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工作上,转到对赵氏的调查进展。裴临渊没有隐瞒,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秦叙昭静静听着,偶尔给出一些商业上的建议。
  他们在这方面是默契的合作伙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半小时后,秦叙昭站起身。
  “我该走了。”她说。
  裴临渊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秦叙昭摇头,“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
  “下周三我会再来。”她说,声音依旧平静,“还是下午两点。”
  裴临渊点头:“好。”
  秦叙昭离开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裴临渊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看着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看着这个繁华又冷漠的世界。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他说,“叙昭答应了,每周三会来看曦曦。”
  电话那头,安瑾初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真的吗?太好了……曦曦她……”
  “我知道。”裴临渊打断母亲的话,“慢慢来,不急。”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那份之前没看完的文件。可目光落在纸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模糊成一片。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妹妹那双淡琉璃色的、空茫的眼睛。
  他想起十六年前,妹妹刚出生时的样子。那么小,那么软,躺在襁褓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会用小手抓着他的手指。
  那时候他十二岁,抱着妹妹,心里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她。
  然后,妹妹丢了。
  十六年,五千八百四十天,每一天都在找,每一天都在等。
  现在,妹妹回来了。
  可那个会抓着他手指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一个安静得像深水的少女。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可里面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创伤,迷茫,还有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妹妹真正地回家。
  所以他只能拜托秦叙昭,拜托这个他信任的、妹妹不排斥的、也许能搭建起桥梁的人。
  窗外,夜色更深了。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像无数不会熄灭的星辰。在这个庞大的、喧嚣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难题,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而对裴临渊来说,此刻最想守护的,就是妹妹眼睛里,那一点点正在慢慢生长的光。
  哪怕很微弱,哪怕很慢。
  但只要在生长,就足够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进来汇报工作。裴临渊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个沉稳冷静的裴家实际掌权者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层冷静的表象下,有一颗为妹妹而悬着的心。
  一颗十六年来从未放下,也永远不会放下的心。


第203章 曦曦反应
  裴临渊那通电话打回家时,安瑾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却没有真的在看。目光落在那些斑斓的色彩上,思绪却飘得很远。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花园里的景观灯一盏盏亮起,在夜色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电话铃响起,她放下画册,接起来。
  “妈。”裴临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放松,“叙昭答应了,每周三会来看曦曦。”
  安瑾初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吗?”
  “嗯。”裴临渊说,“下周三开始,还是下午两点。”
  “好……好……”安瑾初连说了两个“好”,声音有些哽咽,“那孩子……曦曦她……”
  “我知道。”裴临渊打断母亲的话,声音放得更柔,“慢慢来,不急。”
  电话挂断后,安瑾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在夜色里静静绽放的玫瑰,看着喷泉流淌的水光,看着这个华丽却空旷的家。然后,她站起身,走向二楼。
  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徽生曦正在画室里削铅笔。
  她坐在窗边的矮凳上,面前摊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支需要削的铅笔。她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绘图铅笔,另一只手拿着削笔刀,动作很慢,但很稳。
  削笔刀是银色的,有些旧了,刀身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这是周晓晓送她的,在青石镇用了很多年。刀锋依旧锋利,削出来的笔尖又细又长,不会轻易断掉。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笔尖,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削笔刀划过木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安瑾初走到画室门口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的女儿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黑发用一根木簪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浅蓝色的改良汉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袖口沾了一点铅笔灰,但她没有在意。
  她完全沉浸在削铅笔这件事里,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安瑾初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才轻轻敲了敲门框。
  徽生曦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头,淡琉璃色的眼睛看向门口,看见安瑾初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是认出母亲的反应,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妈。”她轻声叫,声音很平。
  “曦曦在削铅笔?”安瑾初走进去,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动作很自然,不会让人感到压迫。
  徽生曦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削笔刀继续在铅笔上移动,木屑簌簌落下,在深蓝色的绒布上堆成一小撮。
  “有件事想告诉你。”安瑾初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秦姐姐以后每周三会来家里做客。”
  她说完,看着女儿的反应。
  徽生曦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很细微的停顿,几乎察觉不到。但安瑾初看见了——她看见女儿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看见她睫毛轻轻颤动,看见她削笔刀的动作在半空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咔”一声。
  很轻的声音,但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铅笔芯断了。
  那支刚刚削好的、笔尖又细又长的绘图铅笔,从中间断开,上半截掉在绒布上,滚了两圈,停在安瑾初脚边。断口很整齐,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瞬间切断。
  徽生曦低下头,看着那截断掉的铅笔芯。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淡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截黑色的、细小的东西。她看了很久,像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断,像在思考断裂的原因,像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断芯。
  铅笔芯很脆,一碰就碎成了几段。黑色的粉末沾在她指尖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又看了很久。
  久到安瑾初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久到窗外的虫鸣都停了,久到画室里的空气都要凝固。
  终于,徽生曦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翻腾,在寻找出口。
  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慢:
  “嗯。”
  只有一个字。
  但安瑾初听懂了。
  她听懂了那个字里包含的所有东西——困惑,犹豫,接受,还有一点点……期待?她不确定是不是期待,但她希望是。
  “秦姐姐人很好。”安瑾初继续说,声音依旧很柔,“她不会打扰你,就是来看看,坐一会儿。你可以做自己的事,不用特意陪她。”
  徽生曦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安瑾初心里一松。她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想起秦叙昭说的——给曦曦空间,不要过度接触。
  于是她收回手,只是轻声说:“那妈妈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削铅笔。”
  徽生曦又点点头。
  安瑾初站起身,走出画室,轻轻带上门。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重新响起的削笔刀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稳,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安瑾初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晚饭时间,餐厅里灯火通明。
  长餐桌依然只用了靠窗的一小段,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裴书臣坐在主位,安瑾初坐在他右手边,裴临渊、裴枕寒、裴予珩依次坐在对面。徽生曦坐在安瑾初旁边,这是她习惯的位置。
  饭菜已经摆好,很丰盛,但都很清淡,适合徽生曦的胃口。
  安瑾初给女儿夹了一块清蒸鱼,柔声说:“曦曦尝尝这个,今天新来的厨师做的,说是他的拿手菜。”
  徽生曦点点头,用筷子夹起那块鱼,小口小口地吃。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每一丝味道。
  餐桌上的气氛比平时轻松一些。
  裴予珩在讲他最近录节目的趣事,说有个新人在舞台上紧张得忘了词,硬是即兴编了一段rap,结果意外走红。他说得很生动,手舞足蹈的,逗得安瑾初直笑。
  裴枕寒偶尔插一两句话,都是冷静的点评。裴临渊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裴书臣不说话,只是看着家人,眼神里有种难得的柔和。
  一切都很好。
  直到徽生曦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餐桌中央的那个盒子上。
  那是秦叙昭带来的瑞士巧克力盒。安瑾初没有收起来,就那样随意地放在餐桌上,和其他几个果盘、点心盘摆在一起。浅棕色的纸袋已经拆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铁盒,铁盒上印着阿尔卑斯山的图案,在餐厅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徽生曦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
  不是刻意去看,只是眼神扫过时,突然就定住了。她的筷子停在半空,嘴里还含着一小块鱼肉,忘记了咀嚼。
  她的眼睛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很细微的动作,但坐在她身边的安瑾初注意到了。她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个巧克力盒,心里微微一动。
  “曦曦想吃巧克力吗?”安瑾初轻声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