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帮着一同将家具卸下后,两人便赶车返回。
  “我来吧。”走远些后程立心疼哥儿劳累了一天,想接过鞭子。
  “你一只手怎么赶车。”裴乐不让,“难道你还想再出一次车祸?”
  程立本就只是皮外伤,现在左手的几道伤口已结痂开始掉落了,不太影响做事。
  “这会儿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你手就能好了吗。”
  几息后程立叹息一声:“我错了。”
  “知错也没用,手伤不能复原。”裴乐是打定主意要对方长教训。
  若不将惩罚坚持到底,让对方尝到甜头下次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
  又是清晨。
  清晨的被窝是最舒适的,最容易滋生困意。
  因前一日干活多又睡得晚,裴乐打了两个哈欠,稍微赖了一会儿才起床。
  洗脸洁牙,他不忘瞥了一眼程立,见对方只用一只手,才安心。
  “我先去包子铺,你等会儿去把向阳他们接过来。”周夫郎对裴乐道。
  没做早食,太忙了,这些天他们都是吃包子或者买别的早食吃。
  裴乐点头,前一晚虽然送裴向阳他们过去,但晚上不一定认得清路,还是再接一趟好。
  这般想着,他打开院门,正要套车,余光便瞥见了熟悉的人影。
  是裴向阳他们来了。
  “爹说你们缺人手,我们就想着早点来。”柳瑶下车道。
  周夫郎既高兴又有点心疼他们:“是缺人手,但你们舟车劳顿,应该多休息一会儿。”
  “坐车不算累。”柳瑶道,“我们早点来,早点把活儿做完,再一块儿休息。”
  包子铺只需要他们做发糕、枣糕,这两样是比较简单的,周夫郎就先教了他们,然后才吃饭。
  “吃包子还是想吃别的?”裴乐询问两个小孩。
  石头说吃包子,板子说想吃点心。
  “这会儿还没有点心,我去买两根油条。”裴乐做主。
  油条在村里是不多见的,买回来后两个小孩也吃得高兴,就是话多,尤其板子,这也好奇,那也好奇,还问一天能挣多少钱。
  有熟客见了就笑问谁家的小孩,裴乐就趁机介绍身份。
  得知是周夫郎的儿子儿媳一家,熟客感叹道:“别家都是儿子带着爹娘发财,你们家反倒过来,看来还是周夫郎厉害。”
  周夫郎连忙道:“我不厉害,是乐哥儿厉害,我沾了他的光。”
  “阿嫂厉害,若无阿嫂,这铺子开不起来。”裴乐明白自己做包子的手艺。
  他调馅还可以,但调馅也是跟着娘和阿嫂学的,包包子方面,他年龄小,论熟练度自是不如周夫郎。
  熟客:“都厉害,都不是一般人。”
  “我就是个一般人。”周夫郎心想,是他长大后运气好,嫁到裴家,裴乐也与他关系好。
  在包子铺吃饱饭,程立去上学,其他人去糕坊。
  糕坊的装修明显比包子铺要精致,板子一进去就“哇”了一声,石头自恃是个大孩子了,没有惊呼,故作镇定地左看右看。
  “这俩小孩长的真俊。”吴大姐拉住石头的手道,“跟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石头骤然被陌生人拉住,有点不太舒服地抽出手,吴大姐又乐呵呵地笑了几声,没再去碰他,转而捏了捏板子的手。
  周夫郎早就和伙计们说过自己儿子儿媳会来,如今见面介绍了身份,彼此客套寒暄几句,便各司其职地做事。
  板子年龄小不知事,但有石头看着他,不叫大人费心。
  为防止手艺泄露,和面的时候是不让伙计看的,只让裴向阳和柳瑶留在厨房内学。
  吴大姐在前面负责招呼客人,陈橘被派去买晌午的菜肉,其他人则在后院做事。
  陈橘买完菜肉回来,厨房还在教,他不好进去,便站在一边。
  吴大姐接待完一位顾客,开始和石头板子说些闲话。
  她这人爱说话也会说话,两个小孩原本跟她不熟,这会儿就能乖乖听她讲故事。
  再来了顾客,陈橘上前接待,而后又看了看吴大姐他们,心里有几分自责。
  他也想像吴大姐那样会说话做事,可话到嘴边就是没有勇气开口。
  如今周夫郎的儿子儿媳来了,多出人手,若要开除伙计,恐怕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他。
  陈橘的心思除了他自己自然无人知晓。
  晌午过后,柳瑶毕竟十几年下厨的经验,而且以前在镇上也做过点心,有些点心已能上手做好了。
  铺子里忙得过来,裴乐就带着两个小孩出去玩了一下午,买了许多东西。
  次日起,裴乐开始跟着牙人看房,也跟着庄凌熟悉庄凌的产业。
  *
  何合这些天过得很不好。
  广弘学说会放过他,的确没有将事情告诉他父亲,可最近有传言,说他三更半夜出入赵家,许是与赵家什么人有染。
  因着这份谣言,父亲已经把他叫过去两次,问他是否真有此事。
  自然没有这档子事,他又不是傻子,赵家唯一年轻的汉子就是赵家兴,赵家兴已有青梅竹马的夫郎,他怎么可能与赵家人有染呢?
  “空穴不来风,哪怕没有此事,你也该谨言慎行、洁身自好。”同知何光教育道,“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能无法无天了,你到底是个哥儿,得注重名节。”
  “知道了。”何合心里一肚子委屈,“哥儿的名节比天还大,打小您就教我,我记着呢。”
  见他脸上明显不服气,但也不像与人有染的样子,何光没再说此事,提起程立:“程立这些日子伤了手,你明日做份鸡汤送去府衙,我与你们牵线。”
  何合哪会做鸡汤,但想到自身处境,应下此事,又不理解道:“爹,你为何一定要我嫁给程立,程立和他未婚夫郎感情特别好,就算我嫁给他了,他再纳那哥儿为妾,两个人合伙欺负我怎么办。”
  何光:“你不用担心这一点,那哥儿我会处置。”
  “你要怎么处置?”
  “我自有办法。”何光自不可能告诉哥儿。
  何合道:“我还是不理解,府学中的才俊不是还有单行、沈以廉他们吗,他们也很年轻,而且家里有钱,没有婚约,爹为何不让我嫁给他们。”
  “你一个哥儿什么都不懂,眼界狭隘,不懂得长久。”何光道,“我是你爹不会害你,程立是你最好的选择。”
  何合心里更加憋气:“你又不教我,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可能眼界不狭隘。”
  “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何光不耐烦挥手,“你下去吧。”
  何合从主院离开,心里难受得紧。
  爹说是为他好,可他根本就看不清将来。
  他心里有事没注意看路,走的也急,冷不丁撞到了一个人,是小他两岁的弟弟。
  兄弟俩关系还不错,见他一脸怨气,弟弟询问原因,何合就将究竟都说了。
  “程立比他们前程好,程立比他们更年轻还是案首,最重要的是……”弟弟压低声音,“知府大人准备收程立为义子,过不了多久他就是知府之子了。”
  义子身份可高可低,有些官员广收义子,义子便不值钱,但广瑞从未收过义子,亲子也只有两个,义子便显得高贵了。
  何合瞳孔扩大:“真的吗?”
  “爹亲口跟我说的,我看你难受才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
  “那爹要怎么处理裴乐,这件事爹跟你说了吗?”
  —
  夜晚
  因庄凌中途不适,裴乐陪他去看郎中等待熬药花费了时间,因此天都黑了才往家走。
  庄凌说他再过两天就要走了。
  裴乐道:“不是说好的再过一个月吗。”
  庄凌解释道:“我肚子越来越大了,那日你能看出来,旁人也可能看出来,再者月份越大,路上越难适应,继续留下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对方说的有理,裴乐说不出阻止的话,只好道:“既然提早出发了,你路上可以慢一些,不用着急赶路。”
  “我明白,会照顾好自己。”庄凌道,“你也别让自己太忙了,凡事能交代下去就让旁人做,若事事都盯着,盯不过来的。”
  裴乐也点头应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庄凌家门口,两人便分开。
  因为两家住的地方离得近,裴乐胆子也大,没让旁人送,自己一个人往家走。
  穿过一条巷子时,他看见有几个汉子举着一个人快步走过。
  这种事他初次看见以为是有人生了重病,后来才知道,是嫖客租了妓子,这是在把妓子往嫖客家里送。
  他不爱这种事,偏过脸不去看,继续往家走,却没走几步就捡到了一张帕子。
  是极好的丝质手帕,上面绣着花样,有浅淡的香味。他看广思年用过,广思年说是什么什么楼里的绣娘出的新品,小小一张也不耐用就要二两银子。
  被人抬着运送,身不由己的妓子竟用得起这般昂贵的手帕吗?
  裴乐心里一凝,转身追了过去。
  被抬着的那个一定不是花魁,因为请花魁上门另有一套流程,裴乐也见过,是一家大风月楼的花魁,真真是妆点得豪华光鲜,仿佛哪家千金小姐出行。
  被抬着走的都是普通妓子,不该用这么贵的东西。
  定是他们从哪里偷的富家小姐哥儿。
  生怕里面是广思年,怕错过时机,裴乐没有想去报官,追了一会儿确定只有他们三个人运送,两个人抬着,一个瘦子旁边跟着,便出手偷袭了后面的汉子。
  他虽是哥儿,力气却比一般的汉子都大,个子又高,一脚踢在腰上十成重,那汉子顿时扑在地上,磕到脑袋,连惊叫声都没发出。
  前一个汉子被后一个撞倒在地上,被厚被子裹着的人压在他身上,倒是没有摔得太狠。
  “怎么回事?”前一个汉子扭头,便看见一个人一拳打在瘦子脸上,继而掐住瘦子的脖子,往墙上一磕便晕了。
  此次漆黑,他看不见裴乐手上的哥儿痣,以为是个凶猛的汉子,顿时吓得腿打哆嗦,转身想跑,可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踹倒在地上,脖子被被一双布鞋踩住。
  “别叫。”裴乐压低声音,“你们抬的是什么人?”
  “妓……妓子”
  裴乐加重脚下力道:“究竟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汉子快哭了,“少侠,我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你要把人带走就带走吧,我上有病娘下有幼子,实在是没办法才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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