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设计师也在旁边点头:“腰围这里收得刚好,再紧就不舒服了。裙长也合适,配一双低跟的鞋子就好。”
  徽生曦站在那里,任由她们打量。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腰带好像勒得太紧——虽然设计师说“刚好”。
  “转一圈看看,曦曦。”苏宁轻声说。
  徽生曦缓慢地转了一圈。裙摆荡开,薄纱轻轻拂过小腿皮肤,痒痒的。
  “好看。”苏宁说,眼眶有点红,“我女儿真好看。”
  洛桑榆走到徽生曦身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一个穿着浅蓝色裙子,僵硬得像个人偶;一个穿着粉色针织衫,笑容温柔甜美。
  “妹妹,”洛桑榆轻声说,“你看,多漂亮。宴会上大家一定会夸你的。”
  徽生曦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一个像真的,一个像假的。
  一个适应这个世界,一个格格不入。
  “项链的话……”洛桑榆继续说,“我觉得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就很好,不会抢了裙子的风头。妹妹你觉得呢?”
  徽生曦没有回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身浅蓝色的裙子,忽然很想把它脱下来。很想换回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很想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很想呼吸一口没有香水味的空气。
  “曦曦?”苏宁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不舒服吗?”
  徽生曦摇摇头。
  但她开始解腰带的扣子。手指有些抖,月亮形状的扣子很小,她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然后去拉侧面的拉链,拉链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拉,“滋啦”一声,裙子松开了。
  “我想脱下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设计师愣了一下:“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可以调整……”
  “没有。”徽生曦已经把裙子从肩上褪下来,“就是……想脱下来。”
  浅蓝色的薄纱滑落,堆在脚边。她跨出那堆柔软的蓝色,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T恤和棉质长裤,快速穿上。
  熟悉的棉质触感包裹住皮肤,她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苏宁看着女儿,眼神复杂。她看到了徽生曦眼中的抗拒,看到了那种近乎本能的排斥。这不是害羞,不是紧张,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对这个场合、对这件衣服、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的彻底拒绝。
  洛桑榆打破了沉默:“妹妹可能还不习惯穿礼服。没关系,多穿几次就好了。宴会那天我会早点来帮妹妹打扮,保证让妹妹舒舒服服的。”
  徽生曦没有回应。
  她抱着那件浅蓝色裙子,走到设计师面前,递过去。
  设计师接过裙子,小心地重新装进防尘袋。拉链拉上的那一刻,那抹淡蓝消失在纯白色的袋子里,像一场梦被收了起来。
  “那就……这样?”设计师看向苏宁。
  苏宁点点头,脸上笑容有些勉强:“辛苦你了,尺寸很合适,不用改。”
  设计师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远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玫瑰,剪刀的“咔嚓”声隐约传来。
  “曦曦,”苏宁轻声开口,“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但就这一次,好吗?就穿几个小时。”
  徽生曦低着头,盯着自己赤着的脚。脚趾在地毯上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一遍又一遍。
  “妹妹,”洛桑榆也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掺了蜜,“你是洛家的女儿,这是你的家,你的宴会。你要学会接受这些,学会……”
  “学会什么?”徽生曦忽然抬头,打断她。
  洛桑榆愣住。
  这是徽生曦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情绪,却让洛桑榆心里莫名一紧。
  “学会……像个千金小姐的样子。”洛桑榆还是把话说完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徽生曦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转身,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
  手腕上的红绳持续发烫,温度比之前更高。她知道,师父在担心。
  她拿起手机,想给师父发消息,却不知道发什么。说裙子试了?说不想穿?说害怕?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难受。”
  这次,师父没有立刻回复。
  徽生曦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那罐干花。打开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青石镇的味道。
  简单,干净,纯粹。
  她抱着罐子,在床上蜷缩起来。眼睛闭上,脑子里却还是那件浅蓝色的裙子,还是洛桑榆那句“学会像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学。
  也不知道,学会了之后,她还是不是自己。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西斜,房间里的光影缓慢移动。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佣人打扫走廊的脚步声,还有谁在楼下说话的声音——模糊的,遥远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徽生曦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来自花园的微弱灯光,直到手腕上的红绳终于不再发烫,变成了恒定的、温温的暖意。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宴会还有两天。
  两天后,她必须穿上那件浅蓝色的裙子,站在五六十个人中间,学着“像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觉得呼吸困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薰衣草的香味。但她想念青石镇那个荞麦皮枕头,硬硬的,翻身时会沙沙作响,有阳光晒过的、朴实的味道。
  夜深了。
  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徽生曦还是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规律而清晰,像在倒数着什么。
  倒计时两天。
  四十八小时。
  两千八百八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长得像一个世纪。


第109章 宴会当日,徽生曦被迫换装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徽生曦已经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睡。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像黎明前最后一口没吐尽的夜色。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在倒数。
  手腕上的红绳整夜都在发烫,现在温度终于降下来一些,变成温温的暖意。她摸了摸红绳,闭上眼睛,试着像师父教的那样数呼吸。
  可刚数到三,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曦曦,醒了吗?”是苏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
  徽生曦没动,也没回答。她希望门外的人以为她还在睡,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往前走。
  但门还是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苏宁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好了精致的家居服,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大概也没睡好。
  “该起床了,宝贝。”苏宁走进来,声音放得更柔,“今天事情多,我们要早点开始准备。”
  徽生曦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睡衣是棉质的,领口有点松了,袖口也起了毛边。这是她从青石镇带来的,苏宁给她买了很多新睡衣,但她只穿这一件。
  “先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苏宁说着,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灰蓝色的天光一下子涌进来,填满了整个房间。远处天空的边缘开始泛白,像有人用很淡的颜料在天际抹了一笔。花园里的植物还笼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徽生曦赤脚下床,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地毯是米白色的,很干净,但踩上去没有声音,不像青石镇的水泥地,赤脚踩上去会有实实在在的凉意。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两团很深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淡琉璃色的眼睛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有点呆滞,瞳孔里映着浴室冷白的光。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脸。水很凉,刺激得皮肤微微发紧。她洗了很久,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夜的疲惫都洗掉。
  但当她抬起头,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那样——苍白,疲惫,眼睛里写满了不想面对今天。
  早餐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餐厅里只有苏宁和徽生曦两个人。洛明远昨晚在公司加班没回来,洛桑榆大概还在睡——她说过今天要“养精蓄锐”,晚上才能“好好表现”。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蟹黄小笼包,燕麦粥,还有现榨的橙汁。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味在空气里飘散。
  可徽生曦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在面前的碟子里。虾饺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她盯着看了很久,才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味道很好,虾肉鲜甜,皮薄而有弹性。
  但她嚼得很慢,像在完成某种任务。
  “多吃点,曦曦。”苏宁轻声说,“晚上宴会可能顾不上吃东西,现在要吃饱。”
  徽生曦点点头,又舀了一勺燕麦粥。粥很稠,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她小口小口地喝,眼睛盯着碗里那些细小的颗粒。
  餐厅里安静得只有勺子和碗碰撞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晨雾散去,花园里的玫瑰花在晨光里显露出鲜艳的颜色。园丁已经开始工作了,推着除草机在草坪上走来走去,机器发出嗡嗡的轰鸣。
  那声音让徽生曦想起青石镇的夏天。夏天午后,张叔也会用除草机,声音也是这样嗡嗡的,但没那么响,混着蝉鸣,反而让人觉得安静。
  “今天下午造型师会来。”苏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大概三点左右。我们先做头发,然后化妆,最后换礼服。时间可能有点赶,所以要早点开始。”
  徽生曦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那件浅蓝色的裙子,想起试穿时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也想起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精致,漂亮,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