  ……
  马车走的缓慢平稳,不一会儿便出了城门,庄仪和姜华清在外面守着,待到了时候,便对着内里人道:“王爷,该喝药了。”
  马车之内,姬玉轩睁开双眼,唤了庄仪进来。
  “王爷。”
  马车停了一瞬,庄仪端着药碗,弯腰走了进来。
  他刚要将汤药放下,便被人开口制止了去。
  “庄太医。”姬玉轩开口道,“这药以后不必再煮了,用在我身上也是白费。”
  庄仪看着他:“王爷何出此言?您的病微臣是能治好的,殿下不也这般同你说过吗?”
  姬玉轩轻笑。
  这世上,他最不信任的就是谢晏辞,其次便是他身边的人。
  “现下已经出城,你家太子殿下不在,这些话说了也无用了,倒不如不说。”
  “王爷以为,微臣此言是嘴上功夫,只是说与殿下听的?”
  姬玉轩看他,并未接话,无声之中便是默认了。
  庄仪抿了抿唇,思索片刻,还是将那汤药放在了他的手边。
  躬身告退之时,庄仪回过头来,语重心长的对姬玉轩道了句:“王爷若是想活下去,便是阎王来了也带不走,但若是心存死志,即便太子殿下将这九州的神医都请来,也难以留你于世。”
  姬玉轩抬眸看他,目光一下子撞进了这位长者的眼睛里。
  庄仪眼眸深邃,神色惋惜。
  太子殿下找他来为九王爷诊治时,他是万分愿意的,不是为着能在太子跟前搏个颜面,而是因着所救之人是姬玉轩,是药王唯一的徒弟。
  姬玉轩医术之精湛,简直是让其他医者又爱又恨,既仰慕其才学,又妒恨其天赋,但若姬玉轩当真就此逝去,不只是他,便是其他的医者也会因此哀婉叹息。
  姬玉轩看他片刻,末了眉眼一弯,竟夸赞起庄仪来。
  “庄大人好生了解小王,既是如此,大人便不必再劝,多说无益。”
  “你……”
  庄仪喉头一梗,心下无奈至极。
  *
  平溪宫。
  谢晏辞转醒之时,殿内火烛燃的正旺,榻前守着宫人,屏风外守着太医。
  “阿轩……”
  谢晏辞双眼还未睁开,便先张口唤了这么一句。
  片刻之后,似是意识回了笼,想起了偌大的殿内已经没了所念之人的身影,两行清泪便沿着双鬓不自觉的滑落。
  “阿轩……”
  他伸出手,朝身边的位置探。
  那里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余温,没有人。
  阿轩。
  以后他身边再也没有阿轩了,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余生中了。
  宫人听到动静,掀开床幔去看,唤道:“殿下!殿下醒了!”
  屏风外的太医皆赶了过来,探看情况。谢晏辞抓起衾被,将眼角的泪痕擦拭了去。
  待那些人过来时,他已经坐起了身,又是往昔的皇太子模样,沉稳威仪。
  确认了已无性命之忧,谢晏辞便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这些人在,吵得孤头疼。”
  谢晏辞一手撑着头颅,闭眼假寐。
  沉风见此,心下提了起来,忍不住道:“主子小心着些,您胸口还有伤在。”
  剜心取血,谢晏辞下手时当真是稳准狠,一点都不含糊,眼下他那胸口,新旧伤交替,不知用了多少的药才堪堪将血止住。
  “孤睡了多久?”谢晏辞没管沉风的话,反而问道。
  “三日了,属下刚把您带回来时,陛下还来了一回。”
  谢晏辞一顿,眉头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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