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皇帝慢悠悠地走出,他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袍子,通体朴素,没有任何花纹,但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低调尊贵。
  朱秉齐站在陈郁真身后,他慢条斯理地笑了:“你是小庄。是……饺子的爹?”
  小庄脑子嗡嗡地响,他怔怔地看着锦绣荣华的陈郁真,再看看这周围数不尽的侍从,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哥,饺子醒了,她哭着要见你。”
  陈郁真很着急,他忙不迭将小庄扶起来,拍拍他肩上的雪花。
  小庄本应该放松的活动筋骨,但那个可怖的男人在身旁,他不敢做出可疑的动作。
  “哥……他是谁啊。”在带着他们回庄家的途中,小庄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
  “我是皇——”
  “他姓黄。”陈郁真板着脸打断,“也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小心眼的上峰。”
  “哦哦。”小庄精神恍惚,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路。
  皇帝挑眉,他望着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他的陈郁真,到底缓缓笑了。
  小庄家里只比破烂王陈郁真家里好一点。陈郁真小庄一进家门就急匆匆往正屋走,那里燃着烛光,女人和小孩的声音传来。
  皇帝却缀在最后,慢悠悠走着,四处观看。
  “他家里也种了菜园,看起来比阿珍种的好些,更粗壮些。”
  刘喜笑眯眯道:“陈大人的手是定国策、平山海的,哪是用来做粗活的。比不过这些升斗小民,也是应有之义。”
  皇帝笑瞪了他一眼:“咱们探花郎可听不得这些。他喜欢这种玩意,若是你的话被他听到了,朕可救不了你。”
  刘喜连忙作势甩自己两耳光:“是奴才冒昧了。”
  屋内传来喁喁细语,皇帝掀开半边帘子。屋内简陋,但胜在整洁,里面放着一个土做的炭盆,此时正冒着火,将屋子熏得暖融融的。
  鸦青色袍子的探花郎坐在炕边,他手心里抱着个小女童。那女童看着不足三岁,脸蛋红扑扑地,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用被子裹了一层又一层。
  陈郁真将她搂地紧紧地,唱着那些传唱已久的歌谣。
  烛火朦胧,氤氲了他俊秀的脸庞。
  时间仿佛停顿下来,皇帝怔怔看着。
  “大人。”小庄低着头,端着一碗白水到皇帝面前。
  他一出声,将皇帝惊醒。
  小庄自然没有什么好茶盏的,他挑了半天,挑了个没人用过的。只是这个没用过的茶盏,细看边缘处还有点窟窿……但这已经是能找出来的最好的一个了。
  小庄捧着水,心中忐忑不安。
  他哥身份如此贵重,那面前能称为上峰的男人身份必定更为贵重,这样的贵客,必定要伺候好才行。
  皇帝慢悠悠地瞥了眼那丑陋无比的茶盏,小庄已经吓得停止呼吸了,皇帝才轻轻地拿过:“谢过了。”
  他还挺有礼貌的,小庄想。
  “大人……”小庄小心道,“小孩在这间屋子吵闹,不若您去另一间屋子吧。小人刚刚已经让贱内打扫了。”
  皇帝挑眉,便挪动脚步,跟着小庄过去。
  小庄送完皇帝过去还没忙完,又去叫另外跟着他们过来的人过去。只是小庄刚一开口,那几个人说什么也不跟过去。
  小庄只能猜测,这几个人是这位大人的奴才,而这位大人身份高贵,规矩严明,这些奴才按照规矩是不能和那位大人一个屋子的。
  只有一个自称刘喜的老大人进去了。
  小庄将那屋里的炭火点燃,柴火燃烧,屋里的温度总算上来一点。在忙活的空档,他一点也不敢抬头,生怕和那位身份不明的大人对上。
  可即使如此,在准备退下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瞥到一点内容。
  “……这是什么?”他呆呆的问。
  皇帝懒散地坐在炕边,他实在太无聊了,从袖口里掏出一物把玩。高挺鼻梁下皇帝似笑非笑,而在指节分明的手指中央,赫然是一颗,硕大的珍珠。
  午夜梦回之间,小庄曾无数次掌灯欣赏这枚珍珠,此刻又如何能不认得。
  皇帝惊讶道:“想起来了,这枚珍珠,原本是他送你女儿的嫁妆是吧?”
  是啊……可是,他不是交给那个铁公鸡黄县令了么,怎么如今在这里,他都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皇帝手指一收,那让小庄魂牵梦萦的珍珠就消失了,他呆呆的抬头,皇帝笑眯眯道:“这个珍珠,我不可能给你了,但作为补偿,我可以赏你另外的东西。”
  小庄张了张嘴,最终垂了下去:“谢贵人赏赐。”
  皇帝很满意这人的知情趣,要是他非要哭着闹着要,皇帝也会很心烦的。心情一好,皇帝看这人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走吧,阿珍那边应该哄好了。”
  “……是。”
  到了那边屋子,饺子果然已经睡着了,女孩子睡得很熟,声音很轻。只是她额头上仍然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王五心焦道:“从县令那里回来后,她就一直不得好,夜里惊惧,不知道要醒多少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好。”
  陈郁真只得安慰:“会好的。会好的。”
  他只说了一半,声音就猝然消失下去,在屋门处,一个高大身影静静的停在那里,他极高,几乎要和门框持平。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又看了他多久。
  在他背后,是瑟缩着肩膀的刘喜和宫人们。而小庄……跟在男人旁边,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瑟缩肩膀,垂着脸。
  皇帝招了招手:“阿珍,回家吧。”
  陈郁真起身,皇帝嘴角勾起微笑:“对了,你要不要和他们告别?”
  陈郁真僵硬了一瞬,而小庄、王五震惊地抬起头。
  陈郁真偏过头,皇帝含笑地看着他。
  “是,我……明天要去京城了。”陈郁真声音很低。
  “……不回来了吗?”
  “应该……不回来了。”陈郁真说。
  过了一会儿,陈郁真鼓起勇气说:“但……我会努力回来看你们的。”
  小庄愣了半晌,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好!”


第261章 天晴色
  晨起,村庄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隔着雾看这一片熟悉的村庄,看那白墙红瓦,只觉得分外的美,就连村头那干枯的歪脖子树,都觉得诗意无比。
  院门外,一驾驾马车已经收拾齐整,只等主人的莅临。
  陈郁真站在门外,风吹动他乌黑的长发,他凝眸看向屋内,脚步久久没有挪动。
  皇帝出现在他身后,他问:“你有什么东西想带走么?”
  初晨的光透过薄雾射入陈郁真剔透的眼眸,他眼睫翕张,许久未说话。
  他在这里居住了两年半,这里承载了他所有的自由,是他安静的庇护所。
  在这里,他远离了所有的喧嚣沉默,成为了一个最普通的人。
  “不,臣没有什么想带走的。”
  陈郁真这么说,他阖上院门,踩上了脚踏。在进入马车前,陈郁真轻声道:“圣上,如果以后我不能回来,能不能请您定时派人洒扫旧屋、祭拜嬢嬢。”
  皇帝拍拍他肩,声音低哑:“知道了。”
  在经过一个时辰后,这几辆马车终于收拾齐整,缓缓驶离这美丽却偏僻的村庄。小庄、王五扒在窗口看,强撑着看陈郁真离去。
  院里的萝卜穗子郁郁葱葱,挺直直立。
  回京的一路很漫长,毕竟中间隔着几百里的土地。
  皇帝去的时候骑着马,等回来的时候却和陈郁真一起龟缩在马车里。马车很大,也很温暖。陈郁真靠在窗边,冬天的景致一一从他眼前划过。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的命运在那个雨夜转折,奇迹地拐了个弯,他以为他要永远地走到那个弯道里。可如今,那个弯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圆圈,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属于他的命运里。
  他永远也逃不出去。
  戊时三刻的时候,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端仪殿。
  他站在那巨大巍峨的宫殿前,仰头看向那紫檀乌木的牌匾。
  依旧那么气势恢宏,依旧那么森然可怖。
  皇帝亲昵地搂着他的肩,将他往暖阁里带。陈郁真顺从地跟着走,目光一一划过。
  进入殿门的一瞬间,温暖的气息涌入过来,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这座宫殿理所当然的有地龙,冬天就和春天一样温暖,这是富贵的气息。
  但陈郁真那间屋子不是这样的,它空气都带着冰碴子,呼吸都仿佛是痛的,陈郁真第一年就被冻出了冻疮。
  宫人低着脑袋,等待着这皇宫的第二个主人。陈郁真缓缓地往里走,这里的摆设还和从前一样,山水青绿绣纹的屏风,青璃兽的香炉,多宝柜,白玉雕花瓷瓶……
  几支浅粉的梅花插在瓷碗中,透明的水流慢慢流过,绿色的叶子在期间晃动。梅花的清冽香气传到鼻端。
  灿烂日光透过琉璃窗格,投到肆意绽放的梅花上,给它仿佛打下了高光,美不胜收。
  陈郁真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皇帝跟在他后面,轻声道:“走吧。”
  陈郁真掀开大红猩猩毡帘,他定在当地,望着前面。
  一个身量较高的少年闻声转了过来,他穿着锦绣袍子,腰间挂了个小鱼玉佩。和从前比,他长高了一些,像是抽条的柳枝。
  少年脸庞也瘦了一些,文秀坚韧,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原来是瑞哥儿啊。
  “师父!”小广王眼睛亮晶晶的。
  陈郁真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还是皇帝推着他,他才走到了那少年的面前。
  “……瑞哥。”陈郁真怔怔的说。
  小广王原本是笑着的,他为了这一刻,排练了一整天。他告诉自己,师父好不容易回来,他要笑着,不能哭。
  可当他真正面对活生生的师父,看着他,他就不禁眼眶泛红。
  “你好像……和之前长得不一样了。”陈郁真从他面孔上梭巡,他感叹道:“你长高了,原先只比我腰高一点,但现在长到我下巴那里了,是个小小少年了。”
  小广王撒娇说:“我已经十多岁了,是个大孩子了,等再过几年,我就长得比师父你还要高了。”
  陈郁真失笑:“那可未必。”
  小广王囔囔:“怎么未必啦,我们一家都是高个子,我生父丰王身长八尺,皇伯父更不用说了,长得铺天盖地,等我以后长大,也会像皇伯父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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