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近代现代)——叶建生

分类:2026

作者:叶建生
更新:2026-01-29 16:04:45

  这绝对不是什么天赋的说法,也不是齐幼是生来的黑帮,绝对是有人提前培养过他,想要他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命。
  沈拾知道他哥在想什么,他和齐幼一样大,刚来的时候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那段时间他只能帮何凭算算账,因为他哥不给他参与很多狩猎内部的事情。他知道为什么,因为沈之九想要保护他,当你知道的越多,你想做的就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就像他曾经想拦住齐幼一样。
  但是沈拾没有就此停止,他做出了和齐幼一样的选择,那就是亲自走进这个深渊。他们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并且认为这比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未来都要重要。
  “你尽力了,哥。”沈拾把手搭在沈之九的腹部,“这不是你的错,还记得你说过的吗,我们只需要庆幸自己还活着,就够了。”
  沈之九的手臂慢慢开始湿润,他觉得喉咙很干,鼻子很堵,心里很难受,他真的需要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送给他那件风衣,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不,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沈拾很冷静,必须要有人维持场面的顺利进行,“失去阎修,对于狩猎来说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不能说沈拾冷心冷肺,他也为齐幼的眼睛感到痛心,但是人总是被命运选择,而不是选择命运。
  事实就是这么难过。
  第二天一早,何凭想看看齐幼醒没醒,发现他已经站在三栋楼下,穿着沈之九给他的厚外套。
  “齐幼。”何凭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到他身边,“你为什么叫齐幼啊。”
  “我老爹说,我是在秋天出生的,所以是起一哦又秋。”
  哦,原来是这样,何凭恍然大悟,还玩谐音梗啊,“还挺浪漫的。”
  齐幼靠在三栋楼下的窗户,背后是玻璃,前面是雪地,旁边是何凭。
  最后他还是问出来这个问题,他太想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你们都知道吗?”
  “什么。”
  “你知道的。”
  何凭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什么啊,你说啊,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啊。”
  “算了。”齐幼转身就走了,他不和不诚实的人聊天了。
  “哎哎哎回来吧。”何凭叫住他,“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齐幼不相信,他双手插兜,一副很不信任的样子,“那你说,是啥啊。”
  “不就是那个那个,额,那个那个嘛。”何凭头顶冒汗,“就是那个啊,那个那个。”
  “好啦。”齐幼回到他身边,蹲在何凭的小板凳旁边,“你直接说嘛,何凭,你那么聪明。”
  “……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凭抱住他,把齐幼的头放在自己的怀里,“不就是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罢了。”
  “我们不喜欢他就好了。”
  “大家是不是都知道。”
  “哎呀,也没有很多人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这么老了,什么事儿没经历过啊,伤天害理的我们做过,违法犯罪的我们干过,喜欢一个男人,算不上什么罪过。”
  “但他不喜欢我。”
  “他谁也不喜欢,你知道吗,他虽然说自己什么都不喜欢,可是我们这里的看院子的狗有那么多,都是他喂的。我可以告诉你,阎修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因为他出生到现在,没有人爱过他。”
  “他本来不该出生的,可是谁能决定自己是否出生呢。”
  “但我想,齐幼啊。”何凭紧紧地抱住他,这个孩子,他已经长大了,但是没有关系,还是可以哭泣的,“你对阎修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没有见他对谁这么耐心过。”
  “可是他说他不要我的爱。”齐幼哽咽着,“他说不要。”


第21章 
  阎修的小弟,也就是他身边的狗,变成了独眼狗,道上的人都知道了。
  虽然齐幼的眼球并没有掉出来,也没有彻底瞎掉,就是两个眼球的颜色不太一样,视野也变小了。不过他自己认为他的外貌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他开始觉得自己是沧桑的男子,穿着一件阎修借给他的皮衣,到处stay with me。
  和他一起扬名四海的,还有他的甩头神功。所有人一致认为是因为他高速转头才躲过了那颗子弹。
  “怎么可能啊。”齐幼擦汗,“我又不是甩干机。”
  “道上的都是这么传闻的啦,我和你说。”沈之九带着他在王盼盼的修车铺偷懒,最近沈拾把他的工作拿走了很多,对于偷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以前还有人传我,说我弟其实是我妹妹,我们俩上演缘之空呢。”
  “我靠,这么劲爆。”齐幼被吓得身体都往后仰,“所以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你居然会信啊,神经病啊你,你真的信啊,喂。”
  齐幼:“你干嘛,你要不打自招啊。”
  沈之九:“你你你这话说的。”
  就在沈之九想要认真的解释,告诉齐幼这是不可能滴,他的弟弟很大一坨的,不是妹妹的时候,他发现齐幼其实在悄悄的笑,眼神很轻佻。
  “你还玩上我了!”沈之九一把捞过他,“我还是不是你哥了,没大没小的。”
  “你是啦,你最是啦,天底下你是最好的哥哥啦。”齐幼懒散的说,他眯着眼睛,像一只成熟面对主人发泄情绪的小狗,“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哦?”沈之九不甘示弱,“和你的大哥比呢。”
  “哼哼。”齐幼摇头晃脑,“我才不告诉你呢,反正你已经有一个弟弟了,你已经是他最好的哥哥了。”
  沈之九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悲伤,他感到很抱歉,因为齐幼的懂事,齐幼的理解。
  他们从前觉得齐幼有点没大没小的,像孩子一样顽皮,可是等到他真正的长大成很好很优秀的大人,所有人又开始了他们怀念。
  当你的怀念开始了,就意味着那个人的从前已经死掉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因为他的现在即将要成为那些过去了。
  “齐幼。”阎修站在他们背后,“过来。”
  闹做一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沈之九松开了手。
  “去吧。”沈之九说,“你最喜欢他了。”
  虽然齐幼的眼神还有点恋恋不舍,可是他的身体很诚实的在往阎修的方向走去。
  阎修也正往这里走来,他抓着齐幼的外套拉链,然后狠狠地拉上,“今天去我房间,还是去你房间。”
  齐幼内心大骂一句色鬼啊你是,虽然他们没有可能开始纯纯的恋爱,但是肉体交流也太频繁了吧。他现在才十八岁,不对,十九岁,也不是,是二十岁了,他偷偷把自己生日过了,人生这么早就开始探讨哲学会不会早夭啊。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今天不去了。”齐幼觉得拉链拉起来不太帅。
  “为什么?”阎修疑惑,“为什么?”
  他似乎真的很疑惑,“你有哪里不舒服,腰已经说过了,嘴也说过了,脚和手也说过了。”
  齐幼扶额想了一下,到底还有哪里可以不舒服一下嘞,天天晚上被阎修这样折磨,对了,他想到了。
  “我的肾好痛啊。”他捂着自己的胃,伸手推开阎修,“我真的不行了。”
  阎修没有被他推动,因为他是一名坚定的男子,“你老是生病,我得带你去全身检查一下。”
  阎修不仅是一名坚定的男子,他还是一位执着的男子,晚上齐幼想当做没听见一样的躲在房间里,他像鬼一样的把门打开然后躺在齐幼的身边。
  “……”齐幼受不了了,“你干嘛,你烦死了。”
  “我不是你的大哥吗。”
  大概就是因为他是齐幼的大哥,所以可以随意的打扰他吧。他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齐幼已经不太在乎了,因为他也有享受过,说真的,暗恋太久了会成为一种装逼的方式,现在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感觉如果写自传的话好像可以大卖。
  齐幼把手搭在他的胸膛上,他感受这个男人的呼吸和提问,却觉得自己的心离他很远很远。但是齐幼也接受这个结果,就像他接受自己变成独眼龙,接受阎修不太懂,也不能给他想要的那种爱。
  “你的牙齿。”阎修突然说话,把齐幼的手臂振起来,“还痛吗。”
  “偶尔吧。”齐幼已经不太在乎了,牙痛好像是阶段性的,他已经过了那个最敏感的时期了,“我不想去看牙医了。”
  阎修坐起身,他把齐幼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伸出手指去摸齐幼的口腔深处,“痛吗。”
  “你已经问过了。”
  “你总是不正面回答我。”阎修把手拿出来,但他没允许齐幼把头移走,“得拔掉。”
  齐幼看着这个男人的脸,两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英俊,齐幼有偷偷想过,如果可以用阎修的脸生活一段时间怎么样,那一定很痛快吧,所有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你好帅啊。”齐幼真挚地说。
  又来,阎修不喜欢别人逃避他的话题,但他总是拿齐幼没什么办法的,“我不觉得。”
  “我觉得就够了。”
  阎修觉得他应该后半句加点什么话的,比如因为……,所以……,就够了。
  答案怎么填呢。
  阎修不知道,他在齐幼的目光注视中包裹的太紧密,已经到了不需要他付出,就能体会到那种,不可言说的,独一无二的情感。
  他想起来小时候,他生活在很多人的审视之下,因为他的母亲背叛了他的父亲,阎修必须要做一个公平公正的,不允许摇摆不定的人,他不能倾向父亲或者母亲,因为他各由双方的一半组成。
  他低下头,和齐幼用额头相抵,这样高程度的弯腰让他很想呕吐,可是他舍不得移开。
  “我觉得你很奇怪。”他说,“你从来不说你自己。”
  明明齐幼在人群之中也是脱颖而出的,阎修几乎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友善的对待齐幼,他很受世人的宠爱,连老天爷都是。没有人恨他,大家都爱他。
  那阎修呢。
  “你是我的小弟。”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拼凑出这些话,“你是我的。”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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