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重新看向楼下。那些小如蚂蚁的人群里,有多少人正带着看不见的伤痛行走?有多少人正在某个角落独自承受?
  “我想帮忙。”她忽然说。
  声音很轻,但裴枕寒听见了。
  “怎么帮?”
  徽生曦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想……做点什么。”
  她想起小女孩拿到画时的笑容。那笑容很短暂,但真实。她画的小猫很简单,粗糙,但它让一个失去妈妈的孩子笑了。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帮忙不一定要很大,不一定要很完美。也许一点点善意,一点点关注,就能让某个时刻变得不那么难熬。
  裴枕寒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可以从画画开始。”他说,“儿科病房的孩子会喜欢。”
  徽生曦点点头。
  她在天台上又站了一会儿,让风吹走肺里消毒水的味道。然后她跟着裴枕寒下楼,回到那个充满痛苦但也充满希望的地方。
  那天晚上,徽生曦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她拿起宝蓝色钢笔,想了很久,然后落笔。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今天去了医院。看见很多人,很多痛苦。二哥说这里是生死交界处。我帮一个小女孩画了猫,她笑了。她妈妈刚去世。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受苦。但我想帮忙。”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台灯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也许帮忙就是让某个时刻变得好过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徽生曦看着那些光点,想起医院里的灯光,想起那些在疼痛中等待黎明的人。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不只是裴家庄园的安静花园,不只是会议室里的精致图表。
  这个世界很大,很复杂,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痛苦和不公。
  但她想试着理解。
  也想试着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画一只简笔小猫。
  ---
  【小剧场:裴枕寒与作者今昭吖】
  裴枕寒:(推了推眼镜)妈,这章医院场景的医学细节需要核实。
  今昭吖:啊?哪些?
  裴枕寒:脑瘤手术成功率数据、白血病化疗分期、急诊流程……(翻开笔记本)总共二十七处需要确认。
  今昭吖:(头疼)儿子,这是小说……
  裴枕寒:但医学严谨性很重要。错误信息会误导读者。(认真)我整理了参考文献清单,发您邮箱了。
  今昭吖:(看着密密麻麻的清单)……儿子,你真是我亲生的。
  裴枕寒:从遗传学角度,这不可能。(停顿)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解释收养关系的法律定义。
  今昭吖:不用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崩溃)下次写你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裴枕寒:(思考状)较真?这是基本职业素养。对了,关于徽生曦的心理反应,我也有几点分析……
  今昭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逃跑)


第275章 综艺现场的光怪陆离
  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徽生曦在笔记本上画了第二张画。
  这次不是简笔小猫。她画的是医院天台,画面上是俯瞰城市的视角,楼下车流如织,远处天空灰蒙蒙的。她在右下角写了一句很小的话:“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行走。”
  画完时,窗外阳光正好。她盯着画看了很久,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想起急诊大厅里独自候诊的老太太。
  帮助——这个词很大,很空。但她从画小猫这件事里明白,有时候帮助可以很简单,简单到只是一张画,一个笑容,或者一句“我在”。
  楼下传来吵闹声。
  徽生曦走到窗边,看见裴予珩的车停在庭院里。不是平时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而是辆鲜红色的跑车,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裴予珩从车里钻出来,没走正门,直接朝着她的窗户挥手。
  “曦曦!”他喊,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下来!带你去玩!”
  徽生曦犹豫了几秒,合上笔记本。她换了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下了楼。
  裴予珩站在客厅里,正和管家说着什么。他今天穿得很夸张——亮片外套,破洞牛仔裤,颈侧的星形纹身露在外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眼睛一亮。
  “今天跟我去片场!”他说,“探班!我录节目!”
  徽生曦的脚步停住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楼梯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很多人?”她问,声音有点紧。
  “不多不多。”裴予珩走过来,笑容灿烂,“就几十个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嘉宾。你在后台等我,不用露面。”
  他看出她的紧张,语气放软了些:“就去看看,不行我们马上回来。我保证。”
  徽生曦看着他。裴予珩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丝她看不明白的急切——像是急着要向她展示什么。
  她想起在医院天台上,自己说“我想帮忙”。
  帮忙不只是画画。也许还包括……了解家人在做什么,试着走进他们的世界。
  “好。”她说,声音很轻。
  裴予珩的笑容更大了。他伸手想揉她头发,但想起她可能不喜欢,手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我车上有耳机,隔音的,你戴着。”
  ---
  电视台大楼比徽生曦想象中要大得多。
  裴予珩的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刚停稳,就有几个人围过来。有拿着相机拍的,有递文件的,有低声汇报行程的。裴予珩一边应付,一边护着徽生曦往电梯走。
  “这是我妹妹。”他对那些人说,“今天来探班,别打扰她。”
  那些人好奇地打量徽生曦,但没人敢多问。
  电梯直通录制楼层。门打开时,徽生曦呼吸一滞。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到处是人。穿着各种颜色衣服的工作人员跑来跑去,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举着打光板,有人对着对讲机喊话。空气里弥漫着化妆品、汗水和电线烧焦的混合气味。
  声音更杂——音乐声、说话声、器材碰撞声、导演的指令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墙压过来。
  徽生曦的脸色开始发白。
  裴予珩立刻察觉到了。他从包里掏出一副降噪耳机,给她戴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半。
  “跟我来。”裴予珩牵起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他带她穿过人群,往走廊深处走。有人想跟裴予珩说话,他摆摆手,指了指徽生曦,示意稍后。那些人退开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上面贴着“裴予珩专用”的标签。裴予珩刷了门卡,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休息室。沙发、茶几、化妆台,还有个迷你冰箱。墙上贴着裴予珩的海报,桌上摆着粉丝送的礼物。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安静。
  裴予珩关上门,外面的嘈杂被隔开大半。他示意徽生曦摘下耳机。
  “你在这儿等我。”他说,“那边有窗户,能看到录制现场。我大概两小时结束,结束了就回来找你。”
  徽生曦点点头。她在沙发上坐下,手还在微微发抖。
  裴予珩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
  “怕的话给我发消息。”他说,“我手机静音了,但我会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真的不行就说,我们马上走。不用勉强。”
  徽生曦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我等你。”她说。
  裴予珩笑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一小盒薄荷糖,和秦叙昭那天给她的一样。
  然后他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徽生曦独自坐在安静的空间里。她慢慢平复呼吸,拿起那盒薄荷糖,打开,取出一颗放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是单向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透过玻璃,她能看到录制现场。
  那是一个很大的舞台,布置得像客厅。灯光很亮,各种颜色的光束交错。舞台中央摆着沙发,已经有几个嘉宾坐在那里聊天。
  裴予珩出现了。
  他从侧幕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跟工作人员打招呼。他的笑容很灿烂,步伐轻快,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和在家时完全不一样。
  在家的时候,裴予珩也会笑,会闹,但那种笑是放松的,有时带着疲惫。而此刻舞台上的他,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明亮有神,每个动作都充满活力。
  就像……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徽生曦贴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见裴予珩在沙发上坐下,和其他嘉宾开玩笑,配合主持人的提问。他说话时手势很多,笑声很响亮,偶尔还会站起来表演一小段。
  摄像机追着他拍,灯光追着他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他真的……很耀眼。
  但徽生曦注意到一些细节。
  在镜头移开的瞬间,裴予珩的笑容会短暂地淡去,换成一种疲惫的神情。他会在别人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膝盖——那是她之前没见过的习惯。他还会偶尔看向她所在的这个方向,虽然明知看不见,但眼神里有关切。
  录制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徽生曦一直站在窗边,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哥哥,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直到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裴老师妹妹?”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游戏环节需要家属助阵,裴老师让我来问您……愿不愿意上台?”
  徽生曦僵住了。
  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手指抓住窗框,指节泛白。
  “就一两分钟。”工作人员语气温和,“不用说话,就站在裴老师旁边就行。他说如果您不愿意,完全没关系。”
  徽生曦看着窗外。舞台上,裴予珩正在和其他嘉宾玩闹,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她想起他出门前说的话:“我保证。”
  也想起他放在茶几上的薄荷糖。
  还有医院里,她对二哥说“我想帮忙”。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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