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竟想复活魔王(玄幻灵异)——折雨寄樱

分类:2026

作者:折雨寄樱
更新:2026-01-21 14:38:50

  那一声清脆的鸟鸣唤醒他似乎沉睡已久的意识,艾尔西斯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色,他坐在一张桌前,而桌对面,是一个年迈的男人。
  那男人扶了扶戴在右眼前的单边眼镜,笑了笑,问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迟缓地说:“我是艾尔西斯,艾尔西斯……”
  “那我呢?”
  “国王陛下,”他想了想,说,“我好像做了不尊敬您的错事,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了,抱歉。”
  “没关系,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太糟糕,所以让你忘记了那些。知错能改就好。”
  “我在哪?抱歉陛下,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陛下了,”约奥佩里偏头,示意旁边的人倒茶,他这才注意到,塞梅尔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桌旁,“改成叫我,嗯……新的名字还没有想好,先和他人一样叫我‘主人’吧。”
  他本能地抗拒这个称谓,明明该对眼前的人敬重,按要求称呼对方,可奇怪的,他只是点头,没有直接喊出来:“好。”
  “至于你在哪,就让塞梅尔带你去了解吧。”
  他站起身,跟随塞梅尔,走出这间装饰与圣索丹王宫截然不同的房间。


第101章 勇者与魔王-0
  头有点晕。
  艾尔西斯摸了摸脑袋,离开前,又听见鸟叫,他回头,看见窗台上的鸟笼里关着一只通体金黄的鸟,睁着黑溜溜的通透眼睛,啄着笼里的鸟食,时不时鸣叫几声。
  “主人很喜欢鸟,就是不太会养,”塞梅尔的嗓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去,“如果要表示对主人的忠心,之后可以送主人漂亮的鸟。”
  对约奥佩里忠心?
  好像的确是这样,虽然他是被父母卖掉的孩子,但幸运的是买走他的约奥佩里对他还不错,因此,他对约奥佩里忠心耿耿。
  好怪。
  艾尔西斯皱了皱眉,把这怪异感觉压下去。
  “我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座城堡,房间的楼层在较高的位置,玻璃窗外环绕群山,恰逢春天,举目是无尽绿色。艾尔西斯完全没有来到这里的印象,在睁开双眼前,他应该在……
  在……
  在哪?
  塞梅尔说:“一个月前你就和主人一起来这里了,不过,因为你自愿作为受试者帮助主人检验研究效果,所以失去了来这里的记忆。”
  “可刚刚不是说,我做了不尊敬他的事,我才……”
  “这也是原因之一。”
  “那为什么要来这?这是哪?圣索丹王宫呢?”
  “主人如今不再是国王,费伊德尔殿下接过主人的位置,成了一国之主。这里是主人在位时建在王城外的一座城堡,去王宫的话,坐马车要三天才到。”
  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他回了声哦,默默跟着塞梅尔,走廊里偶尔会有神色、打扮都很古怪阴森的人经过,身上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他跟了会,确定这里的人都在研习黑魔法。
  他们从旋转楼梯一层层往下走,塞梅尔告诉他这一个月来他住的房间在哪,然后领他到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透明的玻璃做成鸟笼的形状,黑魔法的痕迹像爬藤缠绕在外,单独创造出空间的笼内,有一团悬浮着的明亮的东西。
  是某个人的灵魂。
  这是谁的灵魂?
  他还没问,房间里有其他人,埋首在角落的书桌上,一手抓着头发,一手用笔乱写着什么。对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下:“你这小——”
  塞梅尔轻轻咳了一声。
  对方停顿,说:“你竟然清醒过来了?”
  这个人的长相和语气令艾尔西斯莫名有些生厌,他记得对方,是巴普扎,在研究院时对他予以关切,类似“父亲”一角的存在。
  ……是这样吗?
  他揉了揉眼尾,总感觉不舒服,处处都给他一种诡诞的感觉,可他在记忆中却找不到任何问题。
  大概是他帮助约奥佩里检验研究效果,才会产生不该存在的想法。
  他像小时候那样喊了声“巴普扎大人”,巴普扎瞟了他几眼,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低下头继续先前的事。
  “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巴普扎共事,接下来也这么做就好。”
  “共事?在这个房间里吗?这个灵魂是谁的?”
  “一位已故之人的,”他的问题太多,塞梅尔稍稍显现出一丁点不耐烦,转瞬即逝,下一秒又恢复往日平静的表情,“她的存在对主人来说是个麻烦,但恰好不久前遭遇一场意外去世了,主人便收走她的灵魂,用来研究。不过有一点很可惜,这里不是她全部的灵魂,有一小部分在研究中与主体分离并逃逸,暂时还没找到下落。”
  总觉得不该对某个人的灵魂做这种事,可他听命约奥佩里,不管约奥佩里做什么,不管对与错,他是没资格评判的。
  艾尔西斯问:“找不到的话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逃逸的灵魂不完整,最后的下场无非是消散,成为自然间的能量。”
  “那这一部分呢?”
  “不是说了吗,主人在用来做研究。”
  巴普扎讥笑一声:“你的问题未免太多,塞梅尔,你还有耐心一个个回答他?”
  塞梅尔吸了口气,没搭话。
  他看了会,心中有个猜想,突然问:“这是玛莲芙莉娜王后的灵魂吗?”
  另外两个人一愣,塞梅尔如实说:“是的。”
  他的记忆告诉他,玛莲芙莉娜是一位心肠歹毒的王后,依靠家族势力与约奥佩里进行政治联姻,企图在社交界和政治界同时掌握大权,并培育了一名和她一样凶狠毒辣的儿子,用家族背景扶持儿子成为王储,而她的儿子,叫做——
  “弗……弗奥亚多。”他呢喃着念出这个名字,心忽然突突直跳。
  “你曾服侍这位殿下四年。”塞梅尔盯紧了他的脸,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对。可他……”他想了想,“他对我很不好,喜欢打我、骂我,还让我跪在地上,给他垫脚。”
  不知为何,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塞梅尔仿佛松了口气,身体由紧绷转为放松,说:“是的,他不是个合格的王储,甚至还杀害自己的母亲,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被流放了,这个时候,没死也大概快死了。”
  他倏然说不出话。
  难以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一个对他不好的人快死了,心里出现的感情本应是喜悦,可怪异的是,他不觉得开心。相反,心底深处隐隐有个声音说: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艾尔西斯紧蹙眉心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他的头晕乎疼痛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见状,塞梅尔转身打开紧贴墙壁的木柜,里头有装着各种东西、液体的瓶瓶罐罐,他拿出一些,让巴普扎帮忙调配成一瓶药水,再端给他。
  “这、是什么?”
  “你帮主人检验研究成果会有一点副作用,而它能帮你缓解。”
  他没有疑虑,接过,一口饮下。
  苦得他想吐。
  但如塞梅尔所说,很快,他的头就不再疼痛。
  心里也更加坚定王后和王后的儿子对待他人都十足恶毒的想法。
  “好多了,谢谢。”
  巴普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眸中闪烁疯狂诡异的光。
  “你可以先自己到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好。”他点头,微顿,问:“我之后要和巴普扎大人一起共事吗?”
  “怎么?你不想吗?”
  “我不想研究灵魂,”他说,“我可以做别的吗?”
  “要问主人。”
  “那我去问问。”
  塞梅尔终于不耐烦:“随便你。”
  他再次找到约奥佩里,提出自己的要求,约奥佩里问他他想做什么,他说,可以学习现有的魔法,在这个基础上去创造新的魔法,只要不接触灵魂,怎样都可以。
  约奥佩里同意了,结束谈话前,对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对弗奥亚多有什么想法?”
  对弗奥亚多?他呆了呆,说:“他过去对我不好,我不喜欢他。”
  约奥佩里端着笼子看自己养的漂亮小鸟,没再看他:“下去吧。对了,你的剑在你房间的柜子里。”
  剑?他想起来是有那么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就是想不起来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到房间里找到那把剑,拿在手中仔细地看,意外的,金色的剑格上除了雕刻漂亮的花纹,还刻了一串字符。
  艾尔西斯辨认出来,那串字符的含义是:赠予我的艾尔西斯·赫伽利。
  他一下愣住,茫然无比,想不起来他怎么会获得“赫伽利”这个尊贵的姓。
  想不起来,索性不想,这把剑带给他一种熟悉、安心的感觉,他贴身收好,形影不离,就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保证它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他很聪明,学习能够举一反三,约奥佩里要他帮忙,一同寻找能延长人类寿命并永生的方法,他一边学习、研究,当约奥佩里的实验对象,一边感到疑惑:“您为什么想永生?”
  “为什么不想?”约奥佩里反问道。
  他回答不出来。
  “树木都能拥有百年、千年甚至更长久的寿命,龙和精灵作为智慧强大的种族亦是如此,我们人类掌握了力量,为何不能像他们一样?造物主偏心其他的种族,那么我偏要打破这种不平衡,何况,如果不能获得无限的时间、生命,那么我拥有的一切终将失去——力量、权力、金钱。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些,凭什么不能一直拥有?永生才是快乐的,没有人能坦然接受死亡,我找到永生的方法,是为了我自己,更是造福其他人。艾尔西斯,放心,愚蠢普通的人类没有这种觉悟和思想,他们只配用来成为实验的牺牲品,你、塞梅尔、巴普扎还有效忠我的每一个人,我保证,在我找到方法后,你们有资格和我一起享受永生的乐趣。”
  他难受地听着,沉默。
  春去秋来,他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堡,约奥佩里是假死来到这里,成为黑魔法师们的首领,同时也与王宫年轻的国王保持联系。他听说费伊德尔的私生子希里克在夏天回到了宫中,约奥佩里特意去见了一面,回来时满面红光,喜不自胜。
  “没想到希里克长得与我小时候很像,”约奥佩里逗弄着笼中鸟,金黄的在春天后死了,对方又换了只翠色的养,“而且还那么小……我的肉体正在无可避免地老去,或许,与我如此相似的他可以成为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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