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想了想:“……还好。”
  “做梦吗?”
  她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记得内容吗?”
  徽生曦沉默了。她记得。梦里总是那片湖,总是银杏叶,总是脚下打滑的瞬间。有时秦叙昭会伸手扶她,有时不会。有时会笑,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她。
  但这些她说不出口。
  裴枕寒没再追问,只是在平板上记录了什么。
  火锅继续煮着,热气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形成朦胧的雾。裴家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温馨而放松。裴书臣问起裴临渊并购案的进展,裴临渊简单说了几句,又把话题转到裴予珩的新专辑上。裴予珩立刻来了精神,说起录制时的趣事,还哼了几句副歌旋律。
  安瑾初笑着听,偶尔插几句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徽生曦。
  她的女儿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听大家说话,但眼神总是飘忽的,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七点半。
  徽生曦放下筷子。她吃了半碗米饭,几片羊肉,一些蔬菜,还有裴临渊夹给她的虾滑。不算少,但比起平时,确实少了。
  安瑾初轻声问:“饱了?”
  徽生曦点点头。
  “再喝点汤?”裴临渊拿起汤勺。
  “不用了。”徽生曦说,声音很轻。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热气持续上升,但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关切。
  就在这时,徽生曦抬起头,目光在家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安瑾初身上。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妈妈。”
  安瑾初看着她:“嗯?”
  徽生曦抿了抿唇,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是在积蓄勇气。
  然后她抬起头,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光:
  “秦姐姐……快回来了吗?”
  问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怔住了。像是没想到会问出口,又像是问出口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多久——从三天前问第一次,到今天,整整五天了。五天里她数过日历,画过银杏叶,梦见过湖边的背影,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一天比一天清晰。
  餐厅里更安静了。
  连火锅的咕嘟声都显得突兀。
  裴予珩先笑起来。不是恶意的笑,而是那种带着宠溺和理解的、兄长式的笑。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徽生曦:
  “妹妹,这么想秦姐姐啊?”
  徽生曦低下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碗,手指绞得更紧了。
  安瑾初和裴书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欣慰——女儿开始懂得表达牵挂,是情感认知进步的体现。也有担忧——这种初生的情感如此纯粹,如此脆弱,需要小心呵护。
  裴临渊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裴枕寒推了推眼镜,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专业,像是在记录什么重要的临床数据。几秒后,他停下动作,在某个条目后敲下几个字。
  “本周询问秦叙昭归期三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徽生曦。声音是一贯的清冷,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细微的温和:
  “按原计划,还有五天。”
  五天。
  徽生曦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五天是一百二十个小时,七千二百分钟。比之前的十天短,但还是很长。
  长得像永远过不完。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似乎因为有了确切的数字,稍微减轻了一点——至少她知道,时间在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着那个日子靠近。
  裴予珩又给她夹了块豆腐:“妹妹,秦姐姐回来的时候,你要不要给她准备个礼物?”
  徽生曦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礼物?”
  “嗯。”裴予珩笑得眼睛弯起来,“比如……画幅画?秦姐姐不是最喜欢看你画画吗?”
  徽生曦愣住了。
  画画。
  她想起那幅失败的天空图,想起那片灰紫色,想起秦叙昭说“冷蓝色常表示孤独,暖黄色是希望,灰紫色是忧郁”。如果她画一幅画送给秦叙昭,该用什么颜色?
  暖黄色吗?
  可是她心里现在不是暖黄色。是灰紫色,混着一点深蓝,还有……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其他颜色。
  安瑾初温柔地接话:“予珩说得对。曦曦可以画一幅画,等叙昭回来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的。”
  裴临渊也点了点头:“是个好主意。”
  裴枕寒没说话,但在平板上又记录了一句:“对‘准备礼物’提议有反应,眼神有变化。”
  徽生曦看着家人,看着他们眼里的鼓励和关切,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松动。像是坚冰裂开一道缝,有暖流渗进来。
  她低下头,很小声地说:
  “……我试试。”
  晚餐在更轻松的气氛中继续。
  裴予珩说起工作室新来的编曲老师有多严格,裴临渊谈起下周的董事会,裴书臣偶尔插几句,安瑾初则一直温柔地笑着听。火锅的热气持续蒸腾,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灯光温暖而明亮。
  徽生曦还是吃得不多,但偶尔会抬头听大家说话,眼里有微弱的光。
  快结束时,裴予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妹妹,我下周要去巴黎拍个MV。”
  巴黎。
  徽生曦猛地抬起头。
  “巴黎……在欧洲吗?”她问,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裴予珩点头:“嗯,法国。怎么了?”
  徽生曦张了张嘴,想说“秦姐姐也在欧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秦叙昭在哪个城市,不知道法国离那里远不远,也不知道……裴予珩能不能见到她。
  最后她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但她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紧了。
  晚上九点。
  徽生曦回到房间。她没有立刻开灯,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庄园里的路灯在远处投下暖黄的光晕。更远的城市天际线,霓虹闪烁,像散落的星辰。
  她看着那片夜空,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素描本。比平时用的更厚,纸页更白,更光滑。
  她翻开第一页,拿起铅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画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她想画。想画一幅画,等秦叙昭回来的时候送给她。想用颜色告诉她,这十四天是怎么过的——有等待,有空荡,有灰紫色的天空,也有……家人给的温暖。
  笔尖终于落下。
  先是一条地平线。很低,很远。然后是远山的轮廓,模糊而温柔。再然后……
  她停住了。
  该画天空了。用什么颜色?
  她想起晚餐时家人说的话,想起裴予珩眼里的笑意,想起安瑾初温柔的注视,想起裴临渊夹给她的虾滑,想起裴枕寒平静的记录。
  也想起秦叙昭说,暖黄色是希望。
  笔尖在纸上移动。不是灰紫色,不是深蓝色,而是很淡很淡的、近乎透明的暖黄。从地平线开始,一点点向上渲染,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在天顶处汇聚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是日出的颜色。
  是黑夜过去、黎明到来的颜色。
  是……希望的颜色。
  徽生曦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每一抹色彩都仔细斟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的灯光是她唯一的光源,照亮她专注的侧脸,照亮纸上渐渐成型的画面。
  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是裴予珩在琴房练歌。旋律舒缓而温暖,像夜风里的安抚。
  徽生曦没有停笔。
  她画着,画着,直到那片暖黄色的天空布满整张纸,直到远山被晨光镀上金边,直到地平线处,隐约露出一丝微光——
  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前兆。
  她放下铅笔,后退两步看着这幅画。
  画面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和她此刻的心情,不完全一样。但她想,等秦叙昭回来的时候,也许……就会一样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画纸右下角,用很小的字写下一行日期。
  然后合上素描本,抱在怀里。
  窗外,夜色正浓。
  但她的心里,有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第245章 视频通话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地压下来。
  裴家主宅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那光很淡,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怯怯地贴在地毯上。
  安瑾初站在门外,手抬起又放下。
  她刚从画室过来。一个小时前,她本想看看女儿睡了没有,却发现画室的灯还亮着。轻轻推开门,徽生曦背对着她坐在画架前,面前是一幅几乎完成的画。
  不是暖黄色的日出。
  是一整片深深浅浅的灰紫色天空。
  颜色调得极有层次,从地平线处朦胧的灰蓝,过渡到天际线厚重的紫灰,再到天顶近乎墨色的暗沉。没有太阳,没有飞鸟,没有远山,只有一片压抑的、无边无际的暮色。
  安瑾初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徽生曦坐得很直,握着画笔的手腕悬停在空中,许久才落下极轻的一笔。那姿态不像在画画,倒像在完成某种无声的仪式。
  她没有进去打扰。
  只是在那站了十分钟,看着女儿一笔一笔,把那片灰紫色涂得更深,更深。
  然后她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书房。
  裴临渊还没睡。书房里灯火通明,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摊开着几份厚厚的文件。他坐在桌后,金丝边眼镜搁在一旁,正抬手揉着眉心。听见敲门声,他抬眼看去。
  “妈。”
  安瑾初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临渊。”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曦曦还没睡。”
  裴临渊动作顿住。他放下手,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清醒。
  “在画画?”
  “嗯。”安瑾初点点头,“画了整整一片灰紫色的天空。”
  这两个字让书房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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