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谢时曜双目猩红抬头。
  林逐一道:“你爸到现在连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他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吧?谢时曜,要不,你跪下来和我道个歉。等你爸回来,我在他面前,帮你美言几句,把这事情搪塞过去?”
  连林逐一也没想到,这番话,竟然超乎意料地刺激到了谢时曜。
  谢时曜把手里的苹果往桌上一放:“只跪下,够用么?”
  林逐一得意道:“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
  “嗯,我还没想好,看我心情。”
  谢时曜捏了捏手上的水果刀:“你想借这事儿,威胁我一辈子?”
  林逐一无辜:“我可没有。”
  谢时曜低下头,哈哈笑了两声。
  等再抬眼,他的眼中,多了很多很多,让林逐一都感到陌生的情绪。
  “林逐一,我不会让这次的事,缠住我一辈子。你想要我和你表个态是吧。好,你聋了,那我就还你个差不多的。让咱俩一起互相愧疚到死,谁也别想两清。”
  谢时曜话音落下。
  那水果刀的刀锋转了一圈。谢时曜捏着林逐一的手放在刀柄上,一起抵向自己脖子,往下压。
  刀刃锋利,血珠噼里啪啦往外冒,有些沾在谢时曜衣服上挂着,有些落在林逐一手里。
  林逐一根本没想过谢时曜敢这么极端,他是真被吓到了。原本只是想操控这场游戏,没想到谢时曜直接把棋盘掀了。
  趁着刀痕不深,他赶紧把刀拍飞,用手捂住谢时曜的脖子,阻止血冒出来:“你有病吗!”
  谢时曜没说话。他觉得,这是他现在能做出来的,最接近还债的方式。这些天他回味着柯炎说的话,后知后觉品出来,柯炎说林逐一主动要求挨揍,说不准,是真的。
  可林逐一瞄准的是什么?
  或许正是他的愧疚与服从。
  那就这样吧,永远两不相欠,也永远互相亏欠,永不两清。谁也别想一直站在道德高地,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谁也别想居高临下。
  他谢时曜可不做单方面的还债方。
  很快,病房里冲进不少护士,把谢时曜拉走。
  这次守在床前的人,变成了林逐一。
  谢时曜再一睁眼,就看见林逐一正在面无表情掉眼泪。
  这怎么可能,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就又昏睡过去。
  他边被输血,边睡了一整天,林逐一便守了他一整天。
  谢时曜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一闹,换来了他俩有史以来,头一回没有勾心斗角,互相伤害的平静期。
  他太不习惯了。
  林逐一经常盯着他脖子上的纱布出神。他挥手威胁“再看揍你”,林逐一也沉默着不说话。
  有一次,林逐一甚至问他:“之前没和你说过,等下学期开学,我被选成了学生代表,要上台演讲。你想去看吗?”
  谢时曜懵了:“我去个屁。咱俩关系很好?”
  林逐一又不说话了。
  阳光一晃,那助听器反着光。
  或许是助听器刺痛了他的良心,过了一会儿,谢时曜问:“你几号开学。”
  林逐一答:“和你一样。”
  谢时曜目光转向窗外,视线追随一片雪花落下,他笨拙地说:“那你到时候穿好看点,别给我丢人。”
  林逐一惊喜道:“就算旷课也去?”
  谢时曜不想理他,就没回答。
  可过了一会儿,谢时曜忽然说:“会去的。我会说到做到。”
  也是从彻底察觉到棋逢对手的那天起,林逐一开始频繁试探,谢时曜有求必应的底线。
  他会要求和谢时曜躺在一张病床上睡觉。
  至于理由,林逐一给出的答案是,他一闭眼,就会想起被打那天,所以他睡不着。
  谢时曜总觉得林逐一在忽悠他。
  林逐一,会害怕?林逐一,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但就算抹过脖子,心里那份愧疚也是实打实的。他也没赶走林逐一。
  可林逐一就在身旁睡着,他又从小喜欢男的,林逐一还长了张就是对他胃口的脸,谢时曜难受得要命,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是报复心和冲动哪个占比更重,谢时曜就是很想恶心林逐一一下,把林逐一恶心醒,失眠的可不能只有他一个。
  他抬起腿,压在林逐一身上:“你不是恶心同性恋吗?睡我旁边,就不怕我动你?”
  林逐一骤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感受着谢时曜那条沉甸甸的腿,不高兴道:“把腿拿走。显得你腿长?”
  谢时曜只觉得这人简直矛盾到不可理喻,又要找他睡觉,又嫌弃他。
  不过看到林逐一不舒服,他很舒服。他干脆像骚扰那样,搂住林逐一,闻了一下林逐一沾满药味的脖颈,故意黏黏糊糊地说:
  “敢和我一起睡,就要做好被掰弯的准备。”
  林逐一没见过谢时曜这一面。
  原本就白皙的脸,立刻红了,但林逐一自己似乎还没意识道脸红:“都能对我下手了,谢时曜,我真看不出你这么饥渴。”
  谢时曜挑衅笑笑:“你不了解我的地方多了。”
  林逐一干脆偏过头:“那就给我展示一下,让我再多了解了解。”
  谢时曜竖起一根手指,堵在林逐一嘴上:“你要是真弯了可怎么办啊。你妈家要绝后了,她本来就烦我,这回,肯定会和我拼命。”
  其实谢时曜的触碰,让林逐一感觉挺恶心的。
  以前他跟踪谢时曜,看到谢时曜和其他男孩暧昧的时候,他胃里就泛起一股特想吐的酸水。
  他才不想变成谢时曜这样。
  但他更不想输给谢时曜。
  林逐一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但还是咧开嘴,特意咬住谢时曜的手指,含住:“你觉得我会怕你?”
  谢时曜手指差点在惊吓中抽筋。
  林逐一趁机加强攻势,诛他的心:“你掰不弯我,和你不一样,我以后会和人结婚,生很多孩子传宗接代。不像你,你这辈子都没有这机会。”
  谢时曜不希望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波澜,尽管他确实被气到了。
  看不起同性恋是吧。
  好啊。
  “林逐一,我把话放在这,你结不了婚。”
  谢时曜抽开手指,压在林逐一身上,伏在林逐一耳边,对着那只健康的耳朵,引诱一般,轻轻地,吹了口气。
  那还是林逐一头一次感受到生理上的冲动。怕被发现,他憋住气,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谢时曜声音出现在他耳边,痒痒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耳朵他的心:“因为……”
  “你迟早会变得和我一样。”
  说到这,谢时曜笑了笑:“害怕了?弟弟,不想被拖下水,那还不赶紧从我床上下去?”
  那一刻林逐一也摸不清他自己的想法。
  他头脑一热,语言和行动全部跳过大脑,他直接翻了个身,在肾上腺素飙升中,把谢时曜反压在身下,扣住谢时曜双手:
  “你真是个天生的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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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谁不知道恐同即深柜啊(指指点点)
  弟弟:孩子们,我在忘如本大赛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超越了97%的同龄人,你也快来试试吧!
  哥哥:孩子们,我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赛取得了第一的好成绩,超越了100%的同龄人,你也快来试试吧!


第55章 
  看着竟敢压在自己身上林逐一, 谢时曜是真愣了。
  等缓过神,谢时曜嘲弄:“呦,你急了。”
  林逐一用特别危险的眼神盯着他看。那目光就像冰锥子, 都快把他凿漏了。
  谢时曜干脆也不抵抗,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兔崽子还能比他沉得住气?
  他任凭林逐一扣住他的手,开始言语攻击:
  “看你这样, 我觉得吧,掰弯你的速度, 会比我想象中快。说不准你才是天生的同性恋,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林逐一被生生气笑:“你这张嘴, 不去打辩论赛真可惜。”
  谢时曜顶胯:“你这个神经病也不赖。”
  林逐一想, 威胁他恶心他是吧, 行, 那看谁能恶心死谁。
  他两条胳膊一箍, 把人在怀里箍得紧紧的:“可以, 看看咱们两个谁能先睡着。”
  俩人憋着气, 在黑暗里干瞪眼。
  谢时曜扳不动林逐一的胳膊,他又不想落下风, 就压了条腿上去。
  不曾想, 这场“看谁先睡着”大赛, 终究是谢时曜先输。
  被抱着的感觉,让谢时曜不禁想起他妈, 真挺怀念的。困意袭来, 一不小心,谢时曜真睡着了。
  意识到谢时曜睡了,林逐一赶紧松开谢时曜, 跑去病房的洗手间干呕。
  吐也吐不出来,林逐一对谢时曜的恨意,又一次平添一分。
  可当他看着洗手间里的镜子,发现自己被憋通红的脸时。
  他也会好奇,一向高高在上的谢时曜,如果被按在身下受折磨,又会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一定会很解气。
  这想法一出,林逐一都不自觉呆滞在原地。
  等再从洗手间出来,他看谢时曜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又异样。
  第二天,林逐一破天荒食欲大开,吃了很多东西。可吃再多,都压不下心里那股馋意。
  这诡异的饥饿感到底怎么回事。源头又到底来自哪里?
  林逐一虎视眈眈望向谢时曜。
  谢时曜就和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趴在桌上刷手机。
  因为这几天没出去玩,再加上柯炎和谢时曜身边的朋友都被抓了,消息传得很快,甚至传得五花八门。
  有人说,谢时曜和柯炎闹掰了,靠着家里有钱,诬陷柯炎偷了他家东西,被抓了进去。
  还有人说,谢时曜看上了一个女孩,柯炎也看上了,于是俩人大打出手,谢时曜在大年三十把柯炎家掀了。
  和谢时曜一个班,暗恋谢时曜许久的女班长,听闻传言,给谢时曜发了消息:一切还好吗?外面传言是真的吗?
  这些天,谢时曜对于这林林总总的传言,也听过不少。他趴在桌上,懒懒给女班长回:都是他们瞎传的。
  女班长问:你在哪,我来看看你吧。
  谢时曜也没多想,就给女班长发了医院的定位。
  雪花还在飘,外面刮着冷风,谢时曜披上外套,从病房里出去,准备坐电梯下楼。
  临走之前,林逐一问,你去哪。
  谢时曜下意识想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可看着林逐一的助听器,他没能说出口,于是他答,有同学找我。
  林逐一眼见谢时曜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很好奇谢时曜的同学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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