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不知,据说杀过金丹修士,元婴往上吧。”
  “贺兰无渡,你想要我死就直说!”
  “你怕了?”
  瓦山梗着脖子,“谁、谁怕了?我这是战略性谨慎,你懂什么叫战略性谨慎吗?”
  “不懂。”贺兰无渡转过身,往门外走去,“我只知道,有人练了一个月的剑,连元婴境都怕,日后若是遇上洞虚境的魔物,岂不是要直接跪地求饶?”
  “你!”
  瓦山气得跳脚,三两步追上去,拦在他面前,“贺兰无渡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连元婴境都怕?我那是为你着想,万一我拖你后腿,你一个人对付元婴级别的魔种,那不是找死吗?”
  贺兰无渡停下脚步,垂眸看着他。
  那目光太近了,近得瓦山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他忽然想起刚刚练剑时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耳根又开始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
  “看你。”贺兰无渡答得坦然,“一个月前,你连金丹后期的剑气都凝不实,如今,你已经能一剑劈开我设下的三道禁制。”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莫名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瓦山,你比我想象中更强。”
  瓦山愣住。
  这话从贺兰无渡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说都有分量。他们从小比到大,这人从不夸他,最多只是淡淡说一句“尚可”。如今一句“你比我想象中更强”,砸在他心口,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贺兰无渡已经走出三丈远。
  “愣着做什么?”那人头也不回,声音淡淡传来,“再不走,魔种就被别人抢了。”
  瓦山看着那道淡色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
  他大步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嚷,“贺兰无渡你给我站住,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不说。”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去了!”
  “那便不去。”
  “你!”
  瓦山追到他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他。贺兰无渡目视前方,神色淡淡,“我说,你比我想象中更强。”
  “……”瓦山沉默片刻,“哦,我也觉得。”
  “那魔种在哪,我们怎么去?”
  “乘霄山,御剑。”
  一路上,瓦山在脑海里描摹过无数次那魔种的模样。
  他想过它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想过它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瘴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想过它眼如铜铃,獠牙如刃,一爪便能捏碎金丹修士的头颅。
  越想越瘆人,越想越心慌。
  他甚至连那魔种会如何扑过来、自己会如何闪避、贺兰无渡会如何出手相救都预想了七八个版本,连万一断胳膊断腿该怎么嚎都打好了腹稿。
  可真当他看见那魔种时,却硬生生愣在原地。
  没有青面獠牙,没有冲天煞气,甚至没有一丝凶戾之相。那所谓的魔种只是倚坐在残破的墙角下,垂着头,一身衣裳脏污得看不出颜色,半死不活地靠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瓦山张了张嘴,所有预想好的画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洛爻?”


第146章 再遇江胜雪
  指尖凝聚的魔气散去,洛爻缓缓抬头,在看见是瓦山后,嘴角扯出一丝近乎于无的笑意,“巧。”
  瓦山见真是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恩人呐!你怎么在这!”
  他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后领。
  “他是魔。”贺兰无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瓦山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那也是我恩人!”
  他挣了挣,没挣开,又补了一句,“你不也被他救过吗?”
  贺兰无渡没说话。
  二十年前,洛爻闲来无事四处溜达,恰巧碰见年幼的瓦山和贺兰无渡被仇家追杀。那时候瓦山才到他腰高,贺兰无渡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两个人被追得满山跑,狼狈得像两只丧家犬。
  洛爻当时正靠在树上睡觉,被吵醒了,皱了皱眉,随手一挥,那些追兵就全飞出去了。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瓦山和贺兰无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后来瓦山追着要报恩,追了三个月,终于追上。洛爻被他烦得不行,随手扔给他一块玉简,说“拿着,以后有事捏碎,没事别来烦我”,然后就消失了。
  那块玉简,瓦山一直留着,留了二十年。
  此刻贺兰无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随即他松开手。
  “半盏茶。”他说,“你处理不好,我们就跟他一块死。”
  追杀洛爻的人远不止他们,他的位置早已暴露,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赶来。
  瓦山咧嘴一笑,“得嘞。”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洛爻面前,蹲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恩人,你伤得不轻啊。”他皱着眉,“这伤口怎么还冒黑气呢?魔气外泄?你这……”
  洛爻靠在墙根,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说“要怎样?”。
  瓦山被他这么一看,忽然有点心虚。
  二十年前他追着要报恩,洛爻被他烦了三个月,虽然后来他得了那块玉简,但一直没舍得用。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才算大事。
  现在恩人就在他面前,半死不活地靠着墙根。
  这算不算大事?
  瓦山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贺兰无渡。
  贺兰无渡抱着剑,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一副“你自己处理”的样子。
  瓦山转回来,凑近洛爻,压低声音,“恩人,我带你走。”
  洛爻动了动眉,“嗯?”
  “你现在这样,走不了几步就得被人逮住。”瓦山说,“通缉令满大街都是,你这身魔气太显眼了。”
  洛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瓦山被他看得更心虚了,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是三年前从一个云游符修那死乞白赖求来的。那符修说这符能暂时改变活物的形态,维持时间不长,但应急足够。
  他当时想着好玩就要了一张,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恩人,委屈你一下。”瓦山把符箓往洛爻身上一拍。
  金光一闪。
  洛爻低头,看着自己忽然变短的四肢,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看着那条正在身后晃来晃去的尾巴。
  他沉默了。
  瓦山一把把他捞起来,揣进怀里。
  “师兄,快走!”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贺兰无渡走去。
  贺兰无渡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狗身上。
  小狗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
  贺兰无渡嘴角抽了抽。
  他见过很多种眼神。杀意、恨意、恐惧、哀求,可他从没见过一只狗用这种眼神看人,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给老子等着”。
  “走吧。”他移开目光,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瓦山嘿嘿一笑,抱着小狗,大步向前走去,洛爻窝在他怀里,看着山景从两侧掠过。
  风把他的毛发吹得有点乱。
  他试图用爪子捋了捋,发现根本捋不顺,于是他放弃了,继续用那种“你给老子等着”的眼神盯着瓦山的衣领。
  乘霄山下有间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是贺兰氏的产业,明面上接待往来客商,暗地里做的是情报买卖。
  三进三出的院子,前面是酒肆,后面是客房,最里面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是他们这些人落脚的地方。
  瓦山抱着洛爻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伙计看了一眼没多问,直接把人领到了后院。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瓦山把洛爻往榻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恩人,你别乱跑啊,你现在这样,跑出去被人炖了怎么办。”
  洛爻冷冷地看着他。
  瓦山打了个哆嗦,赶紧溜了。
  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洛爻趴在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那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一只狗,还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小狗。
  他试着催动魔气,没有反应。
  他试着化形,也没有反应。
  瓦山那个混账东西,用的是哪门子的歪门符纸,居然真把他给封住了。
  洛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算了,等恢复了再说。
  他趴在榻上,等着瓦山回来。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瓦山没回来。
  洛爻睁开眼,耳朵动了动。外面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跳下榻,走到门边,用爪子扒开一条缝,院子里空无一人,那个说去弄点吃的的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
  洛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迈开四条小短腿,走出了门。
  他不是要跑。
  他只是想透透气。
  真的只是透气。
  ——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客栈的前面很热闹,人来人往,酒香肉香混在一起,飘得老远。洛爻穿过院子,穿过走廊,走到前面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淡。
  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他的脚步还是顿住了。他顺着那股气息望过去,酒肆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衣人。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截雪白的衣袂垂落在长凳边,和一缕散落在肩后的墨发。
  洛爻的呼吸骤然顿住。
  下一刻,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是江胜雪。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洛爻僵在原地,心头猛地一紧。他这才惊觉自己此刻的模样,只不过是只巴掌大、浑身雪白的小狗。
  而江胜雪正在看着这只狗。
  片刻后,江胜雪起身朝他走来。洛爻下意识想逃,四肢却像被钉死在地上,半步也挪不动。
  江胜雪走到他面前,蹲下,伸出手将他捞了起来。
  洛爻被他捧在手心里,近距离地对上那张清冷的脸。
  这一刻,洛爻无比希望自己能说话。
  他想说,放下我,快放下我,你不认识我,你也不该认识我。
  可他只能发出一声,“汪。”很轻,很弱,毫无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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