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我骗你们做什么……”何合很是骄傲地描绘着在赵家看见的那匹巨马,果然收获了一众惊奇、艳羡的目光。
  被众人吹捧,他心中得到满足,正得意着后劲却忽然一凉。
  他下意识回头,正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
  “何少爷请问方便移步吗我有事找你。”裴乐压着情绪。
  想到上回被这哥儿按住动弹不得,何合道:“不方便,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在这里说。”
  “程立在哪儿?”
  何合也想问这句话:“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见他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可他不在这里。”
  程立接了孙家的活儿,快晌午了人却不在孙家,定然有问题。
  被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何合愠怒:“不在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看不住硬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吧!”
  裴乐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何合带走了程立,他突然质问,已引得与何合交好的几人不满。
  较壮的哥儿站起来:“你这人哪来的,何合今天来了之后,就一直和我们在后院玩这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要找汉子,不去前院反倒来后院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是何居心?!”
  这番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
  谁不知道女子哥儿名声的重要性,裴乐直接来质问,不明内里的人确实会觉得他有问题。
  被一众女子哥儿围攻,这等事说又说不清楚,裴乐心中又急又气,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有一名丫鬟跑着过来:“找到了!找到程相公了!”
  *
  话分两头。
  程立并未被何合的人掳走,他今日回家换了衣裳鞋子,照常出门去候车亭等车。
  候车亭是官府所设六角亭,可供行人歇息躲雨,更多是用于等车。
  人在候车亭中,想要载人的马车骡车等就会停下。
  程立才走进候车亭,就有一辆马车驶过来:“坐车?”
  马车看起来还算干净,程立与车夫讲好价格,上了车厢。
  本是很平常的事,可他上车后没多久,竟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他人在床上。
  程立悚然一惊,翻身坐起,先下意识摸了摸身上。
  “这里是客栈。”广弘学坐在窗边,喝完剩下的半杯茶,“醒了就走吧,快晌午了,乐哥儿若一直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程立身上并无异样,衣着与昏迷前一致,连鞋子都好好的未曾被脱下过。
  程立看向广弘学,目光深沉:“是你将我带到此处?”
  “今日有人要暗算你,我带你避一避。”广弘学道。
  “这话你自己信吗。”
  “此乃实情,若非我救你,此刻你已与妓子同眠。”广弘学回视程立,“若你与他人有染,想必乐哥儿不会再要你。”
  程立道:“那样岂不是正合你意。”
  广弘学忽然站起来,问:“你以为我想要什么?”
  “我若只是想要人,有无数种办法让他进门。”
  “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嫁给我。”
  他是真心看重裴乐,想要对方做正夫。既然是明媒正娶的夫郎,那就不能有丝毫不情愿,否则便是后患无穷。
  “我听明白了。”程立走到窗边,看向窗外,“你想要他喜欢你,可他只喜欢我,若你陷害我,他心里只会记恨你。”
  程立突然拿起茶杯摔在地上。
  粗瓷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满地。
  他捡起其中一块较大的,往自己左手腕背划了几下。
  他力道不重,但碎瓷锋利,瞬间血色弥漫出来,滴到地上。
  程立又扯松发带,取下木簪折断。
  “你欲图加害于我,我艰难逃脱。”
  “拙劣。”广弘学无动于衷,“他不会信。”
  程立道:“我知道他不会信,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使我陷害你,他依然会喜欢我。”
  —
  孙家后院。
  裴乐身量偏高,即使被团团包围,视线也能越过众人,因此他一回头便看见了程立。
  程立发丝散乱,缎面的袍子上有几道不明显的脏污,左手藏在袖内,没有怎么摆动。
  裴乐瞳孔一缩,推开挡在面前的女子哥儿们,跑到程立面前:“你……”
  “我没事。”程立朝他笑笑,“就是路上马车出事,摔了一下。”
  他谎称今日倒霉,马车车夫的车技不好,绕了路不说,还撞到树上,导致摔得不轻,这才来晚了。
  “幸好路上遇见广兄,否则我会来得更晚。”
  “怪不得找不到人,原来人还没有来,误会一场。”
  孙老爷没有认出裴乐就将人放进来,裴乐自然以为程立已经进了孙家,孙夫人一直在后院,也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人到了,才造成这般误解。
  事情都说清楚弄明白了,寿宴继续,程立则被带到一间空置屋子中整理仪表,孙家送了一件干净外裳。
  “究竟怎么回事。”关了门,裴乐神色严肃几分,低声问。
  他不信是马车的问题。若真出了车祸,程立只受一点轻伤,早该到了,他又不是不知道程立何时出发的。
  程立将如何被迷昏的实情说了,继续道:“醒来后发现我被绑在陌生屋子里,我心中惊慌,想法子割断绳索,正要逃走时,广弘学从外面进来,说他只是让人将我迷晕,并未让人将我绑起来。”
  “是他派人绑你?”裴乐听出关键信息,眉心不自觉蹙起。
  程立点头:“他说今日有人要陷害我,他让人将我带走是为了我的安全。”
  “什么安全,他就是看你不顺眼。”裴乐道,“他都知道是谁想要害你了,若真想帮忙,提前告诉你不就好了。”
  说罢,裴乐拉起程立左边衣袖,果然,程立左手腕上缠了一圈白布条。
  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割破绳子时不小心割到了手腕,不严重。”
  他说不严重,可联想到方才他整个左臂都不怎么摆动,裴乐觉得一定严重:“看过郎中吗。”
  “看过了,没有大碍。”
  裴乐还是觉得心疼,拿起梳子:“我帮你绾发。”
  裴乐只给石头梳过头,那种小儿朝天辫。细算起来,这是头一回正经给人绾发。
  发带解开,浓密的青丝倾泻,裴乐扫了一眼铜镜内,眼神顿了顿,又移到前面去看。
  程立生得好相貌,平日里头发束起来露出整张脸已显得很俊,如今黑发垂下,更添颜色。
  裴乐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遵循本心,在少年殷红的唇上落下一吻。
  程立眸色微动:“哥哥这是在哄我?”
  “不是,是我想亲你。”裴乐说着,又亲了一下,“你嘴巴有点干。”
  他寻找茶壶:“我给你倒杯水。”
  茶壶就在桌上,是方才孙家丫鬟拿进来的新鲜茶,不冷不热温度正好,就是茶杯有些小,两人各喝了好几杯。
  又接了一次吻。
  “不能再亲了。”裴乐从对方腿上起来,正要拿梳子,视线扫过程立的手腕,心里闪过一抹不对劲。
  方才程立左手好像用力了,按在他的腰上,力道还不轻。
  不疼吗?
  兴许是伤得轻。
  裴乐这般想着,视线不自觉又在程立的手腕上扫了一下。
  左手腕被布条遮盖住,但右手腕喝茶时能看清,与平常无异。
  *
  程立的事并未影响到孙老爷子的寿宴,寿宴一切如常,裴乐也跟着吃了席面。
  午时过后,程立和一众秀才举人聚集言谈,广弘学准备离开,裴乐自是要将马还给对方。
  两人一道去了牲畜棚,将马找出来。
  裴乐送对方离开,经过一段无人的路,开口问道:“何合今天真的藏了祸心?”
  “程立跟你说了什么?”广弘学不答反问。
  “他说你派人绑了他。”
  “我没有。”广弘学停下脚步,“不论你是否相信,我没有害他,我知道那么做会惹你不高兴。”
  又苦笑一声道:“自我们相识起,我自问并未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且曾经救你出牢狱,可你似乎对我存有偏见,防我似防豺狼一般。”
  裴乐道:“我也想不通,我们交集极少,而且你身边有那么多出众的姑娘哥儿,为什么还会对我感兴趣。”
  这一点,广弘学自己心里也没有想明白。
  初见裴乐,他只觉得对方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哥儿,没放在心上。后来广汪生设计裴乐,也就是他们第二次相遇,他才对裴乐起了兴趣。
  他没想到一个普通哥儿,竟能从那样的情境下脱身。
  他对裴乐有了关注,越关注越觉得对方是个不同凡响的哥儿,不知何时便喜欢上了。
  “我已有未婚夫,天底下好哥儿这么多,还望你另择良人,免得让彼此为难。”裴乐说罢,转身欲离开。
  广弘学道:“何合的确包藏祸心,他今日带来的侍哥儿是万花楼的妓子,你若不信我,可另外找人打探。”
  “我让人带走程立,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你,我若想用手段分开你们,有一万种办法。”
  他走到裴乐身边:“但我不会用那些手段,因为我有自信能胜过他,只要你愿意看看我。”
  最后一句话他语气很轻,示弱明显。
  裴乐看向广弘学,对方弱冠之年,承袭了父母的好样貌,又学富五车,可谓一表人才。
  但裴乐丝毫不觉心动:“通过使手段来告诉我你不会使手段,我怎么信你?”
  “你方才所说的‘胜过’,若是指其它方面胜过程立,你胜了也与我无关,若是指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永远不可能胜过他。”


第87章 惩罚
  裴乐回到前院程立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已换回自己的外衣,看见他后站起来朝他走近。
  几名好热闹的书生开始起哄,裴乐拉住程立的右手道:“他手腕有伤,我想带他再去一趟医馆,若有人问起烦请诸位帮我们解释一下。”
  “看伤重要,快去吧。”其他人纷纷应下。
  裴乐道了谢和程立一起走出了孙家的大门才松开手。
  程立重新握住,被他甩开。
  三月的气候不冷不热,两只手握着不会出汗,他甩开对方的手只是心里有气。
  “哥哥?”程立低声唤他。
  “别装可怜。”裴乐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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