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看了看那杯橙黄色的液体,摇了摇头:“不渴。”
  “在等秦姐姐?”裴予珩笑着问,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她今天可能要晚点哦。我听大哥说,她那个并购案谈判挺复杂的。”
  徽生曦握着铅笔的手指紧了紧。
  “晚点?”她重复道,声音很轻。
  “嗯,也许三四点吧。”裴予珩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你要不要先去画室?外面风越来越大了。”
  徽生曦摇头,目光又回到素描本上。她在银杏叶旁边画了第二片,这次稍微像样了些,但叶缘的波浪弧度还是不够自然。
  裴予珩看着她画画,看了几分钟,忽然说:“妹妹,你画叶子的时候,手腕太僵了。放松一点,线条才活。”
  这话秦叙昭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用词。
  徽生曦抬眼看他,淡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裴予珩笑了,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你看,叶脉不是直线,是有弧度的。就像这样——”
  他在空中画了条流畅的曲线。
  徽生曦低头照着他说的试了试。笔尖在纸上滑过,线条确实柔和了些。但她心里知道,这和秦叙昭教她时的感觉不一样。秦叙昭会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动,掌心温度透过皮肤,让她整个手臂都微微发麻。
  而三哥只是说,没有碰她。
  两点五十分。
  裴予珩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有紧急的拍摄调整要沟通。他站起身,揉了揉徽生曦的头发:“我先进去了。外面冷的话就回屋,别傻等。”
  徽生曦点头,但没动。
  裴予珩走后,花园里更安静了。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远处喷泉的流水声,还有她自己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却让寂静显得更深沉。
  她又画了第三片叶子,第四片,第五片。
  一页纸快画满了,大大小小的银杏叶挤在一起,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叶脉清晰,有的只是模糊的轮廓。
  三点整。
  徽生曦放下铅笔,手有些酸。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庄园大门的方向。
  还是没有车来。
  她想起上周秦叙昭提着登机箱站在画室门口的样子。深灰色西装,栗色长发挽在脑后,声音平静地说“下周和下下周我不在国内”。当时画室里的光线很暗,秦叙昭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镶着一圈淡淡的光边。
  欧洲很远吗?
  徽生曦在脑子里搜索关于“欧洲”的信息。地理课上好像学过,在课本的某一页,有很多不同颜色的国家挤在一起。老师说过要飞十几个小时,隔着好几个时区。
  她不太懂“时区”是什么意思,但“十几个小时”她是明白的。从青石镇开车来市区要三个小时,她已经觉得很长了。十几个小时,是不是要从天黑飞到天亮,再从天亮飞到天黑?
  三点十五分。
  安瑾初从主宅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羊绒衫,配着珍珠耳钉,手里拿着条薄羊绒披肩。
  “曦曦,”她走到圆桌旁,把披肩轻轻搭在女儿肩上,“起风了,加件衣服。”
  披肩很软,带着妈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徽生曦拉紧了些,低声说:“谢谢妈妈。”
  安瑾初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过素描本上那些银杏叶。她看了一会儿,轻声问:“在等叙昭?”
  徽生曦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杆。
  “她这周不来了,记得吗?”安瑾初的声音很温柔,“去欧洲出差,要两周呢。”
  “记得。”徽生曦说。她当然记得。秦叙昭说得很清楚,下周和下下周都不在。今天是第一个“下周”,所以不会来。
  但知道是一回事。
  等待是另一回事。
  安瑾初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那是母亲特有的、能穿透一切表象看到孩子内心的目光。她伸手理了理徽生曦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如果想她,可以给她发信息。”安瑾初说,“虽然有时差,但她看到会回复的。”
  徽生曦摇头。
  她不知道发什么。秦叙昭说过是去工作,很忙。而且“想她”这种话……她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心里空了一块的感觉,要用什么词来描述?
  灰蓝色吗?还是更深一点的靛青?
  三点三十分。
  风真的变大了。梧桐叶被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徽生曦素描本的纸页被吹得哗哗作响,她用手按住,但有一片画坏的叶子被风撕了下来,飘到草坪上。
  她看着那片纸越飘越远,没有去捡。
  安瑾初陪她坐了一会儿,轻声说:“要不要进去喝点热茶?厨房炖了银耳羹,你喜欢的。”
  徽生曦摇头:“我再坐会儿。”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安瑾初不再劝她,只是又坐了五分钟,然后站起身:“别待太久,着凉了爸爸和哥哥们会担心。”
  徽生曦点头,目送妈妈走回主宅。披肩上的温暖还留在肩头,但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凉的。
  三点四十五分。
  她终于放下铅笔,把素描本和卡片盒收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每个步骤都需要仔细思考。
  收拾好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坐了一会儿,看着花园小径尽头。夕阳开始西斜,把一切都染上金红色的光。树影被拉得很长,横在地上像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远处传来鸟群归巢的鸣叫。
  四点整。
  徽生曦抱着东西站起来。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她站在原地缓了缓,才慢慢走回主宅。
  画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把东西放在平时秦叙昭常坐的那把椅子上。然后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那辆灰色奔驰平时停的位置空着。
  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转身离开画室。
  晚餐时,裴家人都到齐了。
  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温暖。裴书臣坐在主位,正和裴临渊低声讨论着什么项目进展。裴枕寒穿着白大褂外搭,显然是刚从医院回来,眼镜片上还映着天花板的灯光。裴予珩换了身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安瑾初亲自给每个人布菜,轮到徽生曦时,特意多夹了几块她喜欢的糖醋小排。
  “曦曦,多吃点。”她柔声说,“今天陈老师跟我说,你那幅湖景水彩被选进学生优秀作品展了。”
  徽生曦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很快又暗下去。她点点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却没吃几口。
  裴枕寒注意到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问:“曦曦,不舒服吗?”
  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但徽生曦听得出里面的关切。
  她摇头:“不饿。”
  “下午在花园坐了很久?”裴临渊也看了过来,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敏锐,“风大,小心感冒。”
  “嗯。”徽生曦应了一声,把一块小排夹到嘴里。肉质很嫩,酱汁酸甜适中,是她平时最喜欢的味道。但今天嚼在嘴里,却觉得没什么滋味。
  她又吃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安瑾初和裴书臣交换了一个眼神。裴予珩想说什么,被安瑾初轻轻摇头制止了。
  晚餐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继续。裴临渊和父亲聊着集团事务,裴枕寒偶尔插几句关于医疗投资的看法,裴予珩说起新专辑的筹备进度。每个人都尽量让气氛轻松些,但徽生曦安静的姿态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餐后甜点是焦糖布丁。佣人端上来时,徽生曦看着面前小巧的瓷杯,里面的布丁颤巍巍的,表面有一层脆脆的焦糖。
  她用勺子轻轻敲开焦糖层,但没有吃。
  七点半。
  她离开餐厅,没有回画室,也没有去花园,而是径直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
  楼下客厅,裴家人都没有离开。
  安瑾初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大儿子:“临渊,叙昭那边……顺利吗?”
  “谈判第一天,还在胶着。”裴临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她助理说可能要熬夜。”
  裴枕寒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曦曦今天晚餐摄入量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六十。情绪明显低落,但认知功能正常——她知道秦叙昭不会来,只是情感上无法完全接受。”
  “这不就是……想她了吗?”裴予珩靠在沙发上,语气难得认真,“妹妹开始有挂念的人了。”
  裴书臣一直没说话。他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是好事,也是考验。”
  安瑾初明白丈夫的意思。女儿开始懂得牵挂,是情感认知进步的体现。但这份初生的情感如此脆弱,需要小心呵护。
  楼上,徽生曦的房间。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都隐在昏暗里。
  她走到书架前,仰头看向最上层那个角落。
  那本藏着秦叙昭手部素描的素描本,静静躺在几本画册之间。她看了很久,没有去拿,而是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庄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徽生曦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下巴。被子里很暖和,但她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从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地方渗出来的。
  她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只手的画面又浮现出来。修长的手指,清晰的骨节,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然后是秦叙昭说话时的样子,走路时的姿态,还有最后那句“回来给你带礼物”时,唇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徽生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但她脑子里还是那辆没有来的灰色奔驰,那张空荡荡的白色圆桌,还有素描本上那些怎么画都不对的银杏叶。
  两周,还有十三天。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数着数着,睡意终于缓缓漫上来。模糊中,她好像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主宅门前。
  但睁开眼,窗外只有风声。
  夜还很长。
  等待也是。


第243章 询问时间
  第三天清晨。
  徽生曦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窗帘缝隙透进灰蓝色的光,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层薄薄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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