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是他说了什么吗。”程立声音恢复正常。
  裴乐:“他说有一万种办法分开我们,但在我看来,他的一万种办法不如你的一种办法奏效。”
  “对不起。”程立道歉,“我当时有些恐慌,怕他真的迷惑到你所以才使了昏招。”
  “你没有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受伤,疼的也不是我。”裴乐越说越气,步伐不自觉加快。
  程立急忙认错:“可我骗了你,我不该骗你。”
  “骗我又怎么了反正我只是个傻瓜,他耍奸计你解释了我也听不懂,非得你伤害自己才行。”
  说着裴乐撇了一眼程立的左手腕:“你伤得太轻了,若是能狠心再伤得重些,我就不会怀疑你了。”
  知道裴乐是故意说反话,心疼自己受伤,程立又去握哥儿的手:“不会再有下次了。”
  “然后呢。”裴乐停住脚步,看向未婚夫。
  程立道:“这次你可以罚我,怎么罚都行。”
  “此话当真?”裴乐已有了主意。
  程立点头保证:“无论打我骂我,绝不反抗。”
  裴乐:“我要先看看你的伤。”
  程立将左手的白布条解开,露出伤口。
  确实看过郎中,伤处敷了药,但看得出伤势不重。
  “可伤了筋脉?”
  “没有,我下手有分寸,只是皮外伤。”
  闻言,裴乐拿过白布条,重新将伤口裹住,宣布处罚:“此刻起,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能再使用左手,直至伤口愈合为止。”
  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处罚,程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只能庆幸伤的不是右手。
  *
  两人先回到铺子里,没说实情,只说是程立路上出车祸,伤了手。
  “咋这么倒霉,下回坐车可得小心点,幸好折的不是右手。”周夫郎看了也心疼不已。
  “不严重,也就几天不能做活。”程立说。
  周夫郎道:“几天不能干活还不严重?”
  又说:“这会儿卖肉的应该还在,我去看看有没有猪蹄,买一个回来。”
  “阿嫂不用买,我伤的真的不重。”程立不好意思。
  裴乐道:“买吧,买个大的,我也想吃。”
  周夫郎便取下围裙,出门买肉了。
  裴乐看向程立,只见对方垂着左手,面色平淡如常,倒是怪会装的。
  有人来买糕点,裴乐没再盯着未婚夫看,起身招呼顾客。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陈橘就跑到前面来帮忙装糕点。
  程立本打算帮忙,可他一只手,装不了糕点不说,就连收钱都做不了——他没办法给银子称重,只好在后面坐着。
  这只是个不便的开始,去茅厕、吃饭洗澡,才是真正的麻烦。
  就连写字也不方便。
  虽是用右手写字,可左手通常会帮忙压着纸张,换纸喝茶等,如今都得右手想办法一样一样来。
  裴乐特意带着纸笔到程立屋里练字,就是为了监督他不用左手。
  “幸好有我帮你研墨,否则你一只手,磨墨都做不到。”裴乐一边写字,一边说道。
  “谢谢哥哥帮我。”程立从善如流道谢。
  脸皮真厚,裴乐腹诽着,继续说:“明日你去府学我就管不着了,你想用左手我也拦不住,但没发现也就罢了,若是被我发现,我定饶不了你。”
  “哥哥要如何罚我?”
  裴乐冷哼一声:“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还没有想好。
  本来一只手不能用是很麻烦的,但有夫郎陪在身边,程立又觉得没那么难熬了,甚至心里有几分轻松。
  虽使了昏招,可裴乐果然没有因此而不喜欢他,可见在裴乐心里,他远比其他人重要得多。
  *
  裴伯远跟着牙人看了几处房子,没能找到合适的。
  既是要一大家子住,起码得七八间住人屋子,此外还得有厨房、柴房、茅房、牲畜房,最好还有洗澡房,这些加起来,俨然得大宅院。
  可府城尚未租出去的大宅院,要么太贵,要么太偏僻。
  “慢慢找总能找到,实在不行租个小的,这个也继续租着,如此就够住了。”裴乐给大哥倒了杯水,说道。
  裴伯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就看看小些的宅院,只要离得近,做什么也都方便。”
  话虽这样说,既是要一起干活,还是大宅院住在一起会更方便。
  房子继续找着,铺子这头,裴乐又有了新想法。
  受布袋的启发,他想定制一批瓷碗,碗壁印上“乐福糕坊”四个字,若有人买糕点买得多,那就送碗,买得少也可以低价买碗。
  有了想法和家里人说过后,他又去找庄凌商议此事。
  庄凌在秋梧路买了小院子,又租铺面开了一家客栈,生意不错。
  裴乐每日也会往客栈送些糕点,如同送去酒楼一样,客栈所需的量较少,因此进货价格方面也和酒楼一样。
  “瓷碗倒是个好主意,但不能现在拿出来。”庄凌与他分析一通,建议他开了新铺子后,先在新铺子送瓷碗,好叫众人知晓。
  至于只在新铺子送会不会影响老铺子生意,那倒不会。因为裴乐想租个二层楼的新铺子,装修好看些,且供人在铺内饮食,如此一来自有由头涨价,赚有钱人的钱。
  不过若要在新铺子送,瓷具就不能做低廉的,必须得质量好且好看,又得是一大笔开销。
  “那我先做一批布袋,这几日总有人问,放在铺子里应当能卖出几个。”裴乐说着,余光忽然注意到庄凌的小腹,“你好像吃胖了一点。”
  庄凌还叫郭伶时,极其瘦弱,后来自己当家做主,才长了些肉,不过总体看起来依旧是清瘦的。
  见庄凌脸色顿变,裴乐以为自己说错话,正要找补,就听见对方道:“我不是吃胖了,而是怀孕了。”
  宛如巨石坠入水中,裴乐心里掀起巨大波浪:“你怎么会…怀孕。”
  “我是个哥儿,又与汉子有染,如何不会怀孕。”庄凌合了合眼道,“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道理,这孩子是我的报应,也是我的幸运。”
  他与刑曹章信私相授受好几年,拿到了官道上的好处,如今报应在身体上,是他应受的。
  “我原想打掉这孩子,元宵节那回,你看见我进医馆,我便是去找郎中开药,可那郎中竟只肯给我开安胎药,其它医馆也一样,后来我找了名汉子帮忙,才拿到堕胎药。”
  庄凌很平和地笑了一声:“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怀孕的是哥儿,却一定得丈夫准许,他才能打掉腹中胎儿,否则就得受着。”
  裴乐同为哥儿,但并未怀过孕,因此压根不知道医馆会这样。
  他心里一时也很沉重,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句合理的话解释:“医馆怕汉子闹事。”
  “哥儿也有闹事的,但只要他们与其丈夫一条心,哥儿闹事,让丈夫将哥儿拉回家里教训便能解决。”庄凌说,“世道如此,若成了婚,我生下的孩子便不是我的,连我自己也是其他人的。”
  “所以我怀孕一事,需得瞒着所有人。”
  因上一辈的事,庄凌性格是有些偏激的,他最终留下这孩子,但不能接受其他人与他共同拥有。
  裴乐忙保证道:“我会帮你瞒着,绝不会说出去,但孩子生下来之后怎么办?”
  “再过一个月,我会假装随商队离开,实则去其它地方养胎,待孩子生下后再回来,到时就说孩子是我捡的。”
  若是捡来的孩子,那就是他一个人捡的。若是自己生下的,外人就会揣测另一个父亲是谁,无论对于他还是孩子,都不是好名声。
  “你要去什么地方。”每个村都有因生产而死的妇人夫郎,裴乐有些担心他,“到时候我去看你。”
  庄凌道:“不行,我若出了意外,我的家产还得你打理。”
  “我?”
  庄凌道:“我来府城,是因为你在府城,我只相信你。临走前我会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并立下遗嘱,若我两年内回不来,我的财产便全是你的了。”
  “你这么说,也不怕我起异心。”
  “就是怕你起异心,才不让你知道我去哪儿,要知道生产时下手最容易了。”庄凌开玩笑道。
  他打定了主意不说去处,裴乐没有办法,只能一再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庄凌皆点头应下,交给裴乐一个不薄的本子。
  “这里面记载了我所有资产和铺子情况,我走后你只需按照上面所写执行即可。”庄凌顿了顿,“不让你白做工,我离开期间赚的所有钱都归你。”
  裴乐道:“我不要那么多,只要工钱就够了。”
  “哪有做大管事不分钱的,这样吧,一人一半。”
  要想他离开后所有人都听裴乐的,不仅得叮嘱手下人,还得去一趟官府,在官府登记好大管事的身份,如此发生了什么事,裴乐才能有说理的地方。
  事不宜迟,趁着天还没有黑,两人去官府做了登记。
  送庄凌回到家,裴乐才一个人走回家,将本子塞进枕套中,去了糕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裴伯远询问。
  裴乐说庄凌过段时间要外出行商,想要他帮忙打理产业,因此耗费了些时间。
  “看来得快点将房子定下。”裴伯远听后道,“你若要帮他打理产业,待在铺子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裴乐道:“我跟庄凌说了这件事,他说可以先将人接来,住在原先我们住过的那个大院子里,再慢慢找住处。”
  那处院子虽然远,但他们有驴车,多些人手总能好办事些。


第88章 得知
  裴伯远没有耽搁次日一早便租了辆驴车返回乡里。
  第三天晚上,裴向阳、柳瑶以及他们的两个小孩八岁的石头和三岁的板子先来了。
  他们坐着自家的驴车,另外雇了一辆骡车载着家具和行李。
  “爹还在处理家中事物爷奶不愿意来,说想留在村里,三叔说他会照顾爷奶。”裴向阳一边说明情况,一边从妻子怀里接过小儿子。
  板子年龄小路上睡着了,这会儿许是因为听见人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都是熟悉的人又把眼睛闭上。
  裴乐想过爹娘年龄大了可能不想来,闻言略有些失落,但能理解。
  他如今还不够有钱,房子都得租爹娘搬过来确实还不如在村里自在。
  时辰不早了,几人没有说太多闲话,连同赶骡车的车夫一同去了附近的食馆,吃饱饭后由裴乐和程立带路去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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