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冰山校草他很撩,可我躲着跑(近代现代)——非衣作舟

分类:2026

作者:非衣作舟
更新:2026-03-20 08:20:35

  张渔挑了挑眉,起身朝外面走,不顾大家的震惊目光笑着眼举了举手机,“诺,人就在这。”
  透过玻璃投进来的阳光正明媚滚烫,霍立冲着张渔扬起嘴角。
  ……
  “小霍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来来来,这杯我先敬了。”
  “……”
  霍立作为这场接风宴的主角自然是逃不了被递酒的命运,除了这个总那个总还有各个部门的部长,特别是一身西装锢着,总觉得人模狗样不得不正经起来,就连仅存的轻浮都收敛了。
  基本都是大领导小领导,还有很多在公司挺多年了,要是搁这跑了,这群老家伙回去向他老爸一告状就完蛋了。
  酒桌文化就这样。一下午没吃个好饭,肚子空空,现在还没夹两口菜就得一杯一杯喝,烧得胃慌,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有备而来,早就吃了点,留着空就喝酒了。
  而且这一群人也不完全好意,总有几个觉得小霍总人年纪轻轻就身坐高位,想要瞧一瞧震一震。
  说实在就是觉得霍立充其量走后门,拼爹得了个好机运。
  那几个贼眉鼠眼的霍立都看在心里,觥筹交错间霍立心里早就默默吐槽了个天翻地覆。
  虽然这几年在国外练了练酒量,不是三杯倒头了,可他妈也经不住这么灌啊。
  早知道今天就先不来公司了,偷偷摸摸找张渔张桓两个搓一餐,顺便了解了解这个城市。
  几番下来霍立只想尿遁喘口气,结果被一群人围着,他操着一套笑容背着一大堆总一大堆部门部长,脑子一边一边打转,最后只能是强撑应答。
  张渔给霍立打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霍立虽然醉了但底线理智还在,不会有个人就搭上去挂着,前脚重后脚轻,鞋底落在地上又几乎没有声音,除了像打上马赛克一般的视觉,剩下的只有张渔的吐槽。
  “真服了,那群人就是逮着你灌啊。”
  “不说能不能喝,就算能喝也禁不住这样……喂,霍立!”
  张渔踏着高跟鞋扶了把霍立,硕长的身形晃了几下终究没有倒下去,只是步子没有节奏,像棵被风晃动的树。
  霍立摸了个石墩子就坐下来,垂着脑袋直打嗝,脑子被酒精淹没,全是麻痹,浑身就像被浸泡在温泉里面,快要失去感知。
  “车还没来啊……哦对了,你住哪?”张渔朝那个人看了过去,路灯下那个人虽然大了个子,穿着正经的衣服,但似乎还没那么成熟,比一只刚长大就要狩猎的猫还不知所措一点。
  这么多年,总是要变的。
  才二中校霸变成穿着西服应承灌酒的大人,也就用了这么多年。
  对于地址霍立也忘了,只是晚上的温度还是很寒冷,让他脑子转动不起来——忽然就搭错了神经似得,他想,陈弋应该也在北京吧……
  按他的成绩,没有人拖后腿肯定能站得最高。
  今天穿够了吗……
  这么想着,霍立凭借感觉掏出手机,划拉出小绿泡后伸出去。
  张渔结接过手机,大概是个新号,也可能是没加人,总之聊天框显得冷清,除了张渔竟然只有霍成。
  备注就是名字,没有称谓。
  就连她实际上也是前不久工作原因得知霍立就是她顶头上司时,顺着网线加的,两人尽管这么久没联系,就连霍立走的时候都没通气,但加上好友的那一刻,张渔还是觉得对方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霍立。
  只不过在你一句我一句消息里,那份无所畏惧隐藏了起来。
  看别人列表很可恶,但是张渔忍不住“不小心”点进去了,联系人少得惨淡,就像远离社会的孤寡老人,新好友通知小红点倒是显示几十加,估计都是公司工作上的。
  “点我爸聊天框。”霍立很晕,耳朵里一直没听见张渔动静就催促了下,再不回去他今天就能冻死了。
  “哦哦。”
  张渔戳了下霍成头像,结果点快了进去之后还连击几下,下面立马显示:“你戳了下霍成。”
  张渔:“……”
  照着霍成前几天发的地址,张渔打了车。
  两个人就这么吹着风,一个好歹还穿了个黑色外套埋着脑袋,一个则是很在意形象,杵在街边上瑟瑟发抖。
  张渔:“好冷啊……”
  几秒之后久久没有回应,张渔瞟了眼,估计霍立是睡着了。
  幸好车来得不算晚,车内暖气开得十足,司机又是个不爱说话的,霍立更是死人一个,只在上车的时候挪了脚,目前为止哼都没哼一声。
  隐在后座的人闭着眼,睫毛还是很长,仿佛要把一点点光都给勾去。
  张渔看了下车窗外,一盏盏划过去的路灯闪眼,诺大的城市被宁静包裹,十一月末的寒潮时不时冒出来,今天还算好的,不冻鼻子。
  她沉默着,手指一直向下划拉,找到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张渔:“霍立回来了。”
  那边可能是没看手机,既没有消息,顶上也没有正在输入中。
  霍立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只是她最开始联系上霍立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对以前的事闭口不谈,有意识地躲避这类话题,张渔也就没说了。
  她没告诉霍立陈弋也在北京,还有肖成、张树林、路晓。
  你绝对不知道肖成和大熊在一起了,还有缠着张桓的小学弟——苏韦,都水到渠成了,等哪天你回来保证吃一嘴狗粮,你和那个也赶紧再续前缘吧。
  加上霍立那天她莫名觉得太好了,你在这我也在这,他也在这,你一把火他一把柴,我再添一桶汽油重新烧个痛快。
  可是之后慢慢察觉到,距离十九岁已经过去了七年,她自己都快忘记班高中班上一些人的脸了,那段萌芽在十九岁的东西,在经过一场烈火燎原后,寂冷的季节里,还能存活么。
  就像那一年一样,又是个寒冷的冬天。
  

第136章 落空
  霍立住在公寓二楼,很早就打扫出来了的,下车时霍立摆摆手让张渔赶紧回去,下次别大晚上穿个裙子出来。
  张渔似乎是想着什么事情,搁之前她铁定要怒骂霍立没有绅士风格情商低得离谱,她这次只没好气地嚯了声,居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霍立一些类似姨妈来了多喝“烫水”之类的话。
  酒精上来的后果之一是热,全身血管都胀了圈,血液开了倍速往脑子里钻,烫得神经更加迷糊,飕飕溜进衣服里面的风撞上这高成暖手宝的体温让身体变得更敏感,直打哆嗦。
  房间已经打扫出来了,霍立扭开门把手显示凭借模糊的视线找了下卧室,眯成缝的眼睛迟缓地转了几圈却依旧徒然,最后才正常思考了下,把灯泡打开。
  他鞋也没脱,直挺挺倒了下去,砸在床上鼻梁骨嗑了下,炸裂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理智,第一件事就是扯了一角被子盖在背上。
  意识闪了下,他摸摸鼻梁骨,促然对着自己喉结摁了下去,可是都不上那种感觉。
  张渔嘴巴向来就大,自己回来的消息说不定已经传遍了她的朋友圈,张桓应该是知道了,聂阳也会知道,那一班那些人说不定也会知道吧。
  他忽然就在想一件事,或许自己也拿不准,所以闭上眼睛来掩盖自己的惶恐。
  那个人也会知道吧。
  霍成把他放回来是真的北京这边公司需要,也打算磨练一下自己。
  但他不是这样想的,霍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第一时间,他脑海里骤然爆出一朵花,然后就是空洞洞地回响着,他和陈弋是不是要见面了。
  这件事霍立答应得出奇快,几乎没有什么考虑,只有在回国时间临近的时候他心里才会蓦然失落一下。
  他问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过了这么久,陈弋这么优秀,或许早该有对象了,男的女的都有可能,说不定都到谈婚论嫁了。
  自己踏马一个前男友现在出现算个什么回事?再续前缘?死灰复燃吗?
  估计挺搞笑的。
  在国外那些年他不是没给陈弋打过电话,发过消息,但是除了最开始接通过一回,再之后那个号码就打不通了。
  不过也是被接通的那一次,他才知道自己手机被监控了,霍成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扔给他李翠翠的报告单,说:“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妈妈好之前,不准和那小子联系。”
  假如偏要在亲情和爱情里边选,他恐怕再也不会有答案,他希望李翠翠好好地,就像没生病时一样。
  就是固执吧,爱一个人没有错,就算对方是男生也没那么天理难容,陈弋生日是三月十号,他托华人同学帮他寄生日礼物回去,国际速递加上辗转的时间,霍立等待了一天又一天,从每天到每小时,问同学有没有收到对方的邮件,却总是摇头的。
  遥遥无期。
  他有的时候会想是不是他寄的东西送错人了,也会想是不是陈弋真的不想了。
  不管是哪一种,没有回复的日子总归难受,何况对方是陈弋,于是更加难熬。
  每年他都会寄,年年没有只言片语。
  李翠翠的身体总不见好,明亮的眸子也渐渐暗了下去,白头发越来越多,然后就是终于答应霍成化疗,霍立回家时看见的就是没有头发的李翠翠的看着电视。
  播放的再也不是什么恋爱狗血剧,更多的是漫无目的的广告,给空寂冰冷的房间添点生气。
  看着李翠翠手足无措找帽子来盖在脑袋时,他才猛然回神,有些东西失去就没了,与其在相爱的人面前颜面尽失,不如再张扬点,随心所欲一点。
  他一点点抱住李翠翠,手脚冰冷,更冷的是他妈妈的心跳,已经没有了鲜活。
  “妈,咱们不治了。”
  李翠翠日渐浑浊的眼珠好似亮了下,搭在霍立肩膀的手很紧,没有做美甲,被剪得圆融的指甲,怎么都不是那个操起鸡毛掸子锤人的李翠翠。
  “好,我……也不想。”
  那晚是霍立第一次被打,李翠翠也狠狠抽了霍成一巴掌。
  “霍成,你敢再打小立我们就离婚吧。”这大概是李翠翠最后一次玩笑,却说得如此认真,用力到要把全身血液抽干。
  霍成只是挺着挨了巴掌的脸,指着霍立说:“别再跟我说什么放弃治疗的话。”
  李翠翠又踹了霍成一脚。
  看吧,不管是多么霸道的男人,就连指责都不会向着妻子,而是找亲儿子出气。
  霍立没有说服霍成,就像李翠翠也说服不了她自己真的要放弃一切面对死亡,她放不下霍成也放不下小立。
  就算霍成霸道偏执,最后的时光里,她也摸着他眼尾的皱纹说:“你也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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