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冰山校草他很撩,可我躲着跑(近代现代)——非衣作舟

分类:2026

作者:非衣作舟
更新:2026-03-20 08:20:35

  “去治疗,好吗?我求求你了。”
  他第一次见霍成像这样狼狈,几乎是把李翠翠和整个人揉进怀里。
  “霍成,我不想治疗,真的,我看过了,后期治疗都很痛,好好一个人都没人样了……你这些年一直都在顾公司,以后放一放吧,也算陪我最后一段时间了。我懂你的辛苦,一个人要养一整个公司,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在家待的时间少得可怜,我还能活几年,你就多关心下小立,多陪陪我,我就很开心了。”
  “好。”霍成说,“好,我们出国,我陪你,就去看看,能治就治好不好。”
  “霍成,没用的,扩散了,到处都是,你忘了?我妈妈我爸爸都是这么走的,有钱有什么用,发现起就无药可救了。”
  “所以呢?”霍成倏然跪着抱住李翠翠,“你考虑我的感受没有,我他妈不是疯子,我老婆要死了我怎么冷静!”
  “……”
  “……”
  陈燕在玄关处等了很久,进来时李翠翠和霍成都没来得及收起情绪。可是陈燕依旧是一股脑地说。
  最开始是半跪着的,说了很多,多到霍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找了写手打了稿子。
  他爸爸他妈妈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一点点的。
  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如同无形的利刃,剜肉泌血。
  霍立关掉手机,怎么也看不下去。
  那一晚,霍立在楼上,抱着弋弋一直在想,假如一切都还没发生,该多好。
  可能是这些事情太密集了,炮轰下来,他无处遁形,只能被击穿地麻痹。
  漠然抱起来摇着尾巴的弋弋。
  “你希望妈妈治疗吗?”
  “喵。”
  “我想,可是我很怕,弋弋,我刚才搜了,手机上说手术成功概率很小,好多过了几周就去世了,我不想妈妈离开。”
  “喵。”
  “明明妈妈就是个大老粗,怎么这种事会发生到他头上呢?”
  “喵。”
  “我是不是太不对起妈妈了,我看见……那个女人跟妈妈说话时,妈妈都哭了。”
  “喵。”
  “我第一次见她为我哭,以前都是她把我打哭。”
  “喵。”
  “你觉得哥哥还要不要我们?”
  “喵。”
  “你说……我们还能和哥哥在一起吗?”
  “喵。”
  最后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说的都像是呓语。
  他拨打了那个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我……”霍立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都知道。”陈弋说着,镇定着不去颤抖。
  可是霍立还是在没压住的尾音里听出了恐慌。
  “嗯。我会跟他们说好的,一定。”
  那头重重吸了口气,重到他隔着屏幕都会没来由得胸口发堵。
  就好像失去些东西,偏偏他还不能抓住。
  两边都静了下来,只有很细微的电流滋滋声,也可能是提起来的呼吸声小太,从扬声器出来也就没有了具体的声音。
  他们钻进了个笼子里,两个相反出口,为他们量身打造,他们似乎无法牵着手走向同一个地方了。
  过了很久,终于又一句话打破了这样的僵滞。
  “霍哥,我妈说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对不起。”
  霍立扯着声带尝试发出声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喉咙很干,他嘴唇一直在颤,几滴液体落到他唇边,他愣了愣。
  可是来不及擦干,视线早就模糊一片,弋弋喵喵叫在他腿边蜷缩成一团,他眼里只有一团白色,再睁眼也无济于事,白色渐渐变幻,打转,扭曲,最后掷入黑暗。
  过了多久没有感知,只是反应过来他还活着而不是死掉的时候,他看不清了。
  手机扬声器贴着耳朵,陈弋多少次想说霍哥,怎么了,却再也说不出口。
  霍立干脆就闭上眼睛,任凭豆大的泪珠顺着下颚滴进脖子里,裤子上,弋弋的毛中。
  只有很小声很小声的抽泣哽咽,来自喉管,他想说点什么,可是那随呼吸一抽一抽地喉咙,只有含糊的音节,甚至成不了一句话。
  楼下爆发的争吵似乎和这间房间一样没有光亮,没有尽头。
  他就这样,慢慢缩在一起,电话那头始终没有挂断,这一夜,谁都说不出挽留的话,谁也都不想分开,假如强硬的在一起是对另一个人的伤害,或许还会伤害到别人,谁都不想成为这段感情的背叛者,毕竟他们都说过不会离开,于是默契地闭口不谈。
  共同成为了食言的人。
  时间催促着他们不得不前进,这个冬天没那么冷,却总得平和地面对冰冻。
  第二天意识清醒时,霍立最先发声,沙哑的喉咙震出啊的音节,全身都是冷的,只有缩在他裤管的弋弋是温的。
  眼睛能够看见了,照进来的阳光要把眼睛刺瞎,他盲目抱住弋弋,盲目起身。
  关掉窗帘。
  他看了一眼手机,单只手拿稳弋弋,另一只捡起手机,摁了好几下没有反应。
  “关机了啊……”假如是在学校,这一嗓子得把肖成整笑。
  ……陈弋会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是感冒了吧。
  他摸了摸脑门,学着陈弋每次的姿势,贴在同一个位置。
  是烫的。
  “喵。”弋弋蹭了下他手腕。
  他看向弋弋,呆了会。
  “你就去和哥哥一起吧,他失去了霍哥,你去陪他……”
  客厅里李翠翠躺在沙发上,盖了层厚厚的被子。
  霍成低着头守着,听见动静那一座雕像才动了动。
  透明花瓶碎成一地玻璃,昭示这里发生的一切,即使现在平静了下来,但不解决就会不留神扎进肉里。
  霍立朝向霍成,他老爸还穿是没来得及脱掉的西装。
  霍立想了下,过去把他老爸的西装褶皱抹平了点。
  “出国吧。”霍成眼窝轮廓锋利深邃,这一夜却变得疲惫极了,头发一点形状都没有,和他一样,终于失去了所有锋芒,没有力气抵抗。
  霍立目光落到李翠翠,一缕垂落在颈的白发突兀得刺眼,终于点头。
  

第133章 苦涩
  市一中一班教室似乎又回到了刚九月份那个骄阳似火的季节,没多一个没少一个,二组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人像一杯泼进河里的水,现在盛了出来带走,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学神还是那个学神,就是相较以前更加搭理肖成他们这一伙人了,上课、刷题、下晚自习都不是闷头一个人,用肖成的话来说就是人味更足了些。
  空位时不时被石小开和肖成霸占,只不过谁都没有提起座位本来的主人。
  因为这张桌子是本来就在的,在那个人转校来之前就在,没谁提出要把这个位置搬走。
  似乎那个人一声不吭走后那么一个人日子就变得快多了,都只知道一个人的头像一直黑了下去,发消息也没回,没有删除,只不过静静摆在列表里,朋友圈一堆东西也都还在。
  学神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开黑打游戏,有次误触点到消灭星星下载广告,装好的游戏也就这么留在了手机里。
  日历上的数字越来越小,路晓每天上去擦掉又减一然后写出新的,只不过习惯地朝那张空位上看,又悄然挪开。学校论坛曾经登顶第一的帖子也像那座位一样空了下来,成了无人光顾的死帖子。
  只是在路晓告诉他有这么个帖子时,他才第一次点进去看。
  然后从头翻到尾,把一张张照片下载,放进那个名为ly的相册里面。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ly要把手机撑爆了,可是之后换手机了他还是会给这个手机充电,免得哪天就用不了了。
  哪里都没这个人名字,一次奖都没拿到过,一次光荣榜都没登上去过,只要不去找,整个学校看不到任何关于他这个人的名字。
  其实也有着蛛丝马迹,那个人抽屉里所有的书都没收拾,没有招呼地消失,所以什么都来不及拾掇拾掇。
  那个人再也没有往“关爱精神病之家”里面丢话,他把很久之前那个人喝醉说的话的录音备份了很多遍,有的时候从自己书里捡出一张那个人的试卷,他也会把它折好存放。
  周考试卷被搁在空位时陈弋才忽然地想。
  这个人是真除学习,其他的都带走了。
  偶尔他们也会看到徐风,毕竟在一个学校,吃饭、上厕所、回寝室都在所难免,肖成好几次咬着牙要冲过去都被跟在一边的大熊给拉住。
  只是有一天,大家突然发现徐风鼻青脸肿,却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不过这一天,陈弋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寝室里起初还叽叽喳喳充斥着肖成、石小开的闹声,被邹盛指了指顿时鸦雀无声。
  那头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几分钟才挂断。
  元旦节终于到来,市一中慷慨地放了一天假,苦逼的高三生们是喊得最欢快的,十二月又是联考又是一模,节奏紧张地让人喘不过气。
  陈弋回寝室收拾里面却站了个人。
  霍成沉默地把那只猫递给陈弋,弋弋看见他喵喵叫不停。
  “什么时候走的。”他顿了片刻,接过来弋弋,手掌盖住了它的脑袋。
  “不是现在,他说想把这个留给你,刚好之前一直寄养在刘阿姨家里,前天回国办事,顺便给拿来了。”
  “好。”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陈弋笑了下,嘴里泛起一股苦涩。
  “要是我问他地址、联系方式你也不会告诉我。”
  霍成其实没怎么见过这个人,他以为能把他儿子弄得取向随妈的人手腕不小,却在陈弋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改变了想法。
  相爱有什么错呢。
  可是他不容许这样,做父母,有几个能够容许。
  “不会。”
  那好,陈弋摁住了挠他掌心的弋弋,“那天……他是不是哭了。”
  那天,他们都没说话的晚上,他忍住没去关心那个人为什么哽咽了、抽泣了的晚上。
  霍成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还是仔细想了下。
  他儿子眼睛肿了,脸上都是印子,头发乱成鸡窝。
  “没哭。”霍成说。
  “嗯。”陈弋只是笑了下。
  “他给你打过电话吧?既然都这样了,你也换个手机号吧。”霍成淡默道,一贯的霸道作风在外人面前寸步不让。
  霍成说:“他不可能,也不会再回来。”
  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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