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想着她安静地坐在藤椅上的样子,想着她专注处理邮件的样子,想着她抬头看天空的样子,想着她离开时挺拔的背影。
  想着这四十分钟里,她们之间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没有见面,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
  但她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花园旁,度过了同样的四十分钟。
  这算陪伴吗?
  徽生曦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秦叙昭离开时,她的心里有了一丝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
  那失落很轻,像羽毛落地。
  但它确实存在。
  楼下,安瑾初送走了秦叙昭,回到客厅。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个空着的藤椅,看着矮几上那个空着的水杯,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叙昭这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上楼,走向画室。
  画室的门虚掩着。
  安瑾初推开门,看见女儿还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她的背影很单薄,脊背挺得很直,黑发松绾,几缕碎发垂在肩头。
  “曦曦。”安瑾初轻声唤。
  徽生曦转过身,淡琉璃色的眼睛看向母亲,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姐姐走了。”安瑾初说,声音很柔,“她坐了四十分钟,喝了杯水,处理了些工作。”
  徽生曦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下周还会来。”安瑾初继续说,“还是周三下午。”
  徽生曦又点点头,这次点得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花园里的藤椅空着,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喷泉还在流淌,水声潺潺,像永远不会停止。
  安瑾初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儿的背影,看着女儿微微收紧的手指,看着女儿那平静却不再完全空茫的侧脸。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陪着女儿,看着窗外,看着那个空着的藤椅,看着夕阳慢慢西斜,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花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藤椅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在等待下一个周三,等待那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安静地坐在那里处理邮件的客人。
  而画室里,徽生曦的手指,无意识地,又在窗框上划过了一道。
  很轻,很淡。
  像某种无声的标记,标记着这个下午,标记着这四十分钟,标记着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慢慢生长的东西。


第205章 洛家电话
  秦叙昭离开后的第二天下午,电话响了。
  那时徽生曦正坐在客厅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植物图鉴。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浅青色的棉麻裙摆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的目光落在书页的蕨类植物插图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叶片的脉络。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愣了一下。
  这部手机是回到裴家后新配的,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名字。父亲、母亲、三个哥哥、徽生扶砚,还有秦叙昭——上周三安瑾初帮忙存进去的,说“秦姐姐想给你发信息”。
  此刻屏幕上闪烁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苏宁。
  徽生曦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手机在她掌心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看见自己的食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
  她记得这个号码。
  在青石镇时,这个号码打过三次。第一次是她刚被洛家认回时,苏宁在电话里哭着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第二次是她离开洛家那天,苏宁说“曦曦你再想想”。第三次是上周,苏宁问她“在新家习惯吗”。
  每一次通话都很短。
  每一次挂断后,徽生曦都会坐在原地发一会儿呆。
  现在,电话第四次响了。
  徽生曦抿了抿唇。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淡琉璃色的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那光闪烁不定,像她此刻心里那些说不清的情绪。
  她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说,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曦曦……”苏宁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是妈妈。”
  徽生曦安静地听着。她听见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有轻微的脚步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那是洛家别墅所在小区的背景音,她记得。
  “妈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苏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但尾音还是颤抖的,“你这几天……过得好吗?”
  徽生曦想了想,说:“好。”
  “那就好,那就好。”苏宁重复着,像是在安慰自己,“裴家……他们对你好吗?”
  “嗯。”
  “吃饭呢?吃得惯吗?”
  “嗯。”
  “睡觉呢?床垫会不会太软?你以前说喜欢硬一点的……”
  “合适。”
  一问一答,简洁得像某种程序。徽生曦每个回答都很短,没有任何修饰。她只是如实陈述,像在汇报某个客观事实。
  但苏宁却在这简单的对话里得到了慰藉。她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了一些。徽生曦能听见她轻轻呼气的声音,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曦曦……”苏宁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妈妈就是想告诉你……妈妈很想你。”
  徽生曦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在青石镇时,徽生扶砚教过她很多事——辨认草药、打坐调息、观察星象,但没有教过她该如何回应“想念”。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说:“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宁轻轻笑了,笑声里却带着泪意:“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徽生曦没说话。她侧过头,看向窗外。花园里的喷泉正在阳光下闪烁,水珠溅起时折射出细碎的虹光。她想起昨天下午,秦叙昭就坐在喷泉旁边的藤椅上,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侧脸在光里显得很安静。
  “曦曦?”苏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妈妈不打扰你了。”苏宁说,语气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克制,“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如果想回来看看,随时都可以。”
  徽生曦又“嗯”了一声。
  她以为通话要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但徽生曦听清了。
  是洛桑榆的声音。
  “妈,你又给妹妹打电话?”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有一丝徽生曦无法理解的紧绷感,“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少情绪波动吗?你这样……”
  “桑榆!”苏宁压低声音打断她。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被捂住了。徽生曦能听见模糊的争执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她只是安静地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绣的兰草图案。
  几秒钟后,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曦曦,妈妈这边有点事……”苏宁的声音很急,呼吸也有些乱,“先挂了。你保重。”
  “好。”徽生曦说。
  通话结束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淡琉璃色的眼睛,平静的表情,几缕黑发垂在颊边。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身旁的矮几上。
  矮几上摆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洋桔梗,淡紫色的,花瓣边缘带着细小的褶皱。那是安瑾初早上换的,她说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徽生曦盯着那些花,脑子里却回响着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苏宁的哽咽。
  洛桑榆的不耐。
  还有最后那句“保重”。
  她不太明白“保重”这个词的具体含义。在青石镇时,徽生扶砚送别来访的道友时会说“保重”,那是祝福对方一路平安的意思。但苏宁说“你保重”时,语气不太一样。
  那语气里有什么东西,让徽生曦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的动,像蝴蝶翅膀扇过。
  但她抓不住那是什么。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一寸寸在地板上移动,从窗边移到沙发脚,再移到地毯边缘。远处传来厨房准备晚餐的轻微声响,还有佣人在花园里修剪枝叶的咔嚓声。
  徽生曦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想起昨天秦叙昭离开时,她心里那一丝淡淡的失落。现在接到苏宁的电话,她心里又多了另一种感觉——不是失落,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空。
  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但挖走的本来也不属于她。
  这种认知让她困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还沾着一点植物图鉴上的油墨——刚才翻页时蹭到的。她盯着那点黑色,忽然想起秦叙昭昨天穿的那套浅灰色西装。
  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很清晰。
  秦叙昭端起茶杯时,手指的动作很优雅。
  徽生曦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想起秦叙昭。这两件事明明没有关联——一边是苏宁的电话,一边是秦叙昭的手腕。但她的脑子就是自动把它们放在了一起,像在寻找某种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联系。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安瑾初走进客厅,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杏仁酥。她看见女儿坐在窗边发呆,脚步顿了顿,然后放轻了声音。
  “曦曦?”她走近,把杏仁酥放在矮几上,“刚烤好的,你尝尝。”
  徽生曦抬起头,看向母亲。安瑾初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同色的暗纹,看起来很温婉。她的眉眼很柔和,看着女儿时,眼睛里总是盛着满满的光。
  “妈妈。”徽生曦唤了一声。
  “哎。”安瑾初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过矮几上的手机,“刚才……是有人打电话吗?”
  徽生曦点点头:“苏宁。”
  安瑾初的表情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温柔。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说什么了?”安瑾初问,声音也很轻。
  “说想我。”徽生曦如实回答,“问我在裴家好不好。”
  “那你怎么说?”
  “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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