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一边又把洛爻翻过来覆过去地检查一遍,嘴里念念有词,“没缺胳膊,没少腿,长得还挺周正,谁家这么狠的心?”
  洛爻闭着眼睛装睡,感觉到那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等以后变回去了,这一条得算账。
  “小东西。”丹阳子把他抱进怀里,可怜道,“算你命大,遇见道爷我了,道爷我虽然穷,但养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可能养得糙点。”
  洛爻没睁眼,他感觉到丹阳子抱着他开始走路,一边走一边继续嘟囔。
  “得给你起个名儿。叫什么好呢?”
  “狗蛋?不行不行,太土了。”
  “铁柱?也不行,你长得这么秀气,叫铁柱不合适。”
  “要不……叫小白?”
  洛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不行,”丹阳子自己否定了,“小白太随便了,显得道爷我没文化。”
  他想了半天,说,“叫花花吧?”
  去他的花花,最后是洛爻自己偷偷造了个身份玉出来,丹阳子才改口叫他洛爻。
  都说演戏演全套,洛爻从弃婴,一直演到了十七岁。
  这十七年里,他装模作样地长大,装模作样地学本事,装模作样地喊丹阳子“师父”。
  说是丹阳子把他拉扯大的,倒也不错。
  那个抠门的老头,在最穷的时候从没让他饿过。有一口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留给他。冬天冷了,自己裹着破棉被,也要把唯一的厚毯子盖在他身上。
  洛爻都记着。
  但他也记着另一件事。
  这个老头把他捡起来时,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那双手。
  所以他动不动就偷吃丹阳子的草药,浇死他的小花,偶尔还趁他不注意把他好不容易晾干的药材一脚踢翻。
  回到卧室,洛爻服下丹阳子为他特制的复原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丹药入腹,温热的药力丝丝缕缕化开,渗进他被灵气侵蚀的经脉。
  窗外的月光从半掩的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就那么躺着,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丹阳子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口,在看见床上的人时,他动作顿了一下。
  少年的长发如墨泼一般在枕上铺开,又顺着床沿垂落下去,几乎要触到地面。他的主人就那么空空地望着天花板,一双红瞳在昏暗的屋子里幽深难测。
  丹阳子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他见过洛爻很多模样。小时候闭着眼睛不理人的模样,长大后背着手偷吃草药的模样,被他追着骂时面无表情转身就走的模样。
  可他从没见过洛爻这副模样。
  颓废,丧气。
  丹阳子端着汤走进去,把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喝了。”他说。
  洛爻没动,也没看他,只是淡淡开口,“刚吃过药。”
  “那是药,这是汤。”丹阳子在床边坐下来,“药是治你身子的,汤是暖你心的,不一样。”
  洛爻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红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也格外疲惫。
  “师父,”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第149章 魔种,当诛
  丹阳子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洛爻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
  洛爻:“……”
  “脑子应该还清醒。”丹阳子继续说,“能认出我是谁吗?”
  洛爻看着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是我师父,丹阳子。九百年前在路上捡了个弃婴,给人家起名叫狗蛋铁柱小白花花,最后老天爷看不下去托梦赐名洛爻的那个。”
  丹阳子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洛爻笑了一声,“谁让你取名这么难听。”
  丹阳子冷哼一声,端起那碗汤塞进洛爻手里,“喝了,喝完再跟我说话。”
  洛爻低头看着那碗汤,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是他小时候最爱喝的那种。
  有一段时间丹阳子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头也炖不了几回汤,每次炖汤,丹阳子都只喝汤底剩下那点渣,把肉和精华全留给他。
  他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都知道。
  他端起碗,慢慢喝完了那碗汤。
  汤很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又暖到心里。
  丹阳子接过空碗,放在一边,“心里有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
  洛爻没说话。
  “跟师父说说。”丹阳子说,“憋在心里,容易发霉。”
  洛爻沉默了一会儿,缓声开口,“师父,你说我当年要是没堵你的路,现在会在哪?”
  丹阳子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问题?”他皱眉,“你不堵我的路,我上哪捡你去?”
  “就是问问。”
  丹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在洛爻脑袋上拍了一下。
  “那我问你,”他说,“我那天要是没绕道去后山采灵芝,现在会在哪?”
  洛爻没说话。
  “你堵我的路,我去采灵芝。”丹阳子说,“都是注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你注定要跑,注定要回来,注定要变成一条狗咬我的裤腿。”
  “都是注定的。”丹阳子说,“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站起身,端起空碗,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洛爻。”
  洛爻抬头看向他。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丹阳子身上,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管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这儿永远是你家,不管你是人是魔,是狗是狼,是活着还是快死了。”
  他顿了顿。
  “只要你回来,师父就接你。”
  “……”
  洛爻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房梁。
  命中注定,他想,到底什么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他会因为贪玩下凡,在这陌生的世间游荡千年。命中注定他会因为承愿设局,搅进那场绵延百世的劫数里。
  命中注定他会爱上江胜雪。
  命中注定他要看着江胜雪在自己眼前,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旧的,是丹阳子很多年前亲手缝的,里面塞的不知是什么草药,有一股淡淡的苦香。
  小时候他睡不着,丹阳子就把这个枕头塞给他,说闻着能安神。
  其实他当丹阳子的徒弟,目的也不纯粹。
  他不过是想利用这层身份,让丹阳子出手救下往后来求医的江胜雪罢了。
  洛爻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丹阳子在流萤谷内设下了十多道阵法。从谷口到庭院,从庭院到后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隐匿的、隔绝的、混淆天机的、阻挡窥探的,应有尽有。
  十多道阵法,死死遮掩住洛爻身上的魔气。
  当年洛爻扬言要离开丹阳子走遍天下,气得丹阳子追着他骂了三天三夜,从孽徒骂到白眼狼,从白眼狼骂到小不死的,洛爻还是坚持要走。
  洛爻临走前,丹阳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结果这小不死的又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还满身是伤,一副……一副老情人死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洛爻躲在流萤谷中躲了大半个月,外界对他的悬赏愈发烫手。
  起初只是一张通缉令,后来变成了百张,再后来,听说各大宗门联合发布了一纸诛魔令,悬赏金额翻了十倍不止。
  “五十条人命”变成了“百余条人命”。
  “疑似魔种”变成了“罪大恶极的魔头”。
  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他的样貌,青面獠牙,三头六臂,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有人说亲眼见过他杀人,生吞活剥,碎尸万段,连魂魄都不放过。
  还有人说他是万年魔头转世,此番现世,是为覆灭整个修真界。
  流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
  洛爻躺在庭院门前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听着丹阳子带来的最新消息,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吧,我承认我是杀了几个人,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丹阳子坐在一旁,一边摆弄他的药材一边吹胡子瞪眼,“还不是你,这几天有好几波人往我这转,把我养的小花都踩死了。”
  “那就杀了他们呗。”洛爻咧嘴一笑,“之前杀人留下痕迹是我不对,这次不会了。”
  丹阳子刚想说什么,洛爻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这些天他为了缓解心中的恶念,咬死了不少丹阳子养的鸡,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温热的血液溅至脸侧时,洛爻没有躲。
  他缓缓收回穿膛而出的手,指尖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那尸体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永远喊不出来了。
  洛爻站起身,阳光从林隙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上。
  他低头,俯视着遍地的尸体。
  一、二、三、四、五、六。
  六个。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六个人,现在就躺在这里,躺在这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林子里,躺在他脚下。
  那个踩死丹阳子小花的人,死了。
  那个拔走九叶青莲的人,也死了。
  其他几个跟着一起来的,顺便也死了。
  洛爻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那股烧了千年的火,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一点满足。那些躁动的、翻涌的、日夜撕咬他的东西,终于安静下来了一点。
  他站在尸体中间,闭着眼,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平静。
  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气,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魔气。魔气在空气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幽幽地燃烧着,准备将这一切化为灰烬。
  只要一把火,这些尸体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做的,也不会连累丹阳子。
  他正欲动手,一道剑气忽然从远端袭来。
  那剑气来得太快,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猛地侧身,堪堪避开那道凌厉的白光。
  剑气擦着他的肩掠过,斩断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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