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师父只会说:“曦儿,随你心意。”
  随你心意。
  可她的心现在乱成一团,连自己都看不清。
  徽生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她在青石镇时拍的——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值花期,满树金黄。那是去年秋天,师父站在树下筛花,她偷偷拍的。照片有点糊,但能看出师父侧脸的轮廓,还有被风吹起的几缕墨发。
  她解锁手机,点开聊天软件。
  置顶的聊天框,备注“师父”。
  最后一条消息是师父昨晚发的:“早点睡。”她回了一个“嗯”字。
  再往上翻,对话寥寥无几。大多是师父问她吃饭了没,她回吃了;师父问她功课如何,她回还好;师父说青石镇下雨了,她回这里晴天。
  简单,平淡,像白开水。
  可就是这些白开水一样的对话,撑着她度过在洛家的每一天。
  徽生曦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她打字:“师父。”
  删掉。
  又打:“我想回去。”
  这次没有删。
  她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眼泪掉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用手背擦掉,可又有新的掉下来。
  最终,她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飞舞,像无数渺小的生命在无声喧嚣。
  徽生曦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回。
  这个时间,青石镇应该是傍晚。师父可能在处理订单,可能在筛花,可能在泡茶。他最近很忙,“徽生记”的生意好了很多,张叔和吴阿姨都来帮忙。
  她不该打扰他的。
  可是……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徽生曦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是师父的回复。
  只有一句话:“再等三天,周末见。”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又看。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安慰的词语。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翻涌的情绪上。
  混沌灵体渐渐平复下来。
  手腕上的红绳不再那么烫了,温度慢慢降回平时的温热。玉佩也停止了震动,安静地躺在口袋里,像一只沉睡的小兽。
  徽生曦吸了吸鼻子。
  她抬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袖子是棉质的,吸了水后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她低头看了看,袖口已经湿了一小片。
  她站起来,腿有些麻,扶着门板缓了一会儿。
  走到床边坐下,重新拿起手机。
  师父没有再发消息来。她知道他的性格,话说完了就不会再多说。就像在修仙界时,她练剑练到摔跤,师父只会说“起来继续”,不会问“疼不疼”。
  可她就是知道,师父是心疼的。
  就像现在,她知道师父在青石镇,一定也感应到了她的崩溃。他没有说“别哭”,没有说“坚强点”,只是告诉她“周末见”。
  告诉她,再等三天,就能见面。
  告诉她,他不是不来,只是需要时间。
  徽生曦点开输入框。
  她打字,手指有些抖,但很坚定。
  一个字:“好。”
  发送出去。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很难看。
  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里面残留的水光,看着微微发红的眼眶。
  然后她轻声说:“再等三天。”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
  但她说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出浴室,重新坐回床边。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房间里没有开灯。
  她就坐在黑暗里,安静地等着。
  等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三天变成两天,等两天变成一天,等周末的到来。
  等师父来见她。
  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热,像在回应她的等待。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烫。
  只觉得暖。


第96章 桑榆察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比平时更早地爬进房间。
  徽生曦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侧过身,看向床头柜上的日历。那本日历是苏宁特意为她准备的,每一页都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但她几乎没翻过,直到昨天。
  昨天下午,她从浴室出来后,第一次翻开了日历。
  用红笔在周六那一页画了个小小的圆圈。
  现在那个圆圈就在眼前,距离今天还有三天。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红色的圆圈,然后又缩回来。
  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热。
  不是昨晚那种烫人的温度,而是像温水一样,暖暖地裹着皮肤。她能感觉到师父在青石镇的状态——他应该在筛花,或者泡茶,或者处理那些突然多起来的订单。
  但他一定也分了一缕心神,感应着她的情绪。
  所以红绳才会这样温暖。
  徽生曦从床上坐起来。赤脚下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睛。窗外是洛家的花园,园丁老李正在修剪草坪,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红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又想起昨晚师父那句话:“再等三天,周末见。”
  就这一句话,让她胸腔里那个一直悬着的地方,稍微落了地。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总比悬着好。
  徽生曦换好衣服,依旧是素色的上衣和长裤。她习惯性想赤脚,但想了想,还是从鞋柜里找出苏宁给她买的棉质拖鞋。
  穿上。
  踩在地上,软软的,有些不习惯。但她没有脱掉。
  开门下楼时,她比平时走得慢了些。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只是……在试着感受。感受这个家里早晨的气息,感受拖鞋踩在楼梯上的轻微声响,感受从厨房飘来的早餐香味。
  陈姨正在摆碗筷。
  看见徽生曦下楼,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小姐今天起得真早。早餐马上好,您先坐。”
  徽生曦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
  她选了自己常坐的位置——最靠边的那把椅子,离主位最远,也离其他人最远。这个位置能看到整个餐厅,也能在第一时间退出去。
  洛桑榆下来得比她晚几分钟。
  “早啊妹妹。”洛桑榆今天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朦胧。她在徽生曦对面坐下,拿起一片面包涂果酱,“昨晚睡得好吗?”
  徽生曦低头喝牛奶:“嗯。”
  声音很轻,但确实回答了。
  洛桑榆涂果酱的手顿了顿。她抬起眼皮,视线在徽生曦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今天似乎……不太一样。虽然还是低垂着,但眼睫下的眸光,好像比平时亮了些。
  像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那就好。”洛桑榆笑了笑,继续涂果酱,“我还担心你昨天……唔,没事就好。”
  她没说完,但徽生曦知道她在指什么。
  指昨天和洛执阳在楼梯间的对话,指她哭着跑回房间,指她锁上门直到晚饭都没出来。
  但徽生曦没有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吃早餐,一口牛奶,一口面包,动作很慢,但很稳。手腕上的红绳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细绳。
  洛桑榆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着。
  她发现徽生曦今天不止眼神亮了点,连动作都……不那么僵硬了。之前她吃饭时总是紧绷着,像随时准备逃走的小动物。现在虽然还是紧张,但至少能坐着把一顿饭吃完。
  而且,她今天居然穿了拖鞋。
  那双苏宁买了一个月,徽生曦碰都没碰过的棉拖鞋,此刻正穿在她脚上。虽然脚趾在里面微微蜷缩,看起来还是不太舒服,但至少穿上了。
  这是进步。
  洛桑榆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
  午饭后,徽生曦照常回房间补课。
  李老师已经等在书房了。她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教师,戴眼镜,说话温和。这一个月来,她每周来三次,给徽生曦补落下的课程。
  今天她发现,徽生曦听课比平时认真。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眼睛会跟着她的笔走,偶尔还会点一下头。讲到数学题时,徽生曦甚至主动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虽然算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
  但她在算了。
  李老师心里松了口气。她教过很多学生,知道学习状态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口气。之前徽生曦那口气一直提着,现在好像……稍微松了点。
  两小时的课很快结束。
  李老师收拾东西时,状似无意地问:“曦曦今天心情不错?”
  徽生曦正在整理笔记本。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就好。”李老师笑了,“学习也要有好心情,事半功倍。”
  徽生曦又点头。
  送走李老师后,她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走到客厅的书架前。那里放着一本台历,和房间里那本一样,都是苏宁准备的。
  她翻开到这一周。
  今天是周三。
  周六被红笔圈起来,在三天后。
  她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久到洛桑榆从楼上下来都没发现。
  “妹妹在看什么?”
  洛桑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徽生曦手指一颤,台历啪地合上。她转过身,看见洛桑榆穿着外出服,手里拎着小包,像是要出门。
  “没什么。”徽生曦说。
  声音还是轻,但至少能听清。
  洛桑榆走到她身边,视线扫过那本台历。她没看见红圈,但看见了徽生曦刚才专注的眼神——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是期待。
  她在等什么。
  “妹妹这几天总在看日历呢。”洛桑榆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是在等什么重要日子吗?”
  徽生曦摇摇头,没说话。
  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历的边缘,一下,又一下。那是她在青石镇养成的习惯——紧张或者期待时,会摸身边的东西。有时候是衣角,有时候是玉佩,有时候是师父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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