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接过完整的栗子肉,把碎的那几瓣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她拿起第二颗栗子,继续尝试。
  这次她更小心了,手指捏住裂口,慢慢用力。栗子壳一点一点分开,露出里面完整的果肉。虽然剥得慢,但成功了。
  她把剥好的栗子肉递给秦叙昭。
  秦叙昭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谢谢。”
  徽生曦摇摇头,又拿起一颗栗子继续剥。她剥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颗小小的栗子上。
  秦叙昭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栗子肉,然后放进嘴里。
  很甜。
  花房外雪花纷飞,花房内两人安静地剥着栗子。偶尔有剥壳的轻微脆响,还有栗子肉被放进嘴里时细碎的咀嚼声。
  不知过了多久,花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裴枕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笔记本。他透过玻璃墙看到里面的情景——徽生曦和秦叙昭并排坐着,中间的小圆桌上堆了一小堆栗子壳,两人手里都在剥着栗子,动作缓慢但和谐。
  他的目光在徽生曦脸上停留片刻。
  少女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不适,甚至……有种难得的放松。
  裴枕寒打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上记录:“观察时间:上午九点十五分。场景:玻璃花房。患者与对象A(秦)独处。患者行为:主动模仿剥栗子,分享成果。社交回避行为减少约80%。面部肌肉松弛度增加,疑似出现微弱积极表情。”
  他合上笔记本,转身离开,没有打扰花房里的安静。
  经过主屋厨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赵姨和厨师的低声交谈。
  “曦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赵姨的声音带着笑意,“早上多吃了半片面包呢。”
  厨师正在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早上送早餐时看见她在笑,虽然很淡,但确实在笑。”
  “真的?”
  “真的。就嘴角那么一动,但我看见了。”
  裴枕寒脚步没停,但听到这些话时,唇角也微微扬了一下。
  很淡,但确实在笑。
  徽生曦的第一个微笑,在这个初雪清晨的玻璃花房里,悄无声息地绽放了。
  虽然只有一毫米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但那是真实的、属于她的、带着情绪的微笑。
  像初雪一样微小,一样珍贵。


第272章 诊室里她握住你的手
  车子停在裴家庄园门口时,秦叙昭把时间说得很清楚。
  “下午两点出发,四点半前回来。”她看着徽生曦,“只是去聊聊天,不做任何检查。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就离开。”
  徽生曦站在车边,手里攥着那颗水晶吊坠。吊坠被她握得温热,贴着掌心。她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音。秦叙昭启动车子,驶出庄园大门。
  下午的城市街道车流不多,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秦叙昭开车很稳,转弯时减速平缓,变道时提前打灯。
  徽生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商店橱窗,行人,公交车,红绿灯。这些景象她已经熟悉了,但每次看还是会觉得有点多,有点乱。
  她握紧手里的吊坠,金属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点清晰的痛感。这点痛感让她觉得踏实,像是在提醒自己还在现实中。
  等红灯时,秦叙昭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薄荷糖。她取出一颗递给徽生曦。
  “吃颗糖,放松点。”
  徽生曦接过。糖纸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简单的叶子图案。她撕开糖纸,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糖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她把糖纸折好,放在手心里。纸很薄,带着糖的甜香。
  “医生姓陈,是二哥推荐的。”秦叙昭看着前方路况,声音平缓,“他说话很温和,不会逼你回答。你不想说的可以不说。”
  徽生曦点点头,糖在嘴里慢慢融化。薄荷的清凉从口腔蔓延到喉咙,让呼吸顺畅了些。
  车子开进一片安静的街区,两旁的建筑不高,多是独栋小楼。秦叙昭在一栋白色建筑前停下,门口挂着简单的铜牌:“陈明心理诊所”。
  徽生曦看着那块牌子,握着吊坠的手又紧了紧。
  秦叙昭熄火,转头看她:“准备好了吗?”
  徽生曦深吸一口气,点头。
  两人下车,走进诊所。室内装修很简洁,米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前台护士看到她们,微笑着点头:“秦小姐,陈医生在等你们。”
  她们被带到一间咨询室。房间不大,有一张浅灰色的沙发,两张单人椅,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长得很茂盛。
  陈医生从书桌后站起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浅蓝色衬衫,戴细框眼镜,笑容温和,没有攻击性。
  “你们好,请坐。”他指了指沙发,“坐哪里舒服就坐哪里。”
  秦叙昭看向徽生曦。徽生曦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沙发靠窗的位置。秦叙昭在她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医生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松。
  “曦曦,对吧?”他看着徽生曦,声音平缓,“裴枕寒医生跟我简单介绍过你的情况。今天我们先聊聊,互相熟悉一下,好吗?”
  徽生曦点点头,手指依然攥着吊坠。
  “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说说话。”陈医生笑了笑,“从简单的问题开始吧。你觉得最近睡眠怎么样?”
  徽生曦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有时候……会做梦。”
  “什么样的梦?”
  “记不清。”徽生曦说,“醒了就忘了。但……感觉不好。”
  陈医生点点头,在膝上的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白天呢?有没有觉得特别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
  “人多的时候。”徽生曦回答很快,“很多人,很吵的时候。”
  “会有什么感觉?”
  “想躲起来。”徽生曦说,“呼吸……困难。”
  秦叙昭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的目光落在徽生曦握着吊坠的手上,那手很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咨询进行了大概四十分钟。陈医生问得很慢,一个问题问完会等很久,给徽生曦足够的时间思考。问题从睡眠、饮食,慢慢延伸到记忆、情绪、社交。
  徽生曦回答得简短,但都回答了。她说怕人多,会做噩梦,记不清小时候的事。说有时候看到陌生人会心跳很快,说在人多的地方会觉得头晕。
  陈医生听着,偶尔记笔记,偶尔点头。他的表情一直很平和,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是认真地听。
  咨询快结束时,陈医生放下笔记本,看着徽生曦:“根据你刚才说的,还有裴医生提供的资料,我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看法。”
  徽生曦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表现出来的症状,符合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C-PTSD。”陈医生的声音依然平缓,“伴随社交恐惧和一些解离症状。但你的认知功能是完好的,逻辑清晰,记忆力也很好。”
  他顿了顿:“这不是说你‘有病’,而是说你的大脑和身体对过去的创伤做出了反应。这种反应让你现在的生活变得困难。”
  徽生曦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能治好吗?”
  陈医生摇摇头:“不是‘治好’,是学会共存。学会理解这些反应,学会在它们出现时安抚自己,学会建立新的、安全的关系和体验。这是一个过程,需要时间。”
  他看向秦叙昭,又看回徽生曦:“你已经在做了。愿意来这里聊天,愿意尝试表达,这些都是很好的开始。”
  咨询在四点半准时结束。陈医生站起来,送她们到门口。
  “下次如果愿意,可以一周后再来。”他说,“当然,完全由你决定。”
  徽生曦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走出咨询室,走廊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暖黄色的壁灯照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徽生曦走在前,秦叙昭跟在后面半步。刚走到走廊拐角,突然有轮椅从另一头快速推过来。
  推轮椅的护士走得很急,嘴里说着“让一下让一下”。轮椅上的老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徽生曦没有预料到这一幕。轮椅突然出现,快速接近,轮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在安静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但身后是墙,无路可退。
  就在轮椅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手猛地伸出去,抓住了旁边秦叙昭的手腕。
  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皮肤里。
  秦叙昭被她抓得手腕一疼,但她没动,也没抽手。她站在原地,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徽生曦的肩膀,挡在她和轮椅之间。
  轮椅推过去了,护士匆匆说了句“抱歉”,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徽生曦还抓着秦叙昭的手腕,抓得那么紧,秦叙昭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她的呼吸有点急促,眼睛盯着轮椅消失的方向,脸色发白。
  过了大概十秒,她才慢慢松开手。
  秦叙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徽生曦指甲掐出来的。痕迹不深,但清晰可见。
  “没事了。”秦叙昭轻声说。
  徽生曦也看到了那些红痕。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声音很低:“对不起。”
  “不用道歉。”秦叙昭放下袖子,遮住手腕,“我们走吧。”
  两人继续往出口走。这次秦叙昭走在了前面,徽生曦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秦叙昭才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诊所,汇入傍晚的车流。
  徽生曦一直没说话。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抓住秦叙昭手腕时的触感——皮肤的温度,脉搏的跳动,还有那一瞬间的用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嗡鸣。
  “手腕……”徽生曦终于开口,声音还有点哑,“疼吗?”
  “不疼。”秦叙昭说,目光看着前方路况,“真的。”
  “我抓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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