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发。
  只是关掉窗口,点开了订单处理页面,开始一个一个地查看今天的订单信息。
  ---
  下午的时候,张叔又来了,这次是来送成品包装的。吴阿姨也来了,拿着打印好的发货单,一条一条跟徽生扶砚确认。
  茶铺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包装盒堆在墙角,堆成了小山。各种花茶分门别类装好,贴上标签,放进盒子里。吴阿姨戴着老花镜,仔细核对订单信息。张叔忙着装箱,封口,贴上快递单。
  徽生扶砚泡了一壶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茶香袅袅升起,混着院子里的花香,让人心神宁静。
  “徽生先生这手艺,”张叔忙完一阵,坐下来喝了口茶,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我喝了一辈子茶,从没喝过这么香的。”
  吴阿姨也坐下来,小口抿着茶:“是啊。那些城里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不是没道理的。”
  徽生扶砚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茶。他的目光落在院子的桂花树上,看着那些细小的花苞,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快开花了。
  他想。
  等桂花开了,就可以做今年的第一批桂花乌龙。曦曦最喜欢这个味道,每年都要喝很多。
  可是今年……她还能喝到吗?
  “徽生先生,”吴阿姨突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您周末……是要去看曦曦吧?”
  徽生扶砚收回目光,看向吴阿姨,点了点头。
  “那茶铺这边……”吴阿姨有些犹豫。
  “你们照常。”徽生扶砚说,“该接单接单,该发货发货。我周日晚上回来。”
  张叔和吴阿姨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徽生扶砚的脾气,说不二。他说周日晚上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那您……”吴阿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曦曦在那边……真的好吗?”
  院子里安静下来。
  张叔放下茶杯,吴阿姨也放下茶杯,两人都看着徽生扶砚。
  徽生扶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准备换个话题时,他才缓缓开口。
  “她在适应。”他说,声音很平静,“给她时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在回答吴阿姨的问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吴阿姨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张叔也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感叹:“这茶真香。”
  茶铺里又恢复了忙碌。订单要处理,包装要打包,快递要寄出。徽生扶砚重新开始工作,动作依然很稳,很慢,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一直悬着。
  像一根细线,系着远方的某个人。那个人每一声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这根线。
  而他只能等。
  等她自己走过来,或者……等她自己决定离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徽生扶砚处理完最后一个订单,关上电脑,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桂花树下。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花苞在枝头轻轻颤动,像在等待某个时刻的绽放。
  他抬起手,手腕上,一根和曦曦一模一样的红绳,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红绳微微发热。
  他知道,那是因为曦曦的情绪在波动。
  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看着院子里那些忙碌一天后终于安静下来的花花草草。
  然后他转身,走进茶铺,关上门。
  明天还有订单要处理,还有花茶要制作,还有……周末要见的人。
  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地进行。
  就像这桂花,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
  就像这茶,该香的时候自然会香。
  就像曦曦……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如果她还想回来的话。


第94章 执阳直问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二楼走廊。
  徽生曦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准备下楼去厨房接水。她已经三天没有出房间了,除了必要的补课和吃饭时间,她都把自己关在那间布置精致却感觉不到温度的卧室里。
  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热。
  她知道这是师父在青石镇忙碌时,偶尔分神感应她的状态——这种感应很微弱,像是远方的风,只能带来一丝温度,却驱不散周身的寒意。
  楼梯走到一半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抬头,正对上洛执阳皱着眉的脸。
  洛家二哥今天穿着深灰色的休闲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不久。他手里拿着空水杯,显然也是要去厨房的。看见徽生曦,他脚步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两人在楼梯转角处相遇。
  徽生曦下意识想侧身让开,低着头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
  “等等。”
  洛执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徽生曦停下脚步,却没有抬头。她的目光落在洛执阳的拖鞋上,那上面印着某个奢侈品的logo——洛桑榆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为什么总是躲着大家?”
  洛执阳直接问了。他把空水杯换到另一只手,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看清徽生曦的表情。
  徽生曦的手指蜷缩起来。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在修仙界时,她可以三天三夜不说话,只靠打坐冥想。在那里,沉默是被理解的,甚至是被尊重的。可在这里,沉默成了问题,成了需要被质问的异常。
  “说话啊。”
  洛执阳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他其实没有恶意,只是真的不理解。从小在洛家长大,他习惯了直接表达——想要什么就说,不开心就闹,做错事就认。家里每个人都是这样,包括洛桑榆,哪怕她有时候的表达方式更委婉些,但至少她会表达。
  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像一团安静的影子。
  她存在,却感觉不到存在感。
  徽生曦嘴唇动了动。
  声音没有发出来。
  她试了,真的试了。可那些想说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气流。她想起师父教她剑诀时说过的话:“曦儿,言语不过是表象。若心通达,不语亦明。”
  可现在,不言语成了隔阂。
  “你这是干什么?”洛执阳彻底烦躁了,他伸手拦住徽生曦想继续下楼的脚步,“这是你家,你能不能正常点?爸妈顺着你,桑榆天天讨好你,你还想怎样?”
  徽生曦身体僵住了。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看向洛执阳。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冰块深处封着的火苗。
  洛执阳被她看得一怔。
  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活人的眼睛。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困惑。
  像是在问:什么是正常?
  “我……”
  徽生曦终于发出声音了,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
  洛执阳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徽生曦的视线又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赤脚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压痕,“……该说什么。”
  她说完了。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混沌灵体在体内轻微波动,手腕上的红绳温度升高,烫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玉佩在口袋里微微震动,那是师父留下的护身法器在感应她的情绪波动。
  可这些,洛执阳都看不见。
  他只看见面前的少女说完那句话后,脸色更苍白了些,嘴唇微微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洛执阳张了张嘴。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你要融入家庭”、“你要试着表达”、“你不能总让爸妈担心”的话——突然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从徽生曦的那句“不知道该说什么”里,听出了一种真实的无措。
  那不是抗拒,不是冷漠。
  是真的不知道。
  就像让一个天生失明的人描述颜色,让一个从未听过音乐的人唱出旋律。她站在那里,赤着脚,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裤,黑发垂在肩上,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
  而她那双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空白。
  不是空洞,是空白——等待着被填满,却不知道用什么来填。
  楼梯间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厨房里陈姨洗菜的水声,还有客厅电视隐约的新闻播报声。这个家很大,很热闹,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该说的话,该扮演的角色。
  除了徽生曦。
  她站在这里,像个误入剧场的观众,看不懂台上的悲欢离合。
  “你……”洛执阳的声音软了下来,但语气依然带着困惑,“你可以说你想说的啊。想吃什么,想去哪儿,开心还是不开心——就说这些,很难吗?”
  徽生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洛执阳,看了很久,久到洛执阳以为她又不会说话了。
  然后她轻轻摇头。
  不是拒绝回答,是在回答“很难”。
  洛执阳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这种无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你伸手想去抓住一缕烟,却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间飘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徽生曦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再次侧身,想从他身边过去。
  这次洛执阳没有拦。
  他看着她赤脚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那身素色衣裤在光里显得有些透明,像是随时会消失。
  走到楼梯拐角时,徽生曦突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飘上来,还是很轻:
  “我试过。”
  说完这三个字,她加快脚步,消失在楼梯下方。
  洛执阳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水杯。他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了看徽生曦消失的方向,最后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那句“我试过”是什么意思。
  试过说话?试过融入?试过成为他们期待的“妹妹”?
  他忽然想起上个星期,徽生曦打碎花瓶后,洛桑榆说的那句“不怪妹妹”。当时他觉得桑榆真体贴,现在却莫名想到——如果那时候,有人对徽生曦说的不是“不怪你”,而是“没关系,下次小心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