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洛桑榆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牛奶杯。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还维持着一个温柔的弧度。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见师父?”洛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不悦,只有询问,“你师父要来?”
  徽生曦点头。
  “什么时候?”
  “周六。”
  洛明远和苏宁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记得那个在青石镇见过的男人。墨发,素衫,气质出尘得不似凡人。只见过一面,却印象深刻。
  “那正好。”洛明远开口,声音沉稳,“既然你师父要来,那就请他来家里坐坐。我们也该正式感谢他,这些年对你的照顾。”
  苏宁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向丈夫,眼里有犹豫:“明远,这会不会……”
  “应该的。”洛明远打断她,“曦曦的师父,就是我们的恩人。请到家里来,吃顿便饭,是基本的礼节。”
  他说完,看向徽生曦:“曦曦,你觉得呢?”
  徽生曦愣住了。
  她没想到洛明远会这么说。请师父来家里?吃饭?像……像家人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热。
  她能感觉到师父此刻的情绪——平静,淡然,像青石镇清晨的雾气,慢慢升起,又慢慢散开。
  “我……”她终于开口,“问师父。”
  “好。”洛明远点头,“你问。如果他愿意,周六晚上,我们在家里设宴。”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徽生曦照常回房间补课。今天李老师讲的是语文,一篇关于亲情的散文。徽生曦听得很认真,眼睛盯着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李老师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之前上课时,徽生曦的手总是紧紧握着,像在防御什么。现在她的手放松了,虽然还是会紧张,但至少不再紧绷。
  “这篇散文写得很好。”李老师温和地说,“作者用很细腻的笔触,描写了和母亲相处的日常。曦曦,你觉得哪一段最打动你?”
  徽生曦抬起头,看向李老师。
  她的眼睛很干净,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向课本上的一段话。
  那段话写的是:母亲的手,粗糙,温暖。握着的时候,能感觉到掌心的老茧,也能感觉到皮肤下流淌的血脉。那是一种无声的言语,说着一生说不尽的爱。
  李老师看着那段话,又看看徽生曦。
  “你喜欢这段?”她问。
  徽生曦点头。
  “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徽生曦的目光落在那段话上,看了很久。久到李老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准备继续讲课时,她忽然开口。
  “真实。”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李老师愣了一下。
  “真实?”
  “嗯。”徽生曦说,“老茧……是真的。温暖……也是真的。不说爱,但……有爱。”
  她说得断断续续,词不达意。
  但李老师听懂了。
  这个孩子,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其实看得比谁都清楚。她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不需要煽情的表白。她要的,是真实。
  像老茧一样粗糙,像温暖一样触手可及的真实。
  “你说得对。”李老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真实的东西,最有力量。”
  徽生曦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她的手指,又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段文字。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下课铃响时,李老师收拾好东西,在门口停下脚步。
  “曦曦,”她回过头,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少女,“周末……要见重要的人吗?”
  徽生曦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光,但确实存在。
  “嗯。”她说。
  “那祝你周末愉快。”李老师说。
  “谢谢。”徽生曦说。
  李老师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徽生曦坐在书桌前,没有立刻起身。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花开了几朵,鲜艳的红色在绿叶间格外显眼。
  她想起早餐时洛明远的话。
  请师父来家里吃饭。
  像家人一样。
  她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答应。师父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在青石镇时,除了张叔和吴阿姨,他几乎不见外人。
  可是……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温温的,像在回应她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师父早上发了一条消息:“青石镇今日晴,桂花香了。”
  她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
  最后发出去:“爸爸说,周六请师父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静静等着。
  窗外传来鸟鸣,一声,又一声。
  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桌这头移到那头。
  手机屏幕亮起。
  师父回复了。
  只有两个字:“可以。”
  徽生曦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花园里,苏宁正在修剪玫瑰花。她戴着园艺手套,手里拿着剪刀,动作很轻,很慢。
  一朵开得正好的红玫瑰被她剪下来,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玫瑰的刺很尖,但苏宁的手很稳。
  徽生曦看着,忽然想起课本上那段话。
  母亲的手,粗糙,温暖。
  能感觉到老茧,也能感觉到血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皮肤白皙,没有老茧,也没有皱纹。
  但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苏宁握着她的手,会是什么感觉?
  会温暖吗?
  会真实吗?
  她不知道。
  但她第一次,有了想知道的想法。
  窗外,苏宁抬起头,看见站在窗边的徽生曦。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徽生曦看着那个笑容。
  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手,也挥了挥。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
  但确实是挥了。
  苏宁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修剪花枝。但拿着剪刀的手,微微发抖。
  徽生曦放下手,转身离开窗边。
  她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翻开课本。
  阳光照在书页上,那些关于亲情的文字,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得很慢,很认真。
  像在看一个她从未涉足,但正在慢慢靠近的世界。


第98章 曦曦准备
  周五晚上的灯光,比平时更柔和些。
  徽生曦跪坐在衣柜前,小心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放着几件她从青石镇带来的旧衣服——素色的上衣,棉质的长裤,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布料。
  触感很熟悉。和洛家衣柜里那些崭新的、带着标签的衣服不同,这些旧衣服已经洗过很多次,布料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师父以前总说,衣服旧了才舒服,就像人相处久了才自在。
  她挑了一件浅灰色的上衣,一条深色的长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然后又从抽屉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素描本。
  本子很旧了,封面是牛皮纸做的,边角已经磨损。里面是她这些年来画的画——青石镇的桂花树,院子里的石桌,师父筛花时的侧影,还有偶尔飞过屋檐的鸟。
  每一页都用铅笔仔细勾勒,线条简单,却很有神。
  她翻开一页,上面画的是去年秋天的桂花。花朵很小,密密麻麻,她在旁边写了几个字:“师父说,今年的花很香。”
  字迹有些歪扭,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她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和衣服放在一起。
  接着是玉佩。
  那块温热的玉佩一直放在枕头下面。她拿出来,握在手心里。玉质温润,纹路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能感觉到里面封着的那缕神念,像师父的气息,一直陪着她。
  她把玉佩小心地包在一块棉布里,放进那叠衣服中间。
  最后是零食。
  这些天,她攒了一些零食。洛桑榆带回来的曲奇饼,陈姨做的桂花糕,还有一次洛执阳随手扔给她的巧克力——她没吃,一直留着。
  每一样都用小小的保鲜袋装好,贴着标签,写着名字。
  她知道师父不爱吃甜食,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对这些凡间零食向来不屑一顾。但她还是想带给他尝尝。
  想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味道,有很多种。
  甜的,苦的,酸的,咸的。
  就像人一样,有很多种。
  她把零食也放进去,然后拿起床边那个小小的背包。
  背包是她在青石镇时用的,深蓝色的帆布材质,洗得有些褪色,但很结实。上面还有一个师父缝的补丁——有一次她爬山时背包被树枝勾破了,师父用深色的线细细缝好,针脚很密,像一道温柔的伤口。
  她打开背包,把衣服、素描本、玉佩、零食一样一样放进去。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每放一样,她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告别。
  确认这些东西还在,告别这个她住了快一个月,却依然觉得陌生的房间。
  背包渐渐鼓起来。
  她把拉链拉好,放在床边。然后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它。
  窗外,夜色已经浓了。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明明灭灭。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房间里很安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缓。手腕上的红绳温温的,像在陪她一起等。
  等明天。
  等师父来。
  等……回家。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的家。
  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徽生曦立刻抬起头,看向房门。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有人在门外停下了。
  是洛桑榆。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透过门缝往里看。
  门缝很窄,只能看到房间的一角——床脚,还有那个放在床边的蓝色背包。
  背包鼓鼓的,拉链拉得很紧。
  洛桑榆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在门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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