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我知道。”秦叙昭顿了顿,“但没关系。”
  红灯停下时,秦叙昭转过头看她:“下次再觉得害怕,可以抓。不用道歉。”
  徽生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车子继续行驶,驶向裴家庄园的方向。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街灯一盏盏亮起,城市的夜晚即将来临。
  徽生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手里那颗水晶吊坠还握着,但已经不再那么用力了。
  薄荷糖的味道早已消散,但嘴里似乎还留着一点清凉。
  手腕上的红痕会慢慢褪去。
  但刚才那一抓,那种本能的、用力的、寻求安全的接触,会留在记忆里。
  第一次主动的肢体接触,不是因为差点摔倒,不是因为需要搀扶,而是因为害怕,因为需要保护,因为知道身边这个人可以抓住。
  这是一个开始。


第273章 大哥教你认识金钱世界
  车子驶进裴家庄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庭院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铺在石子路上。徽生曦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光,手里还握着那颗已经不再温热的水晶吊坠。手腕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早就褪了,但那种抓住什么的感觉还在。
  秦叙昭把车停稳,熄火。
  “到了。”她转过头看徽生曦。
  徽生曦点点头,解开安全带。车门打开,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草木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秦叙昭陪她走到主宅门口。
  “明天见。”徽生曦说,声音比平时清晰。
  秦叙昭愣了愣,然后笑了:“明天见。”
  徽生曦看着她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车子调头,驶向大门,尾灯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徽生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裴临渊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回来了。”他放下报纸。
  徽生曦点点头,换鞋。拖鞋是柔软的绒面,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走到沙发边,在裴临渊对面的位置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梨、葡萄,整整齐齐码着。裴临渊把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医生怎么说?”
  徽生曦想了想:“说我是……C-PTSD。”她说得很慢,但每个音节都清楚,“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裴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然后呢?”
  “说不是治病,是学会共存。”徽生曦拿起一块苹果,但没有吃,“说要时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壁炉上的钟摆规律地摆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裴临渊忽然站起身:“跟我来。”
  徽生曦抬头看他。
  “书房。”裴临渊已经往楼梯方向走,“想学点有用的东西吗?”
  徽生曦放下苹果,跟了上去。
  ---
  裴临渊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上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干净得没有多余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檀木混合的气味。
  裴临渊走到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蓝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锐利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坐。”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徽生曦坐下。椅子很高,她的脚碰不到地,只能悬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裴临渊点开一个软件。屏幕上跳出复杂的图表,红红绿绿的线条交错起伏,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股票。”裴临渊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红色代表涨,绿色代表跌。”
  徽生曦盯着屏幕。那些线条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会儿爬高,一会儿坠落。旁边的数字不停跳动,小数点后的位数变化快得让人眼花。
  “看得懂吗?”裴临渊问。
  徽生曦摇摇头,但又点点头:“红色……是涨。绿色……是跌。”
  “对。”裴临渊把屏幕转向她,“你看这支股。”
  他指着一条红色的线条。那条线走势平缓,在一个区间内小幅波动,看起来稳定得有些无聊。旁边的公司名称徽生曦不认识,但记住了那几个字。
  “这是裴氏集团持股的一家公司。”裴临渊说,“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财报数据漂亮,股价稳定。”
  他点开详细资料页。屏幕上跳出更多图表,利润率、现金流、资产负债表……每一张图都画得精致,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徽生曦看了十分钟。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处的布料,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裴临渊没有催她。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
  忽然,徽生曦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图表。
  “这里。”她说。
  裴临渊倾身向前。
  那是现金流量表的一个细节图,展示的是公司近六个月经营性现金流的月度分布。数据波动不大,都在正常范围内,图表曲线平滑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怎么了?”裴临渊问。
  徽生曦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盯着那条平滑的曲线,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它在说谎。”
  裴临渊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几圈停在文件堆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徽生曦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徽生曦又指了指那条曲线:“太……整齐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现实里的东西……不会这么整齐。总有……波动。但这个……”她的手指沿着曲线滑动,“像画出来的。”
  裴临渊盯着屏幕。
  他的目光从那条平滑的曲线移到旁边的数据表,再移到公司简介,最后回到徽生曦脸上。那张脸还带着从诊所回来的疲惫,但眼睛很亮,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你知道这家公司吗?”他问。
  徽生曦摇摇头。
  “那为什么觉得它在说谎?”
  徽生曦想了想:“直觉。”
  她说得很简单,但裴临渊听懂了。不是猜测,不是推理,就是直觉——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对不协调感的捕捉能力。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新的页面,是那家公司的审计报告、行业分析、竞争对手数据……
  他看得很仔细,偶尔停下来,在便签纸上记几个数字。
  徽生曦安静地等着。她的脚还在空中悬着,有些麻了,但她没动。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裴临渊放下笔。
  他抬起头,看着徽生曦,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放松的、带着赞赏的笑。
  “你猜对了。”他说。
  徽生曦眨了眨眼。
  “这家公司确实有问题。”裴临渊把屏幕转回去,“财务造假,手法很高明,但逃不过你的眼睛。”
  他顿了顿,又说:“也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怀疑他们三个月了,一直在找证据。你刚才指出的那个现金流图表,是最大的破绽之一——真实的经营现金流不可能这么平滑。”
  徽生曦听懂了。她点点头,然后问:“那……会怎样?”
  “明天我会去公司开会。”裴临渊说,“你要一起来吗?”
  ---
  第二天上午九点,裴氏集团总部大楼。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时,徽生曦握紧了背包带子。背包里装着她常用的东西:那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宝蓝色钢笔,还有那颗水晶吊坠。
  裴临渊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跟着我就行。”他说。
  徽生曦点头,下了车。停车场很大,灯光很亮,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橡胶的味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节奏很快,像是有人在跑。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裴临渊身后。
  电梯直通顶层。门打开时,外面是一个开阔的走廊。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上挂着现代风格的抽象画,色彩大胆得有些刺眼。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透过玻璃墙,徽生曦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男男女女,都穿着正式的西装,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香。
  裴临渊推门进去。
  所有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先落在裴临渊身上,然后移到他身后的徽生曦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裴临渊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坐这里。”
  徽生曦坐下。椅子很软,但她坐得很直。她把背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起。
  会议开始了。
  先是各部门汇报工作,数字、图表、专业术语像流水一样涌出来。徽生曦安静地听着,眼睛看着说话的人,但余光一直在观察整个房间。
  她注意到裴临渊的坐姿——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偶尔会轻轻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动作。
  她也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有的人认真做笔记,有的人眼神飘忽,还有几个人频繁看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他说话时声音洪亮,手势很多,看起来很自信。
  他在汇报那家公司的运营情况。
  “上季度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他说,“市场份额扩大了三个百分点。我们预计下季度……”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图表一张接一张地投影在大屏幕上,每一张都色彩鲜艳,数据漂亮。
  裴临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徽生曦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她注意到他说话时语速很快,但眼神很少和听众接触。他的手势很多,但动作有些僵硬。最重要的是——他在说到某些关键数字时,会不自觉地摸一下自己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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