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窗外,夜色渐浓。
  花园方向隐约传来家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曦曦轻轻哼着不知名调子的、模糊而愉悦的声响。
  裴临渊收回思绪,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沉稳而坚定。
  如同他守护这个家、守护妹妹的决心一样。


第240章 曦曦的梦
  深夜。
  裴家庄园陷入沉睡般的寂静,只有走廊壁灯投下暖黄光晕。主卧里,徽生曦蜷在羽绒被中,呼吸轻浅。
  她陷入一场循环的梦。
  湖边。深秋的冷风卷着落叶。 她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那片金黄的银杏叶——
  脚下湿滑的石头猛地一倾。
  身体失衡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梦里,那只手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修长的手指透过衣料传递的温度,掌心贴在她侧腰的力道,还有手腕上那块银色腕表冰凉的边缘擦过皮肤的感觉……一切都清晰得不像梦境。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
  然后重来。
  还是湖边,还是那片银杏叶,还是脚下打滑,还是那只手。
  一遍,又一遍。
  徽生曦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她不懂这重复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腰间那片皮肤越来越烫,烫得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第七次循环时,梦境变了。
  秦叙昭没有立刻松开手。她扶稳徽生曦后,手指在她腰间多停留了两秒。
  梦里,徽生曦抬起头。
  秦叙昭正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锐利的凤眼里,映着湖水的波光,也映着她自己小小的倒影。然后,秦叙昭很轻地、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
  不是惯常那种礼节性的微笑。
  而是一种……徽生曦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柔软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梦里的徽生曦愣住了。
  她想问,秦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笑?
  但没等开口,画面再次重置——
  湖边。银杏叶。打滑。那只手。
  只是这次,秦叙昭唇角那点笑意,也成了循环的一部分。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徽生曦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庭院灯的微光。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纹。
  腰间那种被触碰的灼热感,还残留在皮肤深处。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腰。
  布料柔软冰凉,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甚至能回忆起梦里秦叙昭手指的每一处骨节形状,能回忆起那只手扶住她时,微微收紧的力道。
  徽生曦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书桌前。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那盏小小的阅读台灯。
  暖黄的光晕洒在桌面上。
  她抽出素描本,翻开崭新的一页。又从笔筒里挑了一支最细的HB铅笔,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悬在纸面上方。
  停住了。
  该怎么画?
  她回忆着梦里那只手。不是整体的轮廓,而是细节——虎口处的线条,指关节微微凸起的弧度,修剪整齐的指甲形状,还有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纹理。
  铅笔尖终于落下。
  先是从手腕开始。一条流畅的曲线,连接着小臂的末端。然后是大拇指的指根,虎口那道深深的弧线……
  徽生曦画得很慢。
  每画一笔,她都要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新勾勒那个画面。那只手从袖口伸出的瞬间,手指伸展的姿势,掌心朝向她腰侧的角度。
  铅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画到指关节时,笔尖停顿了一下。梦里,秦叙昭扶住她的那一刻,指节是微微用力的,所以关节处线条更硬朗些。她加深了那几处的阴影。
  然后是手指。
  修长,骨节分明,但不过分纤细。徽生曦记得梦里自己曾注意到,秦叙昭的食指侧面有一道很浅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她把那道茧也画了上去。
  最困难的是手背的血管。
  梦里,那只手扶住她时,因为用力,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皮肤下微微凸起。血管的走势很特别,从手腕处分出两支主脉,一支流向中指指根,一支蜿蜒向小指方向。
  徽生曦换了一支更细的2H铅笔。
  她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在纸面上,一点一点地勾勒那些细微的纹路。血管不是简单的直线,它们有弧度,有分支,有深浅变化。
  画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搁下笔,轻轻按了按自己手背上同样的位置。
  皮肤下有微微的跳动。
  但她的血管没有梦里那只手那么明显。是因为秦叙昭的皮肤更白吗?还是因为那一刻,那只手用了力?
  徽生曦不知道。
  她重新拿起笔,继续画。
  时间在笔尖下无声流淌。窗外,夜色从浓黑渐渐转为深蓝,天际线处透出极淡的灰白。
  她终于画完了最后一道血管纹理。
  放下铅笔时,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微微发僵。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往后靠进椅背,看向纸上的画。
  一只男人的手。
  不,不是男人。是秦叙昭的手。
  悬在半空,五指微张,掌心朝前,是一个正要扶住什么的姿势。手腕处露出一截衬衫袖口,上面有细小的格子暗纹。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连最细的分支都被仔细勾勒出来。
  徽生曦盯着这幅画。
  她画了很久,很用心,可纸上的手还是和梦里的感觉不一样。梦里那只手是有温度的,是有力道的,是会让她腰间皮肤发烫的。
  而纸上这只,只是线条和阴影。
  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画中那只手的掌心。
  铅笔的痕迹微微凸起,有些粗糙。
  不是那种温度。
  徽生曦抿了抿唇。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缓慢蔓延——不是伤心,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失落。
  她想要留住梦里那只手的触感,可她能留住的,只有纸上这些冰冷的线条。
  窗外传来极轻的鸟鸣。
  天快亮了。
  徽生曦忽然惊醒似的,迅速合上素描本。她抱着本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视线扫过书架、衣柜、床头柜,最后落在书架最上层那个空着的角落。
  那里放着几本她不常看的精装画册。
  她搬来椅子,踩上去,把素描本塞进那几本画册之间。塞得很深,从外面完全看不见。
  从椅子上下来后,她又仰头看了看那个角落。
  确认看不见了,才把椅子挪回原位。
  她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睡衣的袖口。脑子里还是那幅画,那只手,还有梦里反复循环的那个瞬间。
  腰间似乎又隐隐发烫。
  她摇摇头,转身走回床边,重新钻进被子里。羽绒被很暖和,她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
  睡意迟迟不来。
  黑暗中,那只手的画面又浮现出来。这次不是梦里,而是白天真实的记忆——在花园里,秦叙昭递画笔给她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很短暂的触碰。
  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间的触感,和梦里的温度,微妙地重合了。
  徽生曦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她想起秦叙昭今天在书房和大哥谈话。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秦叙昭离开时,神色和往常一样平静。
  大哥后来也没说什么。
  那应该……没什么事吧?
  她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情绪卡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指尖在各种颜色和词汇上滑动。
  “淡蓝——平静”。
  “明黄——开心”。
  “深灰——沉重”。
  没有一张卡片能描述她现在的感觉。
  不是平静,不是开心,也不是沉重。而是一种……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的感觉。痒痒的,有点慌,又有点想要再感受一次。
  她合上卡片盒,抱在怀里。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深蓝褪成灰蓝,灰蓝又染上淡淡的金边。远处传来佣人早起打扫庭院的细微声响。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徽生曦抱着卡片盒,靠在床头,目光望向书架最上层的那个角落。
  那幅画藏在那里。
  那只手也藏在那里。
  连同梦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循环,那些腰间残留的灼热触感,还有此刻心里这种陌生而微妙的情绪——
  全都藏在那里。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再睡一会儿吧。
  也许睡着了,就不会再想那只手了。
  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画出来,就再也不会被轻易忘记。
  就像有些触碰一旦发生过,就会在皮肤深处留下永久的记忆。
  天光彻底大亮时,徽生曦终于沉沉睡去。
  怀里的情绪卡片盒滑落床边,散开几枚彩色的卡片。淡粉色的“温暖”,浅紫色的“困惑”,还有一张空白的——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填写的卡片。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那张空白卡片上。
  等着被填满。
  等着那个终将到来的人,教会她该用什么颜色,什么词汇,去命名此刻心里这片朦胧的、滚烫的、不知所措的涟漪。
  而书架顶层,那本素描本静静躺在画册之间。
  里面的那只手,永远保持着那个姿势——
  悬在半空,正要扶住什么。
  也正要,握住什么。


第241章 叙昭出差
  周三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画室东面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
  徽生曦坐在画架前,手里的炭笔在素描纸上轻轻划过。她正在画一幅静物——窗台上那个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已经干透的芦苇。这是秦叙昭上周带来的,说这个季节的芦苇有种“灰金色的颓废美”。
  炭笔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徽生曦画得很专注,但每隔几分钟,她的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画室门口。今天秦叙昭还没来。往常这个时间,那辆灰色奔驰应该已经停在主宅门前了。
  她又画了几笔,停下来,侧耳倾听走廊上的动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钢琴声——是三哥裴予珩在琴房练新歌的旋律。
  徽生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沾着炭灰,指甲缝里也有细细的黑色粉末。她想起上周秦叙昭握住她手腕教她调整握笔姿势时,那只手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尖有很淡的墨水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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