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安瑾初看着女儿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既欣慰女儿在裴家真的觉得“好”,又心疼女儿面对养母的想念时,只能给出这样简短的回答。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徽生曦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回应了。
  “曦曦。”安瑾初轻声说,“如果你想见苏宁妈妈,可以跟妈妈说。我们可以安排。”
  徽生曦想了想,摇头:“不想。”
  “为什么?”
  徽生曦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飘向窗外,落在花园里那个空着的藤椅上。藤椅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旁边矮几上的茶杯已经收走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她哭。”徽生曦最后说,“我不想她哭。”
  安瑾初的鼻子一酸。
  她忽然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徽生曦不是不想见苏宁,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宁的悲伤。那种浓烈的、带着愧疚和想念的悲伤,对情感认知有障碍的女儿来说,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她想逃避。
  “好,那就不见。”安瑾初把女儿轻轻揽进怀里,“等你什么时候想见了,再告诉妈妈。”
  徽生曦靠在母亲肩头,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安瑾初惯用的香水味,很清雅,不像苏宁身上的香水——苏宁喜欢玫瑰香,浓烈而温暖。
  两种香味,两种母亲。
  徽生曦闭上眼睛。
  她想起在青石镇时,徽生扶砚曾对她说过一段话。那时她问师父,为什么镇上的孩子都有父母,而她没有。
  徽生扶砚坐在竹椅上,望着远山,沉默了很久才说:“曦儿,这世上有些人注定会有很多份爱。血缘的,养育的,机缘的。它们可能同时到来,也可能先后出现。你不用急着分辨哪一份更重,哪一份更轻。时间久了,你的心自然会告诉你答案。”
  当时她听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沉到山峦后面,天空从橘红过渡到深蓝,最后染上一层薄薄的紫。花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开在暮色里。
  徽生曦从母亲怀里坐直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矮几上的那盘杏仁酥上。酥饼烤得金黄,表面撒着细碎的杏仁片,散发出温暖的甜香。她伸手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
  味道很好。
  比她以前在洛家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
  但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在洛家的第一天,苏宁亲手给她做的那碗酒酿圆子。圆子很小,很糯,酒酿的甜味里带着淡淡的酸。她当时吃了大半碗,苏宁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却一直在笑。
  徽生曦放下杏仁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花园在灯光下显得静谧而安宁。喷泉还在流淌,水声潺潺,像永远不会停止。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妈妈,我想去青石镇。”
  安瑾初愣了一下:“现在?”
  “过几天。”徽生曦说,“想去见师父。”
  安瑾初走到女儿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她不知道女儿此刻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那平静外表下涌动的、连女儿自己都无法理清的情绪。
  “好。”安瑾初握住女儿的手,“妈妈安排。”
  徽生曦点点头。
  她的手在母亲掌心里,很凉。安瑾初用力握了握,想把温暖传给她。徽生曦感受到那股温暖,睫毛颤了颤。
  她又想起秦叙昭的手。
  昨天秦叙昭接过她归还的珍珠耳钉时,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碰了一下。秦叙昭的手指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那温度和现在母亲掌心的温度,不一样。
  但都是暖的。
  徽生曦抬起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星星很少,只有几颗零散地挂在天幕上,发出微弱的光。她想起在修仙界时,徽生扶砚教她观星,说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有序。
  就像人生。
  看似无序的相遇和离别,背后也许有某种她尚未理解的秩序。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秦叙昭,内容很简单:“下周三点,我会带一本关于星空摄影的书。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看。”
  徽生曦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慢慢打字回复。
  就一个字。
  “好。”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碰到口袋内衬的布料,触感柔软。她忽然想起,这件衣服是安瑾初特意为她定做的,料子是最好的棉麻,绣工精细,穿在身上很舒服。
  就像这个家。
  一切都很好。
  但心里那个空着的地方,还是空着。
  徽生曦转身离开窗边。安瑾初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轻轻重重的,像某种安静的伴奏。
  回到房间后,徽生曦坐在书桌前。
  她打开素描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已经记录了一些关于秦叙昭的观察——穿浅色西装,喝红茶不加糖,看邮件时皱眉。
  现在她在下面新添了一行。
  “周三下午会来。带书。”
  写完这行字,她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那行字,眼神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录这些,就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秦叙昭的来访有所期待。
  但她就是记录了。
  就像在窗框上划下指甲印一样,这是一种标记。
  标记时间。
  标记变化。
  标记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慢慢生长的东西。
  窗外传来夜风拂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很轻。徽生曦放下笔,走到窗前。她看见花园里的灯还亮着,藤椅空荡荡地摆在树下,在夜色里像一个安静的等待者。
  等待下一个周三。
  等待那个穿着浅灰色西装、会带书来的客人。
  徽生曦伸手碰了碰窗玻璃。
  玻璃很凉,指尖触上去时留下一个小小的雾圈。她透过那个雾圈看向外面,视线有些模糊,但花园的轮廓还在。
  她忽然想起苏宁最后说的那句“保重”。
  还有秦叙昭发来的那条信息。
  两个声音,两个方向。
  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指向未来。
  而她站在现在,站在这个温暖的、却依然让她感到陌生的家里,试图理解这一切。
  夜更深了。
  徽生曦拉上窗帘,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青石镇的小院,浮现出徽生扶砚坐在竹椅上泡茶的样子。茶香袅袅,远山如黛。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裴家的花园。
  秦叙昭坐在藤椅上,低头看着平板电脑。阳光照在她栗色的头发上,泛出温暖的光泽。
  两个画面交替出现。
  最后定格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好”字上。
  徽生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就在这味道里,慢慢睡去。
  梦里,她站在一片星空下。星星很多,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她想伸手去够,但星星太高,够不到。
  然后有人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那人的手很暖。
  但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听见一个声音说:“不用够,星星自己会落下来。”
  声音很轻。
  却莫名让人安心。


第206章 师父进展
  青石镇的清晨总是比城市来得慢些。
  雾气从青江水面升起来,漫过石桥,爬上青石板路,最后才懒懒地散进小巷深处。这个时候,镇上的老人们已经提着菜篮子出门,早点铺子的蒸笼冒出白蒙蒙的热气,空气里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
  徽生记的小院静悄悄的。
  徽生扶砚站在院里的石桌旁,手里握着那套用了多年的紫砂茶具。他穿着月白色的改良长衫,衣摆垂到脚踝,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挽在脑后。晨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肩头投下斑驳光影。
  他的动作很慢。
  温壶、置茶、冲泡,每个步骤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茶香在晨雾里袅袅升起,是今年新收的明前龙井,带着山野间特有的清气。
  他刚端起茶杯,院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规律,三下,停顿,再三下。这是镇上邮递员老李的习惯——他知道徽生先生喜欢清静,每次送件都尽量不打扰。
  徽生扶砚放下茶杯,走过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的确实是老李。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见徽生扶砚出来,他憨厚地笑了笑。
  “徽生先生,有您的快递。”
  “多谢。”徽生扶砚接过文件袋,声音温和。
  “从省城寄来的,没写寄件人。”老李补充了一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但没好意思多问,“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张屠户家送报纸。”
  “慢走。”
  徽生扶砚目送老李骑车离开,这才拿着文件袋回到院里。他在石桌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文件袋很普通,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徽生扶砚收”,地址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联系方式,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徽生扶砚修长的手指在袋口停顿了几秒。
  他的眸光沉静如水,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晨光和茶气。但若仔细看,能看见那平静表面下极细微的波动——像深潭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他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几张A4纸,打印的,边缘有些皱,像是被反复翻看过。最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开户名一栏赫然写着:林惠珍。
  徽生扶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记得。
  十六年前,裴书臣的女儿在省妇幼保健院出生。负责当晚新生儿护理的护士里,就有这个林惠珍。档案显示她在事发后第三个月辞职,全家移民国外,从此杳无音信。
  周医生动用人脉查了半年,也只查到她在澳洲的模糊地址,具体行踪成谜。
  而现在,这份流水单就摊在石桌上。
  徽生扶砚拿起那几张纸,一页一页翻看。晨光正好,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日期。
  流水时间跨度是三个月。
  从徽生曦出生后的第二周开始,到林惠珍辞职前一周结束。总共三笔汇款,金额分别是八十万、七十万、五十万,合计两百万。
  汇款方是一个英文名字的公司。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