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写到这里,天快亮了。
  你还在睡,呼吸声很轻。赵姨应该快起来做早餐了,裴予珩昨晚发消息说今天要来蹭饭,裴枕寒早上要给你抽血复查,裴临渊昨晚加班到两点,大概会直接让司机送他来青石镇。
  他们都爱你。
  你也爱他们。
  师父说得对,你来裴家之后,学会了很多。你学会了吃醋,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用表情包。你甚至还学会了在我面前撒娇——上周你感冒不肯吃药,我哄了半天,你居然小声说“那你亲我一下”。
  我亲了。
  亲完你才乖乖喝药,喝完又抓着我袖子不肯放。
  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十八岁,就好了。
  但时间不会停。
  所以我们都要学会珍惜。珍惜你还在我身边的每一天,珍惜你愿意把“慢”只留给我一个人,珍惜这枚戒指亮着的每一个夜晚。
  曦曦。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说如果——
  你要记得。
  不是你不够好,是我没有福气陪你走完。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老天太偏心,把最好的你给了我,却没给我足够的时间。
  你会难过的。
  我知道你会。
  你那么认真地学怎么爱一个人,怎么会不难过。
  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难过完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画画,好好修炼。春天回青石镇看师父,夏天去海岛写生,秋天收集银杏叶,冬天——
  冬天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把他的围巾分你一半。
  你别拒绝。
  你值得被人珍惜。从你出生那一刻就值得。只是你等了十八年,才等到第一个对你说“值得”的人。
  我走了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要等。
  哪怕等得很慢,像你说话一样慢。
  总会等到的。
  窗外的桂花树还是没有开花。
  邻居张婶昨天路过,还在问徽生先生,今年怎么回事。
  徽生先生说:“还不到时候。”
  可我知道,他在等。
  等你回来。
  等你推开门,叫一声“师父”。
  我也在等。
  不是等花开。
  是等你读完这封信,然后轻声骂我一句“傻瓜”。
  如果能听到这一句,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秦叙昭
  凌晨四点五十分
  于青石镇徽生先生院中
  写完最后一个字,秦叙昭把信纸叠成方胜,放进那个从青石镇带回的木盒。
  盒子里有压了四年的银杏叶,有裴予珩送的演唱会票根,有裴枕寒手写的“每日情绪观察表”,有裴临渊第一次教曦曦看K线图时她画的小问号。
  还有一枚,和曦曦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同心契戒指。
  秦叙昭把信压在戒指下面,合上盖子。
  窗外,天边泛起蟹壳青。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迷糊地睁开眼:“秦姐姐……”
  “嗯。”秦叙昭走过去,握住她伸出的手,“我在。”
  “你没睡?”
  “睡不着。”
  曦曦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她看着秦叙昭,歪了歪头,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脸边,蹭了蹭。
  像猫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秦叙昭低头看她。
  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漫进来,照亮曦曦颈间那颗水晶吊坠,照亮她睫毛的弧度,照亮她嘴角那一点不自知的笑。
  秦叙昭想:这封信,也许永远不需要寄出了。
  但她还是留着。
  不是为了告别。
  是为了证明——在这个桂花迟开十年的秋天,有一个人,曾经用尽全力,爱过另一个人。
  没有期限。
  没有条件。
  没有回音也没关系。
  【今昭吖·作者的话】
  这封信的灵感来源,是那两封把我虐哭无数遍的信——蒋丞旭在得知自己将死时写给顾飞的“吾妻顾飞”,张三在生死关头写给虞婉音的“婉音吾爱”。
  我想写一封秦叙昭的信。
  不是在她离开之后,而是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曦曦睡在她身边,同心契还亮着,桂花还没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正因为来得及,才更害怕失去。
  秦叙昭的“虐”从来不是歇斯底里。她的虐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凡人,清醒地计算自己还能陪曦曦多久,清醒地为“没有自己的未来”做所有准备。
  她怕的不是自己难过。
  她怕的是,曦曦将来会难过。
  所以这封信的核心不是“我爱你但不得不离开”,而是——
  “我爱你,所以我会提前把你的余生都安排好。包括,让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也能被另一个人好好爱着。”
  这是上位者最卑微的低头。
  也是理性主义者最疯狂的浪漫。
  这封信,是写给你看的。
  也是写给每一个害怕“不够时间”去爱的人看的。
  愿你信里的秦叙昭,永远不必寄出这封信。
  愿她等得到桂花开的那个秋天。
  愿她等得到,亲口对你说——“傻瓜”。


第342章 木头美人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徽生曦有些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太嘈杂,太亮,太多人在说话。她听不懂那些人在聊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件古董花瓶能拍出几百万的价格。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秦叙昭身边,握着她的手。
  秦叙昭的手很暖,拇指一直轻轻抚着她的手背。这个动作她已经很熟悉了,每次她紧张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秦叙昭都会这样做。
  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中场休息的铃声响起时,裴临渊起身去和几个商业伙伴打招呼。
  “我去去就回。”他对徽生曦说,又看了秦叙昭一眼,“照顾她。”
  秦叙昭点点头。
  她牵着徽生曦站起身,往休息区走去。那边有沙发,有饮品,还有一些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
  徽生曦跟着她,脚步很轻。浅蓝色的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颈间的琉璃项链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能感觉到,还是有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惊艳的。
  她不喜欢这些目光,下意识往秦叙昭身边靠了靠。
  秦叙昭感觉到了,握紧她的手,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再待一会儿,等裴临渊回来我们就走。”
  徽生曦点点头。
  她们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秦叙昭给她要了一杯温水,自己端了杯香槟,但只是拿着,没喝。
  徽生曦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不知道,就在这一刻,休息区至少有七八个人在偷偷看她。
  淡琉璃色的眼眸,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改良汉服样式的浅蓝礼服裙,木簪绾起的黑发——她坐在那里,像一幅刚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图,和这个衣香鬓影的现代社交场格格不入。
  那种格格不入,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位就是裴家刚找回来的千金?”
  “听说之前在洛家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认祖归宗。”
  “长得真好看,就是……怎么不说话?”
  “可能是紧张吧,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窃窃私语像细小的蚊蝇,在休息区各个角落嗡嗡响着。
  徽生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更密集了。
  她把水杯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秦叙昭正要开口说什么,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洛桑榆今天穿了件香槟粉的礼服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处戴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她的妆容完美无瑕,笑容弧度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好是那种“得体”的程度。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款款走来,像是偶然路过。
  但秦叙昭知道,不是偶然。
  洛桑榆在她们面前停下。
  “秦总。”她先对秦叙昭笑了笑,声音很甜,“好久不见。”
  秦叙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让洛桑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转向徽生曦。
  “徽生小姐。”她叫得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两年没见,你变化不大呢。”
  徽生曦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脸她记得,是那个在洛家用很奇怪眼神看她的姐姐。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来找自己说话,但她记得裴临渊说过,对不喜欢的人也要保持礼貌。
  于是她点了点头:“你好。”
  洛桑榆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温柔极了,但眼睛里的东西,冷得像冰。
  “说起来,我真的很佩服你。”她语气轻快,像是在聊家常,“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适应新环境,还能让裴家上下都这么喜欢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徽生曦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上。
  “只是有一点我一直很好奇——”
  她向前倾了倾身,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的宾客听清。
  “裴家千金怎么两年过去,还是个木头美人?连笑都不会。”
  话音落下。
  休息区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端着咖啡的侍者停住了脚步。
  正在交谈的贵妇们转过头来。
  就连远处整理拍卖品的礼仪小姐,都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徽生曦身上。
  徽生曦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洛桑榆,又看看周围那些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她不理解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
  这不是友善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确实不会笑。
  从小到大,她都不会。
  师父说没关系,不会笑也可以。秦姐姐说,她笑起来很好看,虽然她自己不知道好看在哪里。
  但她确实不会主动笑。
  很多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笑。
  这是她的错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凉掉的温水,眼神从茫然渐渐变成一种轻微的、不知所措的慌张。
  就在这时,秦叙昭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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