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哑巴小夫郎(穿越重生)——爱喝豆汁

分类:2026

作者:爱喝豆汁
更新:2026-02-07 19:57:18

  吴天拽着萧常禹的手,懵懵懂懂地问:“师公,他为何能听信那个人的话呢?”
  萧常禹想了想,低头道:“许是他非常信任那个人,信任到全然相信对方说的话,哪怕错漏百出。”
  吴天喃喃道:“人心好可怕,幸好我遇见的是师父和师公。”
  萧常禹弯下腰刮了刮他的鼻子:“人心确实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自己骗自己,你可不要盲目相信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嗯,我听师公的。”
  吴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审理堂上,案子继续审理。
  现在已然基本可以排除莫松言的嫌疑,但因为审案还未结束,他还要在堂上候着。
  常徕又派衙役带上来一个人,那人自称是隔壁县一家药铺的掌柜,堂上陈词与安泉说的并无出入,将安泉拿给他的信物呈上后,便被带下去了。
  事已至此,蔡夜岚却依旧在诡辩,满口都是这些全是莫松言对他的栽赃陷害,都是莫松言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常徕命他拿出证据,他拿不出来,再次被打了十板子。
  随后,那副十指枷被套在蔡夜岚手上,两位衙役分立两侧拽着绳子,等待行刑。
  常典吏坐在堂上,目光柔和却没有温度地看着蔡夜岚:“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父亲的死因从实招来,不然便让你尝尝这十指枷的滋味,当然,还有许多刑具未带上来,你若是不配合,本官有耐心陪你将那些刑具逐个试验一番。”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子,着衙役展示给蔡夜岚看。
  梁县令坐在后面见了,想到这粒花生米昨夜就出现在他家中的被褥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当下便决定下衙之后让家丁将那些被褥垫子尽数清洗一遍。
  跪在堂中的蔡夜岚看见布袋子里的花生米,瞳孔瞬间缩小!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嘴唇颤抖道:“大…人,这是…何…意?”
  常徕微微一笑:“这是从你父亲口中取出来的,当然还有更多,胃里还有许多未来得及消化的花生米,我劝你趁现在从实招来,不然稍后有你后悔的。”
  蔡夜岚盯着花生米看了半晌,然后抬起头望向常徕:“大人…你…剖了我…父亲的…尸首?”
  常徕浑不在意道:“难道你不想抓住杀害你父亲的真凶吗?”
  蔡夜岚忽然浑身发抖,大喊道:“一定是莫松言,一定是莫松言将浸了毒药的花生米卖给我爹,所以我爹才死的!真凶一定是他!大人明察!”
  “敬酒不吃吃罚酒,”常徕冷笑一声,朝衙役下令,“行刑。”
  两侧的衙役开始用力拽拉绳子。
  十指连心,手上的神经分布又极其繁茂,即使是一点点疼痛也能令人痛苦不已,更何况是用夹板同时夹紧十根手指,痛苦程度自然更令人难以忍受。
  蔡夜岚发出凄惨而痛苦的大叫。
  在痛苦的叫声中,常徕又命衙役带上来一个人。
  此人是蔡府里最为年长的家丁,在蔡家伏侍的年月已久。
  常典吏问道:“回忆一下,蔡老爷子生前可曾买过花生米?”
  老者看了眼受刑的蔡夜岚,颤颤巍巍地摇头:“蔡家老爷从不吃花生米,少爷也从未买过花生米,花生榨出的油他们也不吃,偶尔有不懂事的家丁买回花生油做菜还会被训斥一顿。”
  蔡夜岚命衙役停止行刑,而后端起一盘花生米走到蔡夜岚跟前:
  “这些都是从死者尸体里取出的花生米,那些不完整的是从胃里取出来的,我再问你,一位从来不吃花生米的人,为何死后尸体里会有如此多的花生米?”
  围观群众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许多人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花生米了。
  蔡夜岚听见这席话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马上道:“一定是莫松言给我爹吃的!”
  常典吏面色如常:“可我们遍访了所有与死者相识的人,所有人的证词都出奇的一致,死者从未去过韬略茶馆,也从未结识过嫌犯莫松言,就连这花生也与韬略茶馆中售卖的不同。”
  “一定…一定是他暗中与我爹联系的!”
  常典吏绕着蔡夜岚走了一圈,然后道:“本官多次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便休怪本官无情。”
  他回到案桌后坐下,一怕惊堂木,喝道:“蔡夜岚!你可知你父亲是你亲手谋杀的?!”
  蔡夜岚惊恐地睁大双眼:“这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明明是被莫松言杀死的!”
  常典吏只道:“带人上来。”
  一位小贩模样的人被带上来。
  常典吏指着蔡夜岚问道:“你且仔细看看,这个人可曾去你那买过花生米,何时买的?”
  小贩有些不敢往蔡夜岚那边看,却又迫于形势不得不看过去,观察了一阵,坦言道:
  “此人几日前曾小民那买过花生米,不过买的不多。”
  常典吏又问:“你为何能记住他?”
  那人答:“一般人去小民那里买花生米的主顾总是要尝一尝味儿,生怕味道不好,这位…去买的时候不仅不尝,小民好意抓一把花生米请他尝他还推了小民一把,因此小民才有印象。”
  常典吏转头看向蔡夜岚:“你有何辩解?”
  蔡夜岚张口便来:“因为小民听旧友说过这家花生米好吃,所以无需品尝。”
  常典吏又看向莫松言:“韬略茶馆可供应有花生米?”
  莫松言点头。
  常典吏便指着莫松言问小贩:“可曾见过他?”
  小贩摇摇头。
  常典吏又问莫松言:“韬略茶馆的花生米是从何处采购,由谁采购的?”
  还未等莫松言开口,门边便传来一个声音:“大人,韬略茶馆的花生米是我采购的。”
  常典吏便命人放他进来。
  此人正是韬略茶馆的伙计。
  他进来之后朝莫松言点点头,而后将茶馆平日在何处采买花生米、每次采买多少等信息尽数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强调茶馆里供应的所有茶点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高档吃食,绝对对得起票价。
  莫松言听完在心里默默给伙计竖了个大拇指:孩子有前途!
  常典吏听完不置可否,转而问商贩可曾见过伙计,商贩摇头。
  过一会儿,韬略茶馆的所有人都被叫到审理堂中让商贩辨认,商贩看了一圈仍是摇头。
  常典吏问道:“你确定?不会记错?”
  商贩便道:“大人,我的摊子小,来往的人也不算多,且这些人特点都比较分明,若是他们来了,我自然能有印象。”
  常典吏这才让商贩和韬略茶馆的众人下去。
  临离开之前,萧常禹与莫松言的目光再次胶着在一起,仿佛浓得分不开。
  他将步子放慢,明明几步便能迈出审理堂的大门,他硬生生走了许久,两个人也趁此机会相看许久。
  到最后他都走到审理堂外的大门口后,莫松言仍旧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萧常禹转过身,他才在常典吏的咳嗽声中回过头。
  案子继续审理。
  常典吏对蔡夜岚道:“蔡夜岚,你一个从来不吃花生米的人,买花生米做什么?而且,你买的花生米又在何处?”
  蔡夜岚依旧狡辩:“自然,自然是喝酒吃了。”
  见他仍旧不老实招待,常徕也不再传证人了,直接道:“先前的验尸报告是伪造的,如今有一份新的验尸报告,想来孝顺如你定然极感兴趣。”
  他朝师爷道:“请师爷将最新的验尸报告念出来。”
  师爷站到堂前,将报告中的字一个不落地念出来。
  在读道“死前曾晕厥,本可救活,却因被人塞入花生米产生内生性风疹,咽喉肿胀以致堵塞气管造成窒息而亡”时,蔡夜岚忽然如同疯了一般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常典吏却温声道:“这便是事实,死者原本并没有死,是那些花生米害他丢了性命,只是不知是谁将花生米塞入死者口中,衙役们询问了许多人,蔡府的家丁里无人知晓死者不能食用花生的事,只以为死者不喜吃花生米……”
  “下毒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如今怕是桩悬案了,来人——”
  常徕的话还未说完,蔡夜岚哭着大喊:“不!不会的!不是我!怎么会这样!”
  常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死者泉下有知,该作何想?”
  蔡夜岚此时宛如一颗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跪坐在地上,垂头悲戚。
  莫松言看着他,心中有一个猜想,但是这个猜想太过耸人听闻,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只满脸惊疑。
  萧常禹包括围观的众人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阵静谧过后,蔡夜岚忽然如疯狗一般站起身冲到那盘花生米跟前,常徕早有准备,三两下便一把抓起盘里的花生米吞进自己口中。
  坐在他身后的梁县令登时从太师椅上弹起,震悚无比道:“你…那…!”
  常典吏回过头,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道:“大人放心,这些不过是套话的道具罢了,我未曾剖尸。”
  梁县令这才放下心来。
  围观众人也跟着梁县令的心同时起伏,对常典吏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想法。
  花生米消失过后,蔡夜岚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他讷讷地站在堂前,伸出双手:“小民认罪。”
  常典吏问道:“何罪?”
  蔡夜岚这才交代事件起末。
  蔡家老爷子上了年纪后便终日咳喘,蔡夜岚寻了无数大夫,得到的结果都是只能吃些补药挨日子。
  蔡夜岚便买了无数补药吊着老爷子的身子,也因为经常去药铺从而与仵作安泉相识,二人都因亲人的病痛而忧心忡忡,遂成为好友。
  有一日蔡夜岚看望老爷子之时,发现无论如何也叫不醒老爷子,一探鼻息,没了气。
  蔡夜岚登时大哭一场,哭过之后他忽然想既然他爹过世了,何不利用此事让莫松言下死狱?
  为了让此事只有他知道,他便亲自出门买了一应物件儿,然后将花生米塞入老爷子口中伪装成中毒的样子。
  蔡氏一族有个不能食用花生米的隐疾,否则便会发风疹,宛如被人下毒一般。
  此事知者甚少,蔡夜岚便决定利用这个特点嫁祸莫松言毒害他爹。
  只要他一口咬定,便不会有人将他爹的死与自然病死联系在一起。
  莫松言就等着下牢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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