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铺天盖地是那么用的么,陈郁真有些无奈。
  “师父,你从那边来,给我带礼物了么?”小广王期待地问。
  陈郁真窘迫极了,他两手空空的回来,什么都没带。
  小广王歪了歪脑袋,陈郁真没给他带东西他也不伤心,反而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袋子。
  皇帝坐在旁边,含笑看着这对师徒。
  “师父,这是我编的小鱼,你看看好不好看啊?你看我编的是鱼,而你本名是陈‘郁’真,是不是很配呢?”
  “这是我这段时间学的功课,我做功课可认真了,这是那些大人们觉得好的那部分,我是不是写的很好呢?”
  “这是我掉的最后一颗牙齿。是两年前掉的,嬷嬷嘱咐我,让我扔到宫殿顶上。可是太后说,这个很重要,是个值得纪念的东西,所以我给所有亲人都看过了……但你没有看过,所以我一直没有扔。”
  手帕里,是一颗稚嫩的乳牙。
  小广王掉牙晚,这一颗掉的尤其晚。
  他已经给所有在世的亲人看过了,可去世的那个,却没有看过。
  出于某种原因,这颗本该扔掉的牙,他却一直保留着,等到了今天拿出来。
  小广王趴在陈郁真膝上,陈郁真怔怔地抚摸他的头发。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在改变着,昔日那个撒娇爱哭的男孩也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文秀的小小少年。
  他看着没有那么调皮了。
  一直以来,陈郁真都刻意回避这些东西。他抛下一切,孑然一身。却不敢想,那些被他抛下的,是如何反应。
  在他见到瑞哥儿前,他一直以为,小孩对他或许是怨恨的。
  大人或许有足够的同理心去体谅他,小孩却未必会想那么多。
  皇帝看着面前这温馨场景,忽然道:“你消失的这几年,大家都很想你。”
  抚摸少年头发的手顿住,陈郁真动作停止了。
  小广王乖乖地趴在陈郁真膝上,预想中的摸头没有到来,他疑惑地抬起了头。
  他最最最喜欢的师父却闭上眼睛,颤抖不已。
  他说:“对不起。”
  陈郁真反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262章 人面红
  小广王走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本来还不想走,是皇帝百般催促,让他明日再过来后小广王才勉强同意。
  小广王走后,一直说话的陈郁真忽然平静下来。
  他平静地用完饭,平静地沐浴完,湿着头发上了榻。
  周围都是暖融融的,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的时候,他只穿一件单衣就够了。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桌案,撩拨炭火。尽管他们已经尽力放小动作,但还是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
  一道道的影子被打在地面上,动来动去。
  陈郁真偏头看向窗外,烛光无声映照他乌黑的眉眼。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夜里的时候总会寂静。黑黝黝的,在人眼看不出来的地方好似会蹦出什么恶鬼。那种刻骨的幽静像吞噬人心的巨兽,能将人逼疯。
  陈郁真一开始很不习惯这种寂静,仿佛全天下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当习惯寂静,甚至享受寂静时,再回到满眼都是人的环境中,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还是很痛苦。
  过去了三年,小广王比之前长大了很多。
  他体谅陈郁真的不易,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陈郁真觉得自己逃离的选择没有错,可也本能的感到愧疚。
  这两天一直乱糟糟的,从姨娘病重后,他的人生仿佛按下了加速键。陈郁真盘腿坐在端仪殿柔软的床榻上,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在想什么?”
  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陈郁真略略偏转面颊,这才发现他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皇帝正垂着眼睛看他。
  “不用起来。”皇帝把着他肩膀,重新把他按下去。
  “头发怎么是湿的?”皇帝问。
  乌黑的发尾被皇帝捏在手心里,陈郁真低声道:“刚沐浴完。”
  皇帝叹了口气:“刘喜,拿条巾帕来。”
  没一会儿,老太监就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叠毛巾过来。皇帝拿起毛巾,一点点地擦拭陈郁真头发。皇帝的动作很轻柔,烛光下,他捧着乌黑的长发,像是捧着珍宝。
  陈郁真坐在床榻边,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像是蹁跹的蝴蝶。周围忽而寂静下来,宫人们不知何时悄然退了出去,整座大殿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若是忽视殿内华美的装饰,恍惚间,安静的好似回到了那个偏僻漆黑的乡村。
  “朕想重立瑞哥儿为太子。”
  皇帝在背后说。
  脑袋上传来舒服的感觉,皇帝将头发擦拭好,转而按摩陈郁真的头皮。
  皇帝力气大,给陈郁真按摩的时候却轻柔的出奇,陈郁真昏昏欲睡。
  “朕再过几年就到了而立之年。朝臣们早早就明里暗里的催促朕……之前本已歇下心思,可你回来了,朕觉得还是早立太子为好。”
  这么私密的话题,旁人听一耳朵都是杀头的罪过,皇帝此刻却细细的说给陈郁真听。
  “瑞哥儿是个好孩子。虽然性子执拗了些,但换种想法,也是性情坚韧执着。他读书不坏,聪明灵敏。这样机灵的孩子,以后不会被臣子们糊弄。”
  “当然,朕也是有私心的。”
  皇帝动作忽然缓慢了些许,他深情凝望着底下的陈郁真,缓声说:“朕希望以后的继任者能与你关系好些。”
  陈郁真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粗糙指腹轻抚过如玉面颊,这种单纯的抚摸有时候比交合更为旖旎。皇帝托起陈郁真的脸,让他颤抖的目光被迫看着自己。
  “先帝不到五十就驾崩。朕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朕会尽全力庇护你余生。”
  距离如此近,对方灼热的呼吸好像都能喷洒到他脸上。陈郁真猛然转开脸,低声道:“圣上洪福齐天,定能活的长长久久。”
  皇帝久久凝望着他,手心里仿佛残存着温热的手感。陈郁真如此抗拒,他有些失望。
  “人们都说万岁,可谁能活到万岁。能活到百岁,都是祖宗庇佑。”皇帝淡淡道。
  “朕不喜欢临死的时候才立太子。匆匆忙忙的也太难看了。而且朕心里也只有这一个人选,从前就想立了,现在立也不晚。”
  昏黄烛光下,陈郁真背影缄默。
  他迟疑了片刻,才问:“圣上,您就这么坚信,您这辈子不会有您亲生的皇子么?”
  鲜血淋漓的遮羞布被撕扯开,露出了残忍狰狞的现实。
  恍惚间,陈郁真觉得这个问题,在几年他也曾询问过,但他已经不记得皇帝的回答了。
  其实无论是什么回答,陈郁真本能的都不信任。
  并不是不信任朱秉齐,而是不信任‘皇帝’。
  掌握权柄的皇帝本身,比所有事物都可怕。
  皇帝盯着陈郁真,被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陈郁真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躲避。
  “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预设出一个结局,然后笃定朕会这样做。如果朕没有那样做,你会觉得朕是在伪装,再等待机会给你最后一击。”
  陈郁真呆了一瞬。
  皇帝定定道:“就像这次朕接回你。你笃定朕此刻的温柔都是假装,因为你始终觉得朕会像之前那样对你。”
  说到最后,皇帝的嗓音都轻了起来。
  “朕从前做了错事,也得到了很多教训,所以,从很早很早之前,朕就开始自省了。”
  陈郁真茫然地检索过去,皇帝在他生命中是占比很大的阴影,他却从未好好观察这个阴影。导致说起这个时,陈郁真只有满脸茫然。
  “你看,朕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最起码你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
  陈郁真怔然。
  确实,昨日初见的时候,他还以为皇帝被夺舍了。
  男人唇边绽出暖暖笑意,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聊了这一会天,陈郁真头发已经完全干透了,他被皇帝裹成一个茧,被塞到温暖的被窝里。
  皇帝一直看着他,陈郁真有些紧张。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做一些情事了,皇帝又不是那种节制的性子。
  “睡吧。”皇帝亲了亲他额头。
  陈郁真眨眨眼,皇帝温声道:“明天你还要见你娘了。好不容易回趟家,不想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过去看你娘么?”
  陈郁真眼睛亮了一些。
  皇帝被萌的不行了,没忍住又亲了两口。
  “立太子的事基本定下来了。过几日朕和首辅他们说下。你早点睡,明日朕陪你一同回去。”


第263章 白茫茫
  晨起下了一场大雾。被朦胧水汽笼罩着,整个京城好似成了烟雨江南。
  白姨娘很早就醒了,她身子不好,总被疼醒。醒来时琥珀伏身在她榻边,睡得酣然。白姨娘心疼琥珀夜里辛苦,从不叫醒她。
  白姨娘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她仅穿着一身单衣。立在窗前,外面风呜呜的吹,好像垂死之人的叹息。
  她胸腔间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咳嗽,咳得惊天动地,白姨娘用手帕捂住嘴巴,好容易不咳了,她打开手帕,手帕上赫然是鲜红的血液。
  白姨娘对此熟视无睹,她熟练地将手帕扔到一旁,踮起脚朝外探望。
  ——她儿子,陈郁真要来了。
  -
  或许是因为有事记挂着,陈郁真很早便醒了。
  那时候天还将明未明,皇帝在他身畔深睡,甚至还没到皇帝上朝的时辰。
  陈郁真辗转反侧,或许是心里想着一会要见姨娘,他心情好的不得了,可兴奋过了头,人就睡不着。
  刘喜被他吵醒,探头问他要不要先起。
  陈郁真便起来了。
  可起来太早也不行,又不能这么早赶过去,姨娘还睡着呢,姨娘身子不好,他不能把姨娘吵醒。
  陈郁真便罕见地挑起了衣裳。
  端仪殿燃起了灯,刘喜颠颠地带他往箱笼处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眼见到的时候陈郁真还是被震了一瞬。
  “陈大人,这是冬季的大氅二十件,直身四十件,罩甲四十件,大毛衣裳二十件。此外还有玉带五十条,荷包、扇袋、绶带若干。”
  “这几篓子,都是您最近新裁制的衣裳,算下来,也有那么几十件。”
  “您的衣裳太多,恐不能都抬出来看。奴才擅自做主,只抬了这些出来。”
  刘喜笑颜如花,他每说一句,每摆一下手,底下的小宫女就拖着一件衣裳到陈郁真面前展示。整个暖阁好似被各种各样的衣裳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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