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她顿了顿。
  “但是,你让秦姐姐生气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洛桑榆从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第一次看见了某种陌生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恨。
  是比这些都更沉、更静的东西。
  是保护。
  是“你不可以动我的人”那种无声的、却不容置疑的宣告。
  洛桑榆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徽生曦不再看她了。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秦叙昭。
  “秦姐姐。”她说,“我们回家吧。”
  秦叙昭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看着她依然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双手很小,却攥得很紧。
  紧得像怕她走丢。
  秦叙昭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冰雪初融时第一缕照下来的阳光。
  “好。”她说,“我们回家。”
  她反手握住徽生曦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她转向洛桑榆。
  那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这次是她拦着我。”
  顿了顿。
  “下次不会了。”
  她牵着徽生曦,转身离开。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嗒,嗒,嗒。
  每一步都很稳,很轻。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
  秦叙昭牵着徽生曦的手,十指相扣。
  徽生曦另一只手还攥着秦叙昭的衣角,攥了一路,没有松开。
  她们走过休息区,走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走过那扇通往停车场的侧门。
  自始至终,没有人敢拦。
  也没有人再说一个字。
  洛桑榆还站在原地。
  她手里的红酒杯终于滑落,在地毯上摔成碎片,酒液溅上她香槟粉的裙摆。
  她蹲下身,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
  但没有人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追随着那个连笑都不会的女孩,和她身边那个愿意为她与全世界为敌的女人。
  ---
  【今昭吖的小剧场】
  时间:拍卖会后
  地点:秦叙昭车里
  出场人物:秦叙昭(开车),徽生曦(副驾驶),今昭吖(飘在后座)
  今昭吖:(长舒一口气)秦总,你刚才那个架势,我以为你真要打人了。
  秦叙昭:(目视前方)……没忍住。
  今昭吖:(翻白眼)这叫没忍住?你抬手那一下,洛桑榆吓得直接闭眼了好吗!
  秦叙昭:(沉默)曦曦拦住了我。
  今昭吖:(叹气)是啊,曦宝那小手一握,你整个人都软了。
  秦叙昭:(嘴角微微扬起)嗯。
  今昭吖:(凑近)诶,曦宝刚才说的那话,你听见了吗?“你让秦姐姐生气了”——曦宝在护着你呢!
  秦叙昭:(声音轻下来)听见了。
  今昭吖:(激动)那你什么感觉?说!我要听细节!
  秦叙昭:(依然目视前方,但耳尖红了)……很暖。
  今昭吖:(捂胸口)啊啊啊秦总你也会说这种话!
  徽生曦:(转过头)秦姐姐,你耳朵红了。
  秦叙昭:(清了清嗓子)……车里有点热。
  今昭吖:(憋笑)对对对,是热,不是害羞。
  秦叙昭:(从后视镜瞪她)妈。
  今昭吖:(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徽生曦:(依然看着秦叙昭,认真地)是热的吗?
  秦叙昭:(沉默两秒)……是。
  徽生曦:(点点头)那我把窗户开一点。
  秦叙昭:(轻轻按住她的手)不用。
  顿了顿。
  “不热了。”
  今昭吖:(在后座无声尖叫)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裴家庄园的方向。月光洒在挡风玻璃上,秦叙昭的手还轻轻覆在徽生曦手背上,没有松开。)


第344章 洛家会消失
  洛桑榆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膝盖已经麻了,小腿也酸得发颤,但她起不来。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连站直的勇气都没有。
  地毯上那滩红酒渍已经洇开了,暗红色的一大片,和裙摆上那朵不祥的花连在一起。
  她盯着那片污渍,眼睛干涩得发疼。
  刚才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灼热的酸胀。睫毛膏晕开在下眼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但她顾不上。
  满脑子只有秦叙昭临走前,凑近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
  那是秦叙昭牵起徽生曦之前的事。
  洛桑榆永远记得那个瞬间。
  秦叙昭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了,徽生曦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回家吧”。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秦叙昭没有动。
  她握着徽生曦的手,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洛桑榆身上。
  那一眼,冷得让洛桑榆几乎忘了呼吸。
  然后秦叙昭放开了徽生曦的手。
  不是松开,是轻轻放开,像怕弄疼她。她对徽生曦说:“等我一下。”
  徽生曦眨了眨眼,点点头。
  秦叙昭转身,朝洛桑榆走来。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嗒,嗒,嗒。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周围的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像摩西分海。
  洛桑榆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叙昭一步步走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近到能闻见秦叙昭身上的香水味。
  冷调的,带着雪松和琥珀的气息。
  近到能看见秦叙昭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惨白,睫毛膏晕开,嘴唇干裂,狼狈得像落水狗。
  秦叙昭俯下身。
  不是弯腰,是微微侧头,像要说什么悄悄话。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洛桑榆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激得洛桑榆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她听见秦叙昭的声音。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字,钉进她心脏。
  “再碰她一次,我让洛家彻底消失。”
  顿了顿。
  “不信,试试。”
  洛桑榆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转头,想看清秦叙昭的表情,但脖子僵得像生了锈。她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那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钻进脑子,钻进骨髓。
  秦叙昭直起身。
  退后一步。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动。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然后秦叙昭转身,走回徽生曦身边。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刚刚只是去倒了杯茶。
  她走到徽生曦面前,伸出手。
  徽生曦把手放进她掌心。
  秦叙昭握住,然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过徽生曦的肩膀。
  不是那种搂抱,是保护的姿态——把人护在怀里,隔绝所有窥视的、不善的、觊觎的目光。
  “走吧。”她说。
  徽生曦点点头,靠在她肩侧。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自始至终,徽生曦都没有回头看洛桑榆一眼。
  她不知道那句话。
  不知道那个威胁。
  她只知道秦姐姐说“等我一下”,她就等;秦姐姐回来牵她的手,她就跟着走。
  就这么简单。
  ---
  洛桑榆蹲在原地,盯着那片酒渍。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
  那时徽生曦刚被洛家认回来,她第一眼看见那个女孩,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控制的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小心翼翼讨好洛家所有人十几年,每天练习笑容弧度,每天揣摩每个人喜好,每天活得战战兢兢——
  而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甚至不会笑,就能得到洛家夫妇全部的爱和关注?
  凭什么?
  她不服。
  所以她做了很多事。
  冷落,排挤,在父母面前假装关心实际挑拨,在徽生曦的茶里加过料,在她的画具上动过手脚……
  那些事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
  直到那天洛父接到裴家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洛父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家具。
  “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是谁?”
  那是洛父这辈子对她说过最冷的一句话。
  然后就是去裴家赔罪。
  洛父跪在裴家书房门口,整整两个小时。
  洛桑榆站在走廊尽头,远远看着父亲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
  她完了。
  后来裴家放过了他们,条件是洛家再也不得接触裴家任何人。
  洛桑榆以为这件事翻篇了。
  她没想到,秦叙昭记得。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连细节都没忘。
  刚才那几句话,洛桑榆就知道——
  秦叙昭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一直没动手。
  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不着急收网。
  而现在,她收网了。
  洛桑榆闭上眼睛。
  脑海中反复回响那句话。
  “再碰她一次,我让洛家彻底消失。”
  不是“我可能会”,不是“我大概会”。
  是“我让”。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笃定,平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洛桑榆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她早就听说,秦氏集团这半年一直在暗中收购洛家的散股。当时她以为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没往心里去。
  现在她才明白。
  那是在磨刀。
  洛桑榆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
  她蹲在原地,抱着膝盖,肩膀轻轻颤抖。
  不是哭,是笑。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周围的人已经散开了。
  休息区重新热闹起来,有人继续交谈,有人端着香槟走动,有人讨论着下一件拍卖品。
  没有人再看她。
  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个小插曲,不值得记住。
  她成了这场宴会上最彻底的失败者。
  不是输给秦叙昭的威胁。
  是输给那个连笑都不会的女孩。
  因为那个女孩什么都没做,甚至不恨她。
  徽生曦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困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突然对自己发脾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