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近代现代)——叶建生

分类:2026

作者:叶建生
更新:2026-01-29 16:04:45

  因为这份感情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但遗憾的是,齐幼的想要彻底逃离这种混沌的勇气只有一次,老齐不在了,他没有退路可以走了,跟在阎修的后面,像一只追着香蕉跑的猴子一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阎修带他来到一处空地,这里停着一辆小型的机车。
  “送给你的。”他把钥匙塞到齐幼的手里。
  其实在阎修的想象里,齐幼应该是欣喜若狂然后疯狂拥抱和感谢自己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呆呆的看着属于他的礼物。
  他有点生气了,于是他捏着齐幼的下巴,重复的询问,“你到底怎么了。”
  这是齐幼第一次感受到阎修的压迫感,在他印象里阎修只是不太爱说话,现在看来还要加上力气大这个标签,动物般的原始直觉提醒他最好按照阎修说的做,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轻轻地从阎修手中挣脱,然后拿着车钥匙走到那台车的面前,插进去然后拧开了油门,最后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再关闭。
  “谢谢你。”齐幼走回阎修的面前,他低着头,“谢谢大哥。”
  这才是对的,阎修点点头,“回去,他们在等你。”
  他看着齐幼在原地还是不动,以为他又是有哪里不开心了,这次他真的要好好问问了,还没等阎修发作,齐幼就主动说出口了。
  “内个。”他扣扣自己的脸,“我上不去这个车,太高了。”
  阎修:……
  沈之九在理发店门口守着,直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朝着他越来越清晰,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阎修摘下头盔,丢给蹲在门口的沈之九,然后转身帮齐幼也把头盔摘了。
  “回来了。”沈之九去开门,他很急切,“大家都在等你们。”
  他急匆匆跑走了,留给阎修和齐幼的只是背影。
  齐幼原本想和从前一样,走在阎修的后右方就可以了,可是阎修不允许了。
  “走在我前面。”阎修用手推推齐幼的后背,大概是不想让齐幼在逃跑了。
  说真的,齐幼现在完全没有逃跑的心思了,他只想吃点饺子,然后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一个岗位,他觉得和王盼盼一起修车也不错,总之不想再和暗恋对象共事了。
  他觉得后背被阎修摸过的地方,有股异样的灼热。
  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看起来阎修才像是齐幼的保镖。不过在齐幼的眼里,自己是心甘情愿被拴在前面的仆人,阎修倒是觉得自己是牵着自己家养的小狗溜达溜达。
  食堂里欢歌笑语,似乎他们的离开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面粉和滚水在这里遍布,这里不像是一个黑帮的聚集场所,还不如说是某种企业的年会呢。
  齐幼拿到了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碗,何凭不远万里的从食堂的最那边走过来,他用手护着什么东西,从重重人群中穿出,他带着一个小铁碗坐在齐幼的对面。
  那是一碗汤圆,花生味的,何凭觉得齐幼肯定会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他还是以为齐幼只是最近被老大忽略了所以心情不好,“快吃吧啊,你有五个呢。”
  “你怎么哭了,哎哟,我和你说,冬天的时候千万不能哭的,脸容易冻裂的。”
  齐幼挖起一个汤圆,下意识的会想问阎修要不要吃呢,又觉得他看起来不爱吃甜食的样子,矛盾着吃下这一口后,他浑身感到温暖和幸福。
  然后他挖了一个喂到何凭的嘴边,“你也吃,好吗。”
  何凭嘴上说着不爱吃甜食,但是他吞下了齐幼的汤圆,因为他知道有的时候接受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以让别人觉得开心。
  齐幼觉得今天过得真是颠沛流离,他今天特别不乖,明明前段时间他已经很独立也很坚强了,今天却坚持要人背着他回到宿舍。
  虽然齐幼并不重,但是毕竟也是一名成年男子,大家只好每个人都背着一段路,就这样接力送他回到三栋,从何凭开始,到沈之九兄弟俩结束。
  沈拾知道今天他哥很忙,他才舍不得让哥哥背其他小孩,硬生生的把齐幼夺到自己背上,并且警告齐幼必须以后得背回他一次。
  这一路很长,不知道阎修为什么建立这里的时候要把食堂和宿舍建的这么远,不过幸好狩猎的人很多,齐幼在每个人的背上都多多少少留下了点眼泪鼻涕,大家心照不宣的当做没有看见。
  沈拾只把齐幼放在了宿舍门口,很快他就气喘吁吁地跑回去找他哥了。
  齐幼打开宿舍门,擦擦自己的眼泪,决定今天的事全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阎修正站在他的房间里面。
  “我想过了。”阎修说,“如果你想和我上床的话,可以。”


第18章 
  “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的话。”他补充,“不过我可能需要看点教程。”
  齐幼放松了自己的肩膀,他突然觉得很无力,因为他所想要的并不是阎修的那种反应,他想要得到感情的回应,而不是突然发作神经病。
  “不用了。”他侧过身,但是把房门大敞,大意就是送客,“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可以吗。”
  阎修觉得奇怪,为什么当做没有发生,“不可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你可以说出来。”
  说真的,如果阎修觉得自己要去参加什么宠物主人比拼大赛的话,他绝对会是第一名的,连献身都准备好了。
  “我白天疯了,可能是因为太冷了。”
  可是你当时的表现可不像发疯啊,阎修回忆着,齐幼的脸很红,动作也很僵硬,说出来的话感觉很真实啊,根据心理学研究来看,他的状况绝对不像在撒谎或者狡辩。
  但是阎修很会自省,也很会解决问题。
  齐幼带着衣服去了公共浴室,打开之后让热水浇灌在自己的全身,他闭着眼睛,想很多事情,老齐为什么走了,大家都发现他喜欢阎修吗,到底有多明显?
  他洗完头,把刘海摸上去,露出光滑白皙的额头,破旧的白炽灯加上发黄的墙壁,这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齐幼分不清。
  就在他决定找个板凳给自己好好搓一下的时候,有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光。
  阎修脱掉自己的衣服,把齐幼往浴室的更里面推,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光着身体而感到羞耻,很坦然的面对着齐幼,这个说喜欢他的人。
  他刚刚看了视频,他很会学习,虽然他也没有拿到什么毕业证书,可弄懂一个齐幼还是很简单的。
  “来吧。”他把手放在齐幼的脖子上,“没什么难的。”
  对于阎修来说,确实没什么难的,他对于什么东西都很快上手,他记得七岁的时候外公送给他第一把枪,两天后他就学会自己拆开然后拼回去,尽管没有任何人夸奖他赞美他,但他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是优秀的,第一名的。
  可是齐幼呢,他是一个笨蛋,他怎么教你都教不会,更重要的是他不肯这个事情,但凡遇到一点点的困难,他就要叫要哭了。
  浴室是一个潮湿的环境,虽然你总是在里面滑倒摔跤,但是你无可避免的每天都要面对,虽然它给你提供干净的感觉,但没有人会想睡在浴室里面,再怎么样的话好像还是睡在床上比较好一点。如果床也是潮湿不堪的话,睡在地上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齐幼醒来了,他的头好痛,长时间待在那种潮湿的环境里面,他觉得自己有点缺氧了。他坐起身来,发现他穿戴完整的躺着被窝里,是谁帮他穿好衣服送回宿舍,答案不用太过纠结。
  他下了床,觉得腰很痛,发现身上最痛的地方其实是眼睛,满打满算他哭了整整一天,再怎么好的眼睛也扛不住这么久的使用。
  何凭在楼底下喊他,“齐幼,赖床鬼,你不是说再也不赖床了吗。”
  他没有回应何凭,齐幼为什么发誓不做赖床鬼呢,他不止不做赖床鬼,还要不做挑食鬼,不做撒娇鬼。
  齐幼应该是不可以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也不可以赖床撒娇挑食的,这是大家已经默认的事情,因为他是阎修的身边的人,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接着宿舍门被敲响,沈之九隔着门板在找他,“齐幼,我们要出发了。”
  “老大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很快,沈之九和齐幼的身影就出现在三栋楼下,他们两个现在是一道著名的风景线,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且称呼他们为阎修的狗和阎修的军师。沈之九不介意失去自己的大名,至于齐幼为什么没有纠正,是因为之前他觉得能当阎修的狗也挺不错的。
  车开过来,齐幼主动往副驾驶坐,沈之九拿着一个巨大的纸袋子,顺理成章坐到后排,他很少和阎修并肩坐着,这种感觉真奇怪。
  他忍不住和齐幼搭话,“你知道我给你准备的是什么的新年礼物了吗?”
  “还没有呢,是什么呀。”
  “风衣。”沈之九高兴地说,“我给你买了一件和老大同款的风衣,怎么样。”
  “挺好的。”
  沈之九把纸袋递过去,“一会下车后你试一下,肯定帅死了。”
  “我昨天问何凭,他说他给你的新年礼物就是一碗汤圆,这么一圈比下来,谁的礼物最好啊?”
  齐幼知道沈之九最爱用这种和小孩子讲话的语气对待他,他也不忍心辜负他的这番心意,“你的最好。”
  “那我的不是吗。”阎修问。
  沈之九觉得氛围好恐怖,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媒婆,他热烈推销阎修同款,却被齐幼拒收了。
  “都喜欢,挺好的。”
  阎修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要的是齐幼的唯一的,忠诚的,排他的答案。
  下车之后,阎修让沈之九先去前面打探一下,自己把齐幼抓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低着头问,他们这么亲密,不像一对大哥和小弟,说是一对同性恋人也不过分了,“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吗。”
  “狗屁啊!”齐幼往他肩膀上用力一锤,“我叫你停下来你也没理我啊!”
  “你有时候爱说反话,我分不清楚。”
  他又被锤了一拳,但齐幼发誓他用的力气不打,可阎修因为这一踉跄后退了几步。
  奇怪的是,阎修并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说道,“还来吗?”
  来来来来来你个头啊来来,齐幼才舍不得呢,他恶狠狠地,实际上是软绵绵地看了阎修一眼,“不跟你计较了。”
  谁让他喜欢阎修呢。
  齐幼把纸袋上封好的胶带撕开,他把那件风衣拿出来,这件衣服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很多,阎修穿起来倒是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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